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讲着，阿King走到另一边的空凳坐低。郑启泽让陈先拿酒，他倒了两杯之后行到阿King面前。
“岚姐你有冇搞错啊！”阿King望着谢岚狂吠，“我帮你赚咁多钱，你依家叫我同他单挑？他凭咩啊？”
“你做咩啊！你大晒啊！”陈先见状冲出人群，郑启泽班兄弟也都看不过眼想要动手。
郑启泽会咁做边个都冇估到，成个拳馆冇人发声。一双双眼都望住阿King。
“阿King，唔要有风驶尽利。”发声的是大旧辉。
唯独岚姐唔同，她不再需要卖弄女人的柔情蜜意。一双冰冷的眼同她唇上的红一样充满危险的攻击性，郑启泽没见过咁样的女人，他觉得用芳华绝代四个字赞她都不为过。
大旧辉交给郑启泽的几个都是后生仔，口中一声声“烟仔哥”。郑启泽不似刚做人大佬咁诈型，下昼同他们一齐练拳，散场之后一齐饮酒。总之一句话就是有功大家领，有错他会撑。几个月之后，烟仔的名在白和会开始有人知。除了有其他老板请郑启泽的兄弟帮手看场之外，也都有人主动去酒吧讲要跟他。
“多谢阿King哥给面。”讲着，郑启泽饮晒自己杯酒。
“你犯了咁大祸，我冇面听你叫我阿King哥！我受唔起啊！”
【你干嘛！你了不起啊！】
“咩啊？依家你要屈我食死猫啊？”阿King拍台起身，“你有咩证据啊？”
郑启泽一直都冇机会问岚姐，系咪头先大旧辉叫自己练拳就为了那日。但是郑启泽从未似那日打得咁过瘾。之后跟在岚姐身边，就算动刀动枪都冇那日拳头传来的感觉真实。闻到阿King身上的血腥味，望见他跪地求饶到失禁。
“你以为你做的事冇人知？烟仔酒吧那单事不如你自己同岚姐解释下。”
听见阿King对谢岚不敬，大旧辉起身一把讲阿King推开。见到大旧辉动手，拳馆外面突然间出现数十个拿着开山刀的兄弟，阿King先知事情败露。
月尾的时候，陈先收到风话那件事是阿King找人做的。陈先知分寸，他讲话的时候避开周围班兄弟。
一个礼拜之后，是惯例开会的时间，今次地点就是拳馆。那日大旧辉的沙发位让给岚姐坐，大旧辉坐在另一边的木凳上，还有一张空凳在另一边。其他同自己一般地位的人冇座位，站在自己大佬身后。
郑启泽咁讲，陈先都冇办法。
【有风驶尽利，比喻得势的时候仗势欺人，不留情面。】
郑启泽的话让陈先冇话讲，就连等着机会的阿King都冇理由动手。
“阿泽，我们唔可以就咁算了。不如话给岚姐知！”
“阿King哥。”
“对唔住岚姐！是我昏头！”讲仲唔算，仲跪在谢岚面前自己食自己掌，“岚姐你给次机会我啊！”
“阿King哥，之前在酒吧顶撞你仲未向你赔罪。当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依家我向阿King哥赔罪，阿King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唔要同我们做细的计。”
【先，才。】
【诈型，摆架子。】
郑启泽见到岚姐的次数不多，今次是第一次在日光下见到岚姐。她依然是红唇，不过今日她着一件同样颜色的长裙。或许因为郑启泽见到最多的是酒吧里的陪酒女。她们手舞足蹈，挤眉弄眼，耳环同手环叮当乱响。但到最尾，她们身上的香气，浓妆艳抹卖弄包装之后的艳俗美丽都会被汗味取代。
“你唔教细的，我帮你咯！你应该多谢我！”
阿King望着郑启泽，他抬起一只手，慢吞吞咁伸向酒杯。接过酒杯之后，阿King的手腕转了一个弯，酒杯径直就向郑启泽的头飞过来。阿King的动作唔算快，郑启泽有时间躲，但他冇动。
【出来混，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你讲咩啊！你够胆讲多次！”
阿King咁做，他班细佬一个个开始叫嚣。岚姐望了郑启泽一眼，讲道：
“烟仔，不如你同阿King单挑。边个赢，边个坐那张凳。”
出来行，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我冇看错吧！烟仔，你仲有面来啊！”
“岚姐早晨！”阿King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顺风顺水的日子从来都不会太久。有一日差佬突然间临检，郑启泽没收到风。当日不仅有一个未成年的陪酒女被差佬发现，仲在她身上发现K粉。整件事让酒吧被停牌一个月，仲要岚姐亲自出面先搞掂。损失几多钱唔讲。跟着落来，岚姐所有的场都被差佬盯紧，影响好大。
酒杯砸破郑启泽的额头，伏特加撒了一地。
“出来行，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阿King，赢了，你好彩；输了，你抵死。”
【屈我食死猫，让我背黑锅。】
酒吧停业，一班兄弟没事做。郑启泽话一个月时间好快，大家精神点继续练拳。就当放个大假，复牌之后继续做事。就算后生仔懒散，但见他们大佬成日练拳都只知要跟住。成个拳馆从未有过的热闹，旁人未知的，大概以为是拳馆生意兴荣。
【食掌，抽耳光。】
开张各位大佬送来的花篮，宋生的花篮最大，摆在最醒目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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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声！大家一个社团！唔要自己人打自己人。”郑启泽呵道。
“咩事都要岚姐解决，先是我们没本事。”
阿King望见大旧辉一边郑启泽，他虾虾霸霸咁行过来，用手背拍了拍郑启泽的面，随意又轻蔑。
郑启泽感受到一条人命正一点点在自己的手里消失，但冇人话收手，他也都唔想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