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胡思(2/2)
尹洵一愣:“一起来的？”
没有包庇，没有栽赃，也没有什么可以浮想联翩的东西。
黄纸符，是最原始的符。
“小孩子家的少熬夜。”
只是伤人是师兄最不能容忍的错。
“是吗……”尹洵没有多问，只是露出个笑来，“那我呢，你那么快就相信我了 ？”
这眼神看得青寒心里一凉。
“还有么？”
“嗯……也不算吧，那白衣人刚来没多久，被叶复礼拦下来的。”
尹家，符箓，伤口，血气，反噬。
“不用怕，你会活下去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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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还一阵一阵钝痛，闻着那香居然觉得有些舒缓的作用。
“你睡了快两天了，先是青寒他爸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过，把他带走之后就没回来，还来过一个很奇怪的白衣人，不过就站在楼下，没上来，”罗浮珠一边倒水一边挑着他可能想知道的事说，末了顺手去弄角落的香炉，“叶复礼来了三次，这香也是他弄来的，嗯……中间有次特别着急，可能是想和你说什么。”
“药方怎么开还记得么？”语调毫无波澜。
“待会儿去睡吧。”
“没有。”
“为什么是他？”罗浮珠不傻，这几个人里她只有叶复礼可信些。
尹洵点点头，他现在并不能很轻松地说出话来。
“你一直没睡？”
“我想跟着你，活下去……”罗浮珠顿了顿，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很弱，但是我也想活下去啊。”
罗浮珠很坦然:“也还没有。”
“疼啊，不是疼得受不了我就下床了。”罗浮珠不敢再让他离开视线，紧张兮兮的地坐在旁边，尹洵确实没有做更多的尝试，额头也多了层冷汗，似乎确实如他所说疼的厉害，“你和叶迟怎么回事，你原谅他了？”
不管有多少貌似强大的形容词修饰，归根到底，作为主语的罗浮珠只是个孩子。
“为什么？”
“我就当你是记得了，”叶复礼抬头很公式化的笑笑——那就是个很单纯的笑，读不出什么多余的感情，用目光带过青寒和罗浮珠两个人，“我帮那丫头把人带回去，把药抓回来做得到吧？”
罗浮珠听见动静，觉得自己快气笑了: “你不知道疼啊？！”
她看尹洵的脸色倒看不出什么，还是病态的白，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有点儿怕刺激他，所以并不打算把她在叶复礼肩膀上捅了个窟窿的事说出来。尹洵也难得没看出什么，只是点点头接过水，润了润嗓子感觉好受了一些:“刚才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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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没事没事，他……怎么样了？”
原本是件很清晰的事，只怪自己太主观也太狭隘，从一开始就把尹洵和自己那不省心的师弟放在了错误的位置。
“哦……好。”罗浮珠歪头看着尹洵，虽然声音听着破碎了点儿，心里却还是升一丝暖来。
“不用，也不是完全没睡的。”
觉得差不多了便想起来，动作带的胸口一阵疼，不可抑制地倒吸一口凉气。罗浮珠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有些慌乱地问:“喝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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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洵来这么一出，也只是在保证不打草惊蛇的同时迅速洗脱他在自己这里的嫌疑。
“青寒。”
敏感，聪明，具有攻击性。
“叶复礼和我不认识那个人在外面。”
这句话自己说了太多次，猛地从尹洵口中冒出来竟有些恍惚，居然下意识学着他的语调回答:“因为我之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我需要时间去寻找真相，也需要时间去判断。”
“师，师兄……”突如其来的点名让他打了个颤。
罗浮珠动作一停，有点惊讶他的关注点，把茶杯递给他道:“我和叶复礼聊过，他让我小心点。”
罗浮珠感觉得到，叶复礼最后投向青寒的眼神带了些警告的意味，可她终究不那么相信旁人，干脆没有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尹洵，就那么吃力地撑着的男人听从叶复礼的指示移动。
是了。
看青赐没有拒绝，青寒的表情有些失控。
“看来情况不妙，叶复礼刚才要是看见你，现在应该在上楼了，他们还在那儿么？”尹洵趁着罗浮返回窗边的间隙尝试了一下更大的动作，跟骨头要碎了一样，多少有点无奈，“雪上加霜啊。”
此刻的他就像是等着菜刀落下的死鱼——这感觉太熟悉了——自己没一次骗过他，每一次做错了什么都是等着他给自己扔个惩罚，然后再软磨硬泡地等他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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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叶复礼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继而转向一边神色复杂的青赐行了个礼，“在这之后我想和您谈谈。”
青寒低下头没有说话。
叶复礼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他:“反噬，情况不算好。”
“腿没事吧？”
叶复礼的手还搭在尹洵的手腕上，脸色难看，沉默长到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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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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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洵醒过来时外面还是很暗，适应光线之后大体打量了一圈房间，比之前大了不少，罗浮珠在床边看外面。这地方很干净但不同于之前的地方毫无人气的干净，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