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鹤沉第四章
【如果说那个年代的西方，美国是思想新潮翻滚的好地方，那等到这股子风刮到了中国，难免有些水土不服，就连最繁华的上海，也多了几分腐尸的味道。
这是1937年。
缓缓向他走来的这个中年胖子姓孙，他这两年在日本人那里混得如鱼得水，霍益仁把烟点着眯着眼睛看他，脑子里蹦出两个字“促狭”。当孙处长把新任长官到任的消息告诉霍益仁时，他正要去执行任务——迎接他的新战友，代号“银杏”】
——《匿名》选段
“我是‘银杏’对吧。他有代号吗？”陈系蔚往后翻着剧本，一遇到自己不理解的地方，他总会去找编剧老师探讨好一阵。最近一件事是，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他俩的第一次以组织内部成员身份碰面被孙处长打断后就不能再约了，非要猜忌着拍完大半部电视剧，等到大结局，林子祥快死了才相认。
这还没抽空截住编剧老师好好分析一二，就被贺修敬拦住。
对此贺修敬理直气壮“要这么早就知道是都是自己人那还演什么。”
Fine
一月二十号《匿名》剧组要拍一个杂志，算是为新剧造势，正好和国内一个有名的时尚杂志合作，双方斥巨资，让四个主角，贺修敬，陈系蔚，乔松和李宁馨飞往新西兰，计划三天内回去，正好能赶上回家过年。夏立恒和贺修敬是老朋友忘年交，作为立恒的董事长也带着妻儿一同前往，不过他们一家是要留在新西兰过年的。
听到这个临时消息，几个艺人团队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开心的，比如田田，她简直制定好了整个代购计划，要买的化妆品，生活用品列了一个大单子，还分享给付玲和陆之澄，于是，三个人各列了一个大单子。
贺修敬临上飞机前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和不同的人交代不同的事情，听得清楚的也就是和陆之澄妈妈打电话，反复强调“姐，我会照顾好之澄的，放心吧”。其中最长的一通是和那个小孩子。应该是他的女儿，陈系蔚想。
漫长的飞行一同前往的助理和经纪人什么的早已倒头睡死，陈系蔚这几天的死亡行程让他困过了劲儿，精神的不得了，贺修敬便和陆之澄串了座位，拉着陈系蔚看电影。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关于，他的女儿。陈系蔚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他迫切的想知道，又不想听到 。这个答案，陆之澄告诉他不可以，夏立恒告诉他不可以，他要亲耳听到贺修敬说。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猛地瞪大眼睛。
这是不对的。不可以这样想。
“什么不对？”贺修敬以为他在和自己讨论剧情，电影已经演完了，屏幕前开始滚动演职员名单。
“。。。。。。”
“你以前没看过《大话西游》吗？”贺修敬难以置信。
“啊？啊，看过，挺好看的。”
“哎，我觉得紫霞虽然好看，但我始终觉得白晶晶才是至尊宝的真爱。”贺修敬真情实感的分析。
“这个啊，我觉得她们两个都很漂亮，两个都拥有不香吗？”陈系蔚不着四六。
“那怎么可以？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出大问题朋友。”
嗯？陈系蔚一愣。
“其实我还是喜欢周星驰，他的文艺感不必王家卫少，只是手法比较奇特，反讽比较多，用讽刺和荒诞去形容爱情不必用深情来直抒胸臆带来的悲剧疼痛感多了嘛。但大多数人看呢，就是看个搞笑，我觉得他的电影不太搞笑。”贺修敬看出陈系蔚的疲惫，把pad收起来。“还有啊，看他的电影一定要听原声，他的国语配音固然不错，可是喜剧效果太强了，他后期的电影喜剧效果没有这么强，就不太协调，他本身的台词就很厉害，声音也比较年轻。”
“有道理，所以呢，你最喜欢他的哪部作品？《大话西游》还是《喜剧之王》？”陈系蔚看过周星驰近乎所有电影，没什么明显的喜好。索性有着共同的见闻还能聊的下去。
“不，我最喜欢《审死官》，虽然在他的众多经典作品里并没有那么出名，但是，我最喜欢这个。”贺修敬很坚定。
陈系蔚决定再去看一遍这个电影，原声的。
