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2/2)
“爸妈出差了，今天家里没人。”程放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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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轩却没再问，神色一暗，他了解的程放是个很直接的人，不会像现在这样拐弯抹角，不直接说的话，估计原因也.....算了，反正也和他这个人没有关系。
头一仰踮脚，气息纠缠，我的爱，乱了分寸。
越来越近了，他听见了自己清晰可闻的失控心跳。
韩轩晕乎乎地说着：“啊......有，有。”
他，吻了他。
“所以你不是不告而别。”
“那天我醒得早把一切都收拾干净准备留字条给你然后我出去买早饭，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说我爸出事了，让我赶紧买机票出国。对不起，那天实在太急......”
“韩轩。”
程放：“不早了，走吧。”
程放却答非所问：“晚上有时间吗，去我家边吃边说吧。”
韩轩的气焰陡然散尽，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你.......”
韩轩身子僵住，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直面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失了分寸的吻，乱了分寸的真，分寸之差，关系却是咫尺天涯。
那是韩轩受邀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他穿着很正式的到场了，在一个角落里闷闷地喝着酒，环顾着婚礼偌大的场地，攒动的人头，复又低头瞧着杯子里浓郁的酒红色，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程放轻轻“嗯”了一声，又道：“那一段时间焦头烂额的事情处理完想联系你发现已经换了号，这几年我也想再联系你，我爸公司的事情又太多，全家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怎么说都难以抽开身，国外找起国内的你真的耗费太多精力，也没有一个结果。对不起，我......”
“不，可以的。”韩轩立马回答。
韩轩和程放也不例外，就是程放喝得少醉的快，韩轩酒量尚可意识也还清醒些，但相比正常的他自己而言还是差了不少。
“好久不见。”
整个婚礼韩轩都心不在焉，这种情况谁能冷静？遑论现在程放就坐在他身边！
自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过联系，像是无声的默契。
韩轩猛地盯着他，掩住了无法控制的欢喜，却还是不可思议扭过了头。
程放却打断了他，将韩轩揽入怀里：“你没听错，我是为了你才回国，对不起，我来晚了。”
程放却皱着眉，韩轩问：“你家没人？”
程放：“你就猜猜看嘛。”
这个晚上，对韩轩而言注定是个“同床共枕”的不眠之夜。
韩轩以为他要拒绝，又急忙道：“我家里没人，你知道的，我.....一个人走夜路，有点害怕......半夜一个人的房子也有点恐怖。”
当喜欢越攒越多，时间也越剩越少，他一次越界的行为都没来得及做，就要毕业了。
程放挑了挑眉：“不行么？”
程放又让韩轩吃了点东西，韩轩边吃边问：“所以你家我也来了，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韩轩说得太出乎意料，程放有些发愣。
“不是，你说去你家？！”
好容易挨到婚礼结束，他才问程放：“你......你怎么回来了？”
韩轩：“我又不是好奇宝宝，你的私事你不多说我也不多问，我尊重你。”
韩轩有个念头蠢蠢欲动，在酒精的撺掇下，他平常的冷静被抽空，剩下了所有的冲动：“那你去我家吧！”
“那你当初......”
轻轻地，这一刻时间静止，世界模糊不清，只有最柔软的触感和最悲哀的满足。
程放却不太喜欢韩轩沉默：“怎么不说了？”
到家韩轩带程放来到主卧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家里的床被他搬得只剩下一张大床，顿觉尴尬。
快到深夜十二点，一行人玩归玩闹归闹，还是不能夜不归宿，都各回各家。
程放却是喝多了困得要死，含含糊糊道：“咱俩男的扭扭捏捏什么劲，赶紧睡吧，困得要死。”
程放笑了笑：“好啊。”
那个吻，在那个宣告少年时代离去的夜晚里发生，也将他丢入万劫不复。
毕业晚会的那个晚上，他们班所有人都在，玩到了深夜，都是刚刚成为十八岁成年的少年，兴奋地开了不少酒，一杯一杯的往下灌。
直到命运再次将他们栓在一起。
身边平稳的呼吸声对韩轩没有任何助眠效果，相反令他越来越精神，压抑许久的念头在酒精的撺掇和身边人气息的刺激下一发不可收拾，他半支起身，却是盯着程放看了好久。
那一夜，韩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是何时醒过来的，他只知道一睁眼发现身边床铺已经被整齐收拾过，没有任何温度时，宿醉的头疼都比不过心上那一刻的抽痛。
韩轩就这么一脸不明所以又窃喜地跟着程放去了他家。
这是怎么回事，程放不是在国外发展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韩轩：“好。”
他想着吃完就告辞。
这根本不是男不男的问题啊！韩轩有种想死的冲动。
“程放？”韩轩眨了眨眼，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这是无声的宣判，从那一刻开始，他回到地狱，再也不敢奢求天明。
韩轩却是用手捂住了程放的嘴，将他的道歉堵了回去；“我不想听你对我感到抱歉，我现在只想继续吻你，从那个夜晚到现在。”
韩轩一肚子不情愿却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爆发了：“我说了我不想猜！你是不是成心想看我这样？！你怎么样回国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回国是为了我？！一个几年前深夜恶心你的死同性恋是吗？！”
程放笑了笑：“你说呢。”
程放却是道：“对，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