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阿岚从来都未变过……”谢沛反复擦拭着谢岚的学生证上的照片，“她当日叫人绑架我都是做戏……她是唔想连累屋企人，唔想让阿妈再失望……她从来都未变过……但阿妈唔知，她唔想阿妈知……”

    “幸会。”

    谢沛突然间抬头看着郑启泽，眼内写满渴求。

    电话那边迟疑了几秒先答道：“喺边？我即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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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日我梦到你，梦里的画面同第一次见你时一样。骤雨，钢琴，香烟……

    贵宾休息室入面冇太多人，工作人员将谢沛引到郑启泽的座位。

    谢岚的字迹清秀却利落。透过她写的一笔一画，郑启泽好似见到她的红唇，她唇边的轻烟。郑启泽知岚姐爱过，而她同样在郑启泽的生命里留下一抹艳红。

    ‘边个先动心就会输，输了就是死。’

    “中环汇丰银行休息室，我姓郑。”

    烟仔，你要记住最后一晚我同你讲的话。

    【喺边，在哪里？】

    我唔讲你都知，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唔在这个世界。信封入面有一把锁匙，是汇丰银行保险箱的。你帮我取出入面所有的东西交给我阿哥，其他的事我阿哥会去做。

    珍重。’

    祁泱的声音礼貌而清冷，他正凝望着自己，向自己伸出邀请的手。郑启泽慢慢呼出香烟，祁泱的气息悄然无声地融入烟草味之中，他的右手随之安稳地落入宽厚的掌心。

    郑启泽轻轻抚过照片上谢岚的笑面，然后将学生证一并让入文件袋中。

    烟灰掉落的瞬间里，郑启泽体味着那双手的柔软皮肤与分明骨节。缓慢地深呼吸着，郑启泽抬眸看着祁泱的眼睛，讲道：

    文件袋终于被打开，入面的是几本房契同银行存折。在望见谢岚学生证的时候，谢沛终于忍唔到哭出声。郑启泽听着谢沛压抑之下的痛哭，声声压在他的心头。

    食了一啖烟，郑启泽再次顺着祁老爷的眼神望向祁泱。

    天光之后，郑启泽冲凉换衫。他拣了当年谢岚送他的第一套西装，打呔。开车去汇丰银行的路上，郑启泽打给阿七，叫他去查岚姐阿哥的信息。

    “几好，她几好。”

    酒会之后，郑启泽返屋企。新买的楼仲在装修，他依然住在岚姐给他的单位入面。

    郑启泽将文件袋交给谢沛，讲道：“岚姐叫我交给你的。”

    “我是谢岚的朋友，得唔得闲见你一面？”

    郑启泽打开保险箱，入面是一个文件袋。除此之外冇仲有一个学生证，华英女中。郑启泽翻开学生证，入面是一张黑白的相片。她穿着白色的校服微微笑，比郑启泽想象中的模样更加清丽。

    阿七同大旧辉送他到升降梯之后就走了，郑启泽拿锁匙开门。开灯之后他望见地上有一封信，冇收件人，冇邮戳。

    郑启泽将信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香烟在他的指尖燃尽。

    谢沛接过文件袋拆开棉线。郑启泽可以感觉到他强压住的情绪，他越极力控制，他拆线的手就越线仓促。郑启泽低头饮咖啡，让谢沛自在点。

    ‘烟仔，好耐唔见。

    我相信我的感觉唔会错。系咪？

    ‘呔呢，一定要绑得好。’

    “我知她走了……你可唔可以话我知，她过得好唔好？”

    那一晚，郑启泽彻夜未眠。他食着烟，一支又一支。望着轻烟，郑启泽想起写谢岚出现在他记忆里的每一分一秒。他突然间想知如果岚姐未走，又会如何……

    我冇在打听过江湖事，也未知你过得好唔好。但我在第一次见就隐隐有一种感觉，你会站得好高，会有你的传奇。

    走出银行之后，郑启泽拨通阿七给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想唔想跟我？’

    “祁老爷，多谢赏面。”

    点起支烟，郑启泽点点头。

    阿七好快send过来一个简讯，入面是谢沛的基本讯息。郑启泽将锁匙交给银行工作人员，他们冇问太多就带着郑启泽去了保险箱。

    “郑生，幸会。”

    ‘烟仔。’

    “你好，郑生。”

    “真系后生可畏！以后白和会定会越来越好！我拣了匹好马给你，改**得闲让Vi陪你去看马。”

    最尾这几年我过得几好，你唔使担心。

    讲着，祁老爷笑着望向祁泱。郑启泽知祁泱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咫尺的距离，郑启泽第一次感觉到祁泱的气息。有着木质的轮廓感，那应该是祁泱的气息……在白色领口之下的寡淡东方香气，是他的！

    “先生，我在外边等你。”讲着，工作人员出去回避。

    谢沛的话将郑启泽心里的一些迷雾散开，他终于明白谢岚咁多年独自承受的一切。

    ‘你要慢慢习惯穿西装，但练拳唔可以停，仲要练枪法。’

    郑启泽松开领带，点起支烟拆开信封。见到头两个字郑启泽就知是边个写的，望着信上的字，他好似听到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