夏总不是和他们一班飞机，他早就到了，给他们后到的这一批人接风。下午入住酒店，晚上一大帮人是要去吃露天烧烤的。
“新西兰不是很会保护环境吗，咋还让露天烧烤？”陆之澄悄悄问贺修敬。
“是羊肉它不香吗？一会多吃点，就算有人来抓，也是先抓老夏。”。。。。。？早就应该知道，贺修敬糊弄小孩一流。
等等，你一个2g冲浪用户是怎么知道“真香”梗的？
开车去餐厅的路上，夏总说一会还有一拨人，应该是夏总的家人，大家也了然。夏总的夫人是很温柔的，听贺修敬说过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家里是有一个大儿子的，好像在日本上中学，赶上政策开放，夏夫人是那个年代少数的生子女，两人又要了个二胎，是个女孩，今年也六七岁了吧。
直到到了餐厅大家才发现夏总口中另有其人，余浩竟然也在这里。
地球村实锤？
原来他也是被迫赶通告，和我们剧组一起拍片，虽然只是客串，可能就几分钟镜头，奈何他有名气啊， 在这个现实的成人世界。。。。。。于是他就来了。陈系蔚还是挺满意的，因为他早就知道余浩会来——他们是发过微信的，但，，好像贺修敬很反常，就不是看到余浩突然出现的反常，而是看到余浩出现陈系蔚早就知道了的反常。当然，这是陆之澄瞎猜的。能有什么反常，贺修敬早就结婚了啊。撑死调侃罢了，不会有人真的往这方面想。
可陈系蔚在观察他。
陈系蔚是不喝酒的，但今晚也喝了不少，贺修敬这厮更奇怪，只喝啤酒，小助理给他跑了两条街才买到四瓶德国啤酒。最如鱼得水的是余浩，他不但喜欢喝酒，还对洋酒很有研究，夏总带的酒有人识货，他非常满意，余老师深得夏总赏识。陆之澄她们几个小姑娘则一人抱着一扎鲜榨果汁喝。
奈何陈系蔚实在喝不下去红酒，烤肉料又调的太闲，他一个回身刚要拎起陆之澄的饮料灌下去，被陆之澄一把夺回递了他一扎新的。
“小气鬼。”
“打死你。”
她这个举动莫名在场的注意到他们的人都很满意。比如李宁馨。再比如，额，其实也没怎么注意，不过陆之澄觉得李宁馨对陈系蔚真的有意思，而且陈系蔚老躲着她。
你躲你自己的桃花，莫挨老子。
夏立恒可见是真的和贺修敬关系很好，一把搂过去，两个人兄友弟恭。旁边有人调笑，说什么夏总不公平，最照顾小贺老师，夏总也笑的理直气壮，说贺修敬没上大学时他俩就认识了，大家口中的小贺老师对差别待遇一脸理所应当。
其实陈系蔚和贺修敬是一所大学的，都是中戏的，只是贺修敬离家出走晚上学一年，俩人正好错过。还多亏了夏总与他江湖相识，一顿劝学，这小子才迷途知返考个大学，谁曾想一试就通过了。
夏总结完账就先带着妻子孩子回酒店了，贺修敬打算偷偷带着陈系蔚和陆之澄去开车观光的，奈何陆之澄准备和付玲回去睡了，贺修敬疑惑不解，明明她才是最年轻的小孩儿啊，应该最爱玩才是。余浩提出要送陆之澄回酒店，贺修敬莫名对他有敌意，一百二十个不放心，于是亲自开车送他们几个回酒店。美其名曰大家都累了，晚上早点休息，虽然明天下午才开工，但要注意倒一下时差。
就两个多小时的时差。。。
陈系蔚觉得非常有道理，还替大家感叹贺修敬的贴心。剧组照顾他们，工作人员都是两个人一个屋，要他们几个演员开着双人豪华间，一个人一个屋。回到酒店后，陈系蔚把下午收拾到一半的行李摆放好。冲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睡不着。他在飞机上睡了好久了，再这样一有空就睡，那他的生物钟可就真的乱了。
当当当，
他听见敲门声，没有按门铃，是很隐蔽地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谁？”
“是我。”贺修敬的声音传来，低低的，好像害怕别人听到。
陈系蔚很意外，不是安排大家都睡下了吗。他一个打挺从床上起来去开门。贺修敬钻进来。
“穿衣服，走，我带你玩一圈。”贺修敬兴奋。
“啊？现在？”
“对，他们都睡下了，我看之澄也累了，就送她们先回来，你睡了一天了，来新西兰就呆几天，不出来可惜了。”
“行。”陈系蔚快速套上外套拿好钥匙手机。
“等等。”陈系蔚想起来什么，“要不要叫上余浩他们一起出去。”
“不要，不然刚才为什么先送他们回来？”贺修敬冷静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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