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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那董坚说道:“我没说错吧,这可是从前朝宫里流出来的孤本,你们谁见过世面上有这么精致的。”
孟瑶目送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舍的摸了摸了手中的册子。
只听那董坚说道:“总说这些个摸不着的有什么意思,听我三叔说这思诗轩的美人也不遑多让呢。兄弟们若想,哥哥我改天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请什么师傅,你现在哪还有钱请的起师傅。”一旁的思思听罢却气得直跳脚。
他顿了顿又恨恨地骂道:“孟瑶这个小杂种,一个**之子也配在我面前装清高,回去了还不是让人像狗一样踩在脚底下。老子到时候就收了他娘,让他跪着叫我爹。”
听着几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仙门的八卦,孟瑶不耐的皱了皱眉,只盼着他们说完了赶紧走。谁知过了一会儿,他们说着说着竟转到了自己身上。
“你想的倒美,那些个名门仙子都养在仙府里,怎会舍得放到这凡尘俗世中来。你没看见出来夜猎的都是些男修士嘛,便是有个别女修,也大多是些外门子弟或乡野散修。”有人当下泼了盆冷水。
“我听说那些仙门世家的仙姝们各个貌若天仙,也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见啊。”另一少年搭腔道,语气中夹杂的向往之情溢于言表。
“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那点妄念啊,你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人家来过吗?那负心汉早就把你们娘俩忘了,你与其存着这些不该有的念想,花这些个冤枉钱,倒不如攒起来为自己和阿瑶做点打算。”
“不过你也别可惜,我可听说便是那些名门仙子也不是都长得美若天仙。”那人继续说道,只是声音放低了不少。“我三姨妈家邻居的表哥就跟着一位游方修士修炼,听他说呀,莲花坞的那位小姐就长得平平如奇,这可是在仙门中出了名的。”
一时间说的其他人也有些跃跃欲试,但到底不过是些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嘴上花花却没胆子真的应下。
三人返回前院,思思絮叨了一路。孟瑶一直垂首听着,一幅老实受教的模样,但思绪早已在听到“骨子里流的都是低贱的血”时飞走了。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又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没见过,没见过,”另一少年忙应道,“这美人当真是只应天上有啊,只可惜凡尘俗世见不到这样清丽脱俗的可人儿。”
她见孟诗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转向孟瑶说道:“你娘糊涂,你可不能糊涂。现在不过学了几招仙剑就敢去跟人打架,以后可还得了。阿瑶,你别怪思姨说话难听,你在这思诗轩里长大。在外面那些人眼里,你一辈子都是思诗轩的人,骨子里流的就是低贱的血。别让自己生了不该有的奢望,去招惹那些够不上的人。这次的两尊大佛好送走,以后再遇上的说不定就会让你送了性命。我看那劳什子的书院也早些退了的好,有那个闲钱还不如去学门手艺。”
他读书并不比别人差,学剑也不比别人差,薛姐姐还说他资质尚佳,修行也不会比别人差。明明他样样都能做得好,明明他比那些良家子弟更懂礼义廉耻,明明阿娘这么温柔善良。可为什么受折辱的却是他们,需要认命的也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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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那几人在干什么,哄笑声越来越响。
听罢,前面说话那少年遗憾地叹了口气。
有还算知些廉耻的意识到董坚说的实在不像话,上前代他向孟瑶赔不是,也被一拳打了回来。这个往日里乖巧的、有些唯唯诺诺的孩子不再隐忍,红着眼睛不管不顾地向他们举起了拳头。
场面一时失控起来,孟瑶也不知道自己打了谁,又挨了谁的拳脚。阿娘被人拽着头发拖走的情景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心中的悲怒更甚,只有一次次的挥下拳头才能让他的愤怒稍减一些。他阿娘是世上最好的阿娘,最善良的女人,这些人凭什么去折辱她。
董坚见状又道:“说起来这思诗轩的名号还是因为孟瑶他娘响亮起来的,那孟诗如今虽已是残花败柳,可底子还是有的。听我三叔说前两天孟瑶被人从楼梯上踹了下来,他娘裸着身子就跑出来了,那身段就是小姑娘也比不上。”
“阿瑶,莫要难过。你若想继续学剑,阿娘去请别的师傅来。”孟诗上前安慰道。
他说着哈哈笑了起来,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可还没笑出几声,董坚却被身后而来的拳头打趴在了地上,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孟瑶正一脸煞气地站在他们面前。
最后打斗声引来了先生,一出闹剧才算落下了帷幕。除了董坚被人踩断了脚趾,众人受的伤倒也不太重。问过事情缘由后,因双方都有错,先生各打五十大板,都做了处罚,又用那缴来的禁书迫得董坚做下了不再追究孟瑶的保证,这才放过了众人。只是之后孟瑶又被掌院叫了家长,这就是后话了。
思绪戛然而止,思思还在一旁说着什么,孟瑶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明白思姨的意思,她是让他认命,可他为何一定要认命?就因为他是在这里出生的,他一辈子就都得活的低人一等吗?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响起,孟瑶听出其中一人是之前总带头找自己麻烦的董坚,被薛念灵教训之后才老实了,只是之后再见到他总要出口挖苦几句才罢休。孟瑶不想跟他起冲突,便没有出去,想着等几人走后再走。
午间休息的时候,他靠坐在书院花园的假山石上,边啃凉馍边温习功课。这里僻静,平日里鲜有人来。谁知过了一会儿,却有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几人停在了假山的另一边。
他攥紧了手中的书册,怎么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