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唐小海(2/2)
“对不起。”静了一会儿,陈寒清说道。“我没想过你真的会来。但是你不应该冲出来!你不能有危险!”
“我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人,他们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
唐小海被这一系列变故吓到了,他愤愤地把瓶子砸在地上就跑开了。
“你闭嘴!”唐小海吼道。不远处路过的人因为他的声音看了过来,他捏了捏拳头,逼自己降低了声音,“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陈寒清冷静了一些,回道:“如果只是偷拍算不了什么,得抓到一些把柄才能让他之后离我们都远点。”
他觉得自己窥探了陈寒清的隐私,而且是有关于他的隐私。
现在,郑恒泽已经能够肯定陈寒清对自己是不一样的了。尤其在看到那一抽屉的盒子时。他从来对陈寒清的感情都是抱有怀疑态度的。他觉得自己也许只是陈寒清众多目标中的一个,哪怕是最为主要的目标,那也不算是喜欢,而是利益使然。
“咳。”郑恒泽又清了清嗓,“嗯。”
“你有药箱吗?”郑恒泽问。
“我让你闭嘴!”
“你不可能喜欢我,唐小海。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你喜欢的,是邓崇。你在害怕什么?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你自己不敢争取的为什么也不让别人接近呢,你觉得我也配不上他,对吗?”
“我……”
陈寒清想打破沉默,用手肘戳了戳郑恒泽,“现在……算是谈一谈的好时候吗?”
“你也知道那叫危险吗?我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人,他们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你居然还故意去激怒他。如果他泼的不是开水,而是硫酸呢?如果他向你泼的是汽油再向你扔火种呢?如果他今天拿的是刀子呢?我就是因为不放心,才过来的。”
“有,在我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
看起来,倒是挺像的。
可确认之后,郑恒泽反倒不知该如何面对陈寒清了。过去抱着要辨别真伪的态度,可以坦然地审视他。而现在,面对一片赤诚的心,他又该怎么办呢?
“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烫到?”郑恒泽第一次见到陈寒清这么无措,这么慌张。他抓着自己的衣服,上上下下的检查着,后颈、手背,其实露出来的地方就那么些,陈寒清还是反反复复地在确认。
弄完了,两个人也都冷静透了,一时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他们并排坐在床边,陈寒清晾着手背上的药膏什么也做不了。郑恒泽倒是自由,却想不出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个箱子是我妈……”陈寒清抿了抿嘴,没有接着往下说,“我还没用过。”
郑恒泽进了陈寒清的房间,屋里除了床,就只剩下衣柜和书桌。桌上是一摞摞的书,还有一大张布满了数字与公式的演算稿纸。
“找到了吗?”
陈寒清听到这些可能,似乎真的是怕了,不过他的害怕和郑恒泽料想的却不是同一种,“如果真的有这些如果,那你更不应该出来!”
但今天,他愿意相信陈寒清的心了。他不觉得有什么利益能够让一个人这么小心翼翼,让一个人这么不顾及自己,能够让一个人默默追随,连和他只有一点点关系的东西,都小心收藏。
郑恒泽努力扮作什么都没有改变,清了清嗓,“找到了,有青草膏。手给我。”
“你冷静,你受伤了!”郑恒泽抓住陈寒清的手,他两手的手背都是通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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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清把两只布着斑驳红斑的手递过去,郑恒泽看着这伤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轻轻托着陈寒清的手,用棉签沾着青草膏,一点一点敷在那些红色的伤痕上。
郑恒泽知道陈寒清为什么要避开关于妈妈的话题。因为只要稍作了解,就会知道他的妈妈抛下他已经好多年了,何况陈寒清这么关注他。
陈寒清没有被他影响,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其实我来之前一直在想,邓崇身边最应该被你盯上的应该是和他住在一起的林起才对,再接下来,应该是郑恒泽,你又怎么会先针对我呢?”说着他笑了笑,“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你都斗不过他们。他们有十几年的感情,并且家世相当,那是你一辈子也追不上的差距,哪怕你收集再多关于他们信息,也找不到能让邓崇站在你这边的依凭。你赶走一个又一个我,站在他身边的也不会是你。”
郑恒泽没有多看,径直走向了床头柜。那是一个双层的柜子,郑恒泽也没有多想,就拉开了第一个抽屉。
“你别管我,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烫到了?你告诉我!”
“你喜欢我?”陈寒清摇了摇头,他不傻,一个人的情绪也许他并不能最敏锐地察觉到,但简单的喜欢或是讨厌他还是能够分辨的。从唐小海的身上,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敌意。
伴随着这声怒吼,唐小海旋开了手里的瓶子,猛地将瓶中的液体泼向了陈寒清。陈寒清一直有所防备,肩上的包一直单肩背着,只要侧身用包挡住自己的后脑勺,就能躲过大部分的攻击。
可谁想到,他的后方突然窜出了一个人来,就在那几秒之内将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陈寒清被扑着向后跌了两步。本能地,他伸出手搂住了这个人。
下一秒,滚烫的水泼在了他的手背上。但同一时刻,他也闻到了来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他顾不上手上的伤,赶忙从那人的怀里挣脱出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竟是满满一抽屉的清口含片,和一摞便利店小票。郑恒泽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推上了抽屉。一个个铁盒子叮当碰撞的声音,在心虚的他听来是那么响亮,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确认陈寒清没有出现。
唐小海越说越激动,已经不再是开始时那无所谓的模样。他一声声地说着自己对陈寒清的迷恋,然而陈寒清却一点触动也没有。
陈寒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赶忙拉开下层的抽屉,故作镇定地问道:“嗯,你这里面有烫伤药吗?”
陈寒清刚开口,郑恒泽的手机就响了。两个人都想如梦方醒一般,想起了郑恒泽六点还要兼职。郑恒泽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拿着自己的外套就往外退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他便跑出去了,陈寒清连想拿把伞给他都来不及。
突然的,有一句话重复的闪现了两遍。
车厢里一时很安静。陈寒清的公寓离学校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陈寒清嘴上安静了一路,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安静过。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变换着郑恒泽刚刚说的一切可能性,闪过的画面里,有唐小海用刀刺向郑恒泽的,有唐小海用硫酸泼向郑恒泽的。还有很多郑恒泽在车上说过的话。
陈寒清像是被敲醒一般,原来郑恒泽之前那么讨厌自己是觉得自己也是这样的疯子吗?
上了车,郑恒泽让陈寒清报了公寓的地址,司机是外国人,因此也无需顾忌,郑恒泽便责问道:“你为什么要激怒他?”
郑恒泽一时语塞了。陈寒清似乎一下子从通情达理变成了胡搅蛮缠,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沟通。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刚刚到家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陈寒清记得周琦没有关窗子的习惯,就去他房间帮他关上窗子,免得雨都打进来。
“你冷静一点,我没有受伤!”郑恒泽干脆把他两只手都抓住了。他扯着陈寒清往路边走准备拦车,顺便还捡起了唐小海丢在地上的暖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