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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问一个亚热带临近夏天出生的人为什么怕冷。”残留金南俊体温的围巾接触皮肤的一瞬让余清河舒服了一点,他看了眼路边树木光秃秃的枝丫和越往里堆得越多的雪,随后把手揣进带着体温的卫衣。
? 本以为只是江湖骗术,金南俊长这么大以来虽然听过却也没碰见过这样稀奇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并不相信玄学的真实。
? 余清河从来没对他说过谎,金南俊忽然想起。
? 笨蛋,余清河想。
? 以及上上次忽悠所有练习生联合出演月考大片,把芳芳整得不清,金南俊被当做主谋余清河的帮凶。只有余清河知道这哥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自己谋划的时候金南俊抱着自己被打回来的曲子缩在工作室里熬夜赶工。
? 他不缺钱,只是因为那是他喜爱rap和舞蹈后在rap方面略带欣赏的金南俊带给他的。即使那时金南俊手头紧,也买不了余清河平日里偏爱的贵重甜品。
? 所以对于金南俊这个大力出奇迹的冒失鬼,余清河多数时候会无可奈何,嘟囔一句笨蛋又认命地自己去收拾。他不怪金南俊,只不过将来人越来越多这样冒失难免失了面子……或许他和金南俊的友谊也是这么来的。不是有句话常说吗?男人的友谊来源很简单,一起吃过苦,一起逃过课,一起出过丑。
? 比如说上次和芳芳吵架,金南俊作为词曲未过关的旁观群众,在芳芳眼里就是纵容余清河撒野还自己实力不过关,可怜的两兄弟一起挨了芳芳一顿批不说还多交了一首歌上去。
? “噢……那我们走快点吧,新来的可别冻成冰棍。”余清河语气拖沓地说着,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对这件事情并不热衷。
*
? 首尔纬度高,闵玧其来时已经冬天,大雪没过多久又洋洋洒洒地落下来,糙汉子惯了的金南俊也没怎么理会冰凉的雪,只不过余清河冷得两手通红,止不住地吸鼻涕。
? “你没说过啊。”金南俊神情多少带了些委屈。雪花落在他头发上,因为体温的缘故眨眼间化成了水滴,让金南俊的头发在余清河眼里有种湿透了的错觉。
? 余清河从小因为余祺的教导,挨的打也不少,也流过血,一些人不讲道理还会扯他的头发,腿短跑不快一顿拳打脚踢就免不了——所以他身体不错。流过血的经历让他至今难以忘记,想起曾经难熬的十年余清河仍然意气难平。血液一点点从伤口流逝带走的似乎是他的生命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样难受,恨得他咬牙切齿。
? 余清河忍不住笑了起来。金南俊耳尖地听见了那声低沉却又温和的烟嗓发出的轻笑,再说话倒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在里面:“你笑什么啊?”
? “哪能啊,”余清河仍然是散淡地看着前面雪白的路面,和金南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我是遗憾我和南俊的二人世界被这个小赤佬破坏了。”
? “清河怎么这么怕冷?”金南俊笑着问,看了余清河白皙的脖颈一眼,把自己可以称得上廉价的围巾扯下来围在了余清河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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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太喜欢他?”金南俊可不相信余清河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抱有抗拒。但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光是听余清河知道闵玧其到来之后林林总总的话就知道了,毫不掩饰的拖延,虽然微弱但金南俊总是能感觉出来。
? 只不过,余清河可是一直记着当初方时赫从他工作室里趁他腾不出手摸走的慕斯蛋糕。就一句“你先忙,蛋糕我拿走了啊”就把余清河给打发了,等他关掉页面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桌子时,慕斯蛋糕已经成了到嘴却飞走的肥鸭。
? 对于好友他又能说什么。他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余清河有点担心他哪天因为冒失地摔碎玻璃或者陶瓷时划伤手,指不定哪天他就心慌意乱地抬手收拾,结果被锋利的碎片划一条口子。
? “呃……我说我是算命的,能算未来你信不信?新来的和我性格很像,我……不太希望和他相处。”余清河头一回向国外的朋友透露这件事,心里有些忐忑。
? “冷,这个天气谁不冷,只不过没你怕冷。你还是好好捂着吧,免得感冒了。”金南俊虽然疑惑,但是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免得闹僵——小孩子自尊心重,再提他该不高兴了,到时候他是肯定不会主动低头的。
? “呀!好好说话。”金南俊脸红了一阵,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余清河漫不经心却有些调侃意味的话语气的。
? 所以对于金南俊,余清河除了在意和当做好朋友以外,还有一丢丢的抱歉和不好意思面对。每次都被殃及池鱼,也亏得金南俊人好,放其他人身上,保不准直接和余清河大吵一架甚至大打出手。
? 对于金南俊,余清河大多数时候是持无奈态度的。很多时候会不小心,不是摔碎什么玻璃陶瓷制品,就是掰下来哪里的门把手——可这偏偏又不是本人故意的。每当金南俊脸上露出无辜却又心虚的矛盾神情时,余清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说不上来讨厌他冒失和臭手,至少余清河对于金南俊还是抱有好感偏多。在rap和制作写歌方面金南俊给予余清河的帮助颇多,互相成长的同时也是生活上的好友。
? 所以余清河一直记着。
? 金南俊愣了一下,原本以为余清河是在说笑。即使余清河刻意掩饰,可敏锐如金南俊,他侧头时流露出的忐忑和隐隐的期待也能让熟知余清河性格的金南俊明白确实如此。
? “嗯?……你不冷吗,雪在你头发上化了。”余清河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恢复原本的寡淡,再看不出一点嘲笑的意思,恍惚间金南俊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