第5章(2/2)

    后面追他的人追到了，裴昱抬头刚好和举着棒子的他们对上，三个人一看到裴昱，脸色骤变。裴昱扯着嘴角，“原来是你们三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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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昱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看他低眉顺眼的，任凭自己说的样子有些来气。明明对自己示个弱，说一句自己买不来，他就不会让他去了，这人偏要用沉默和顺从来较劲。也不知道较劲个什么。

    宋钦还以为他要揍自己，立马站直了背过头，“不是！”

    宋钦吃痛挣扎，“不是你叫我帮你买烟的吗？”

    从他进班级开始顶他，顶得一周过去了，裴昱这口气还没下去。裴昱气又上来了，直接拽着他的衣服领子，凭借两人的十三公**高差，拖书包一样把宋钦拖着走。

    裴昱看他一眼。“没买成。”

    “你，烟买了吗？”

    “你这是在怪我？”

    裴昱又捏了捏耳朵，让他说话大声点。扫了他一眼，白白净净，温温吞吞的，“你别像个女的好不好？”

    “……”

    裴昱停下来，单手插着兜，重心靠右腿看着他，“怎么，你那么怕我？”

    宋钦嚅嗫着，“我脸盲。”

    他跟着那个瘦子穿了一条小路，是学校后面的老城区，旧楼一幢幢，都不高，但挨得很近，左右夹击的小巷子里常年晒不到阳光，路灯也没有。天开始蒙蒙灰了，宋钦不断问他到了吗，对方一直敷衍着快到了。旧楼巷子里上了锈的破烂铁门推开，里面陆续出来两个混混打扮的人，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宋钦迟钝地发现不对。

    “哦……”自己嘴好笨，宋钦又快走了两步。与他并肩的位置，小声嘀咕，“抽烟对身体不好的。”

    “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那个瘦子盯着他的胸口，“那项链也拿下来！”

    经历了这一出提心吊胆。宋钦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点埋怨。裴昱原本烦躁得很，被宋钦这小情绪一闹，烟消云散。顿了一下，还有一丝新奇的感觉上来。

    脑门无辜一个爆栗，宋钦痛得捂住额头，目光幽怨。

    宋钦掉头拔腿就跑，后面的人也不再装，很快追了上来。宋钦在交错的小巷子里不停地跑，差不多的旧楼，他已经记不得来时的路。跑到不行撑着墙喘息，宋钦看了眼后面跟上来的人，努力镇定，开始谈判，“你们想要什么？”

    这次裴昱听清了，咳了一声，借故看着路灯，又问他，“你刚才小声嘀咕说什么？”

    裴昱惊奇的眼光看着他。宋钦眼睛眨了眨，垂下眼帘，“我外公就是抽烟感染了呼吸道，落下了咳嗽的老毛病，所以……反正。你少抽一点吧。”

    宋钦不敢看他，看着地上的草和板鞋上的泥。沉默对抗。但他惊奇地发现，裴昱脚上穿的是旧的帆布鞋。一看就是一两年以前的了。鞋子边缘都黄了。因为有些不合脚了，圆头胶面的鞋尖都有些变形。

    他说完，也觉得自己好像说多了，干嘛拿自己家里的事说，怕裴昱觉得他多管闲事，自己先迈开脚步走了。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裴昱急躁的脸上孕育着情绪，好像下一秒就要一把火喷得他头发都烧焦。宋钦却顾不上了，头一次产生了见到裴昱真好的想法。

    宋钦思考两秒妥协，“好吧。在哪儿？”

    “我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裴昱也好像放下了什么一样，整个人不再紧绷着，但脸还是很臭，“你买不到烟不知道回去上课吗？你不是很爱上课吗。”

    宋钦不说话了。

    这小子……

    宋钦还是不说话。

    项链不见了的话，妈妈一定会知道些什么。宋钦站直身又开始跑。这次没跑多远，在转角处砰地撞上一个人，反作用往后踉跄，被抓着手腕稳住了。

    裴昱低头笑了下。

    上次被他一打三丢死人的三个地痞无赖，专收这种看起来好欺负的学生保护费，上次也是看裴昱长得白生生的才下的手。又对上了，知根知底三个人话也不说，快速麻利地跑了。

    宋钦见人跑了，提着的气才喘顺。

    “其实对着我这张脸，多少人要往前凑上来。你有什么怕的。”

    宋钦转了个身才挣脱。裴昱腿长走路又快，宋钦害怕后面的人再跟上，小碎步跟上。

    “问你呢？哑巴啊。”裴昱最讨厌有人忽视他的话。手上又用了些力。

    他拍打自己的牛仔裤屁股那个口袋，笑着一口黄牙，“我身上只有开过的，小兄弟，你跟我去取一下。”

    裴昱在背后慢悠悠地跟着他，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后脑勺。那里有一揪头发，一直一点一点的。

    主要是再也丢不起这个人。

    “我不买了。”

    “不能拿过来吗？”

    宋钦被这一打岔，又不那么怕他了。声音大了点。

    “你想被同学老师看到？”

    走出巷子，学校周围的路灯亮了。宋钦跟在裴昱右后方，或许是太过安静了，宋钦开始没话找话，希望缓和一下之后，裴昱就不会再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