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少年追夫记【误(2/2)

    “美少年？”

    刘旭低声问他，“维语？”

    刘旭眼神惊异，“这家伙这么粘你？”

    墨焰坦然接受了刘旭的调侃，“不知道是不是情歌，但我确定不是唱给你的。”

    阿吉接过一沓纸条翻了几下，点点头，眼睛又紧盯着墨焰不肯挪步。

    萤火的老顾客都知道这里的规矩，比如说最有名的驻唱阿吉是从来不在舞台下和客人有交集的，哪怕是老板的私交他也不去应付。这次表演完却直接从台上跳下来找人，一时间哗然，纷纷往这边看个究竟。

    “别紧张，”墨焰重新倒了凉水给他，“等了很久？”

    “不早，”墨焰说，“但是还得麻烦你等我一会。”

    两人也不多说话了，专心听歌，偶尔搭两句茬。

    他唱完最后一首点的歌，抬头向墨焰的方向望了一望，轻声说，“还有一首。”

    墨焰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又问阿吉这几年怎么样。

    墨焰没打算问阿吉为什么当初要来找他，其实想也想得出，边疆又穷又苦，他走后的隔年冬天便看到那里又遇上自然灾害，阿吉和爷爷家里不比其他牧民底子深厚，估计灾害过后维生都难，唯一的活路就是靠驻兵接济。这才等安葬好爷爷便独身来内地投奔自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阿吉从舞台上跳下来，径直走到他们身前，才松了一口气，“人挡着，刚才看见你不见了。”

    “以前在新疆时候他爷爷对他凶，他学不会的汉语就只能来问我们，笨得能把所有人都问烦。我对他比别人耐心一点，他就总等我在连队的时候来问我。”墨焰摇头一笑，“也不知道他这两年在你这汉语好了这么多自己费了多少功夫。”

    “就是夸你很好看。”

    “我也不能在城市里穿军装啊，”墨焰失笑，“你也不同了，变成了个美少年。”

    “以前在你们那是学个技能，”刘旭眯起眼睛看着台上，“在内地这是谋生，再难也得学啊。”

    “不麻烦。”

    阿吉小心地收了名片，复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意思是我们刚才被人挡了一下，他在刚才在台上一下子没看见我们，以为我走了。”墨焰无奈地跟刘旭解释一句，又拍了拍阿吉的手臂，“我说了不走听你唱歌的。”

    阿吉什么都说好，说老板待他也好，同事对他也好，听起来倒像是比在边疆学汉语时还要让他快乐。

    “没，刚来。”阿吉接过水抿了一口，“我是不是太早？”

    他把剩下的一些报表发给客户，关上电脑带阿吉去吃饭。

    “是老歌还是情歌？”刘旭促狭地冲他一笑，“唱给你的。”

    “你不同了，”阿吉想了想，“戴眼镜，穿西装。”

    谁想到墨焰没有如自己当年说的到大学周边找个营生，反而到了另一座城市工作，直到今年才回到自己家。

    墨焰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打电话叫秘书来送了些小零食给他，自己忙了起来。

    阿吉在说话时一直在偷看他，被墨焰发现了干脆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了好久。

    “我不走。”墨焰笑了笑，“听你唱歌。”

    阿吉比墨焰预计的要早到一些，前台拿着名片带他上来的时候他还在会议室里开会，回来便见到人拘谨地端坐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的茶水看起来也一口没喝。

    正是下班高峰，外头堵的不行，墨焰只好带他去公司大楼底下找了家火锅店吃饭。

    “他们的一首老歌。”墨焰点点头，“我也是听他爷爷唱过一次。”

    阿吉想了想，真挚道，“看不出来。”

    刘旭下意识挡在他俩面前端起老板样子拦人，阿吉便飞快地拉着墨焰溜出了酒吧。

    墨焰听说那位慈祥的翻译老人离世的消息一阵怅然，才对刘旭简短解释了两人的关系。

    “回去吧，”墨焰说，“明天见。”

    他退伍以后到朋友的企业做了销售主管，军队出身的人不怕苦不怕累，耐性也比旁人好上不少，从他接了手后业绩直线上升。三年后企业在这座城市开分公司，朋友和他商榷后便把他派来开拓市场。

    这首歌没有伴奏没有节拍，只有青年的声音随着电流在酒吧里荡开，悠扬的吟唱带着异域风情，温柔又哀婉。

    男生的眼睛湿漉漉的，用力地点点头，“明天见。”

    刘旭一头雾水，“什么？”

    阿吉懂了，现学现用：“那你也是美少年。”

    墨焰任他看了一会，“看出什么来了？”

    夜色已深，城市里空气温凉，墨焰脱离了嘈杂的环境才觉得有些困倦，他拿出一张名片写了两个字又递给阿吉，“明天下午你忙完了按着这个地址来我公司找我，我带你去吃饭，我们再好好聊聊。”

    没来得及多说，服务生便把一把点歌的条子递了过来，“阿吉，得上了。”

    “我不能用这个词，”墨焰忍俊不禁，“美少年是形容十多岁的男生的，我的年纪大了。”

    青年才收回眼神，跟着服务生又绕去上台了。

    阿吉的声音温润清凉，干净的像回暖时初融的雪水。就算唱的是一些满大街都在放的流水线曲目也有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