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1)
第二十三章
黑白两道盘根错节，警方派卧底去做马仔，古惑仔也都有人在警队做二五仔。祁老爷在警队的“朋友”将报警人的讯息透露给祁老爷，第二日这个人就消失在香港的地面。
消失的人是一个泊车仔，半年之前在祁华的一间夜总会做事。虽然他最尾都未承认是自己做的，但对于祁老爷来讲祁华认唔认已经唔重要。
祁老爷将祁华叫到书房，问他澳门的事有咩解释。祁华对祁泱的动向十分关注，咁大件事其实唔知祁华，道上大人物应该都有收到风。对于祁老爷的质问，祁华几乎可以用惊讶来形容。
“Daddy，你咁问系咩意思？”
祁老爷慢慢饮茶，饮嗮最尾一啖之后，他将茶盏在祁华的面前摔碎。祁华从未见祁老爷咁动气，但惊讶过后，祁华不但不惧反而继续追道：
“系咪Vi一有事你就要怪我？”
“你先答我，系咪你做的？”祁老爷拍台道。
“唔系！”祁华一口否定。
祁老爷将一叠相片丢给祁华，入面是泊车仔被抛入大海之前影的相。
“仲唔认？”【还不承认？】
祁华望了一眼相片，他终于明白点解祁老爷会质问自己。之前在心中闪过的一丝疑虑终于想通，祁华冷笑一声讲道：
“如果是我做，他根本唔好谂飞【别想逃】。Vi19岁！Daddy你唔觉得一个19岁的细路仔有乜可能咁巴闭【厉害】啊？”
“他是我的仔，死里逃生系他本事。”
“系咪他讲咩你都信？”有一句话在祁华心里已经好耐，祁华望着祁老爷咬牙道，“他是你的仔，我唔系？”
“Dun，正因为你系我的仔我先【才】最了解你。如果你冇准备就根本唔可能讲出头先的说话。”祁老爷起身走到祁华面前，讲道，“Vi返香港几个月你就有咁多动作。你依家三十几岁都未知这个韬光养晦道理。你真系令我好失望！”
祁华想听到祁老爷讲出一句解释。就是唔系解释至少有一句安慰。但系冇，祁老爷根本唔相信自己，他依然再质问自己。
“系！我令人失望”祁老爷的话将祁华心中的不平彻底激起，“我以前就比大哥，依家比不上Vi。如果你真的唔待见其他两房，你点解要娶我mummy生下我！”
一个手板【巴掌】落仔了祁华面上，祁老爷怒道：
“你同我扯！【你给我滚！】”
祁老爷望着祁华摔门而出。几十年来在江湖风风雨雨中掌舵，祁老爷早已习惯操控一切。祁泱年纪细，自然顺从乖巧。但祁泱的态度将祁华的自把自为【自以为是】对比得更加明显。
一阵心慌传来，祁老爷扶住书桌让自己平静落来。
突然的心率不齐已经有过几次。祁老爷唔敢乱动，甚至唔敢讲话，好似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让心脏跳出咽喉。祁老爷紧紧捂住胸口，掌心之下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剧烈跳动。不断地深呼吸，几分钟之后祁老爷感觉到心跳的逐渐平复。他慢慢行到沙发坐低，望着台面上同祁太一家三口的相片。那个时候是祁笙十岁生日，是一家人最后一张全家福。
祁老爷将相框拿起，轻抚着相片上祁笙的面庞。十岁得祁笙好聪明，好靓仔。但玻璃的反光却将祁老爷苍老的面容同相片中的模样交错重叠。祁老爷可以接受祁华已经长大，但他绝对误会承认自己老了，更加唔可以接受他的掌控里正在逐渐减弱，甚至，将来会有一日……
祁老爷拿起电话打给祁夏。
“Aaron，陪我去医院。你驾车来接我，唔要话给其他人知。”
“Daddy你有咩唔舒服？”
“你来了先讲。”
“好，我即刻过来！”
另一边，祁华从祁老爷的office出去之后直接去了马场。祁华知祁泱正在骑马，他冇耐性在贵宾室等干脆去马道找祁泱。
祁华进入马道的时候祁泱刚好迎面过来。见到祁华，祁泱落马讲道：
“二哥，你特地来寻我？”
“你唔要同我扮嘢！”祁华推了祁泱一把，继续讲道，“生安造白！屈我食死猫！”
【你不要装模作样，无中生有让我背黑锅。你这声二哥我受不起！】
祁华讲完这句话，祁泱先知发生了咩事。望着祁华，祁泱淡淡讲道：
“二哥，我冇想过是你，更加冇想要屈你。”
祁华大笑，他无比憎恶祁泱此刻冷静的表情。越是咁，祁华越相信自己的判断。
“好！睇住嚟！”
【睇住嚟，走着瞧。】
“二哥……”
祁泱的挽留是真心。屋企人来的，至少此刻祁华的厌弃眼神足以令祁泱感到难过。祁泱望着祁华行出的大门，根本冇留意到有人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后。
“行远啦！”【走远了。】
祁泱闻身转过头，险些撞到身后的郑启泽。
“小心。”郑启泽下意识伸手去护祁泱。
望见是郑启泽眼睛，祁泱的心竟然觉得安定。
“Sorry。”
“我有话同你讲，坐低倾下？”
“好。”
祁家在马会有一家单独的休息室，祁泱将手套除下摆在一边。不知几多香港的大单生意都是在马会的贵宾室里讲数【谈判】。这里私密性极高，冇人打扰。
祁泱穿的依然是上次见到的马服。郑启泽望着祁泱露出的修长的手指，他想见祁泱在自己眼前慢慢除下其他更多……由他一双手亲自在自己面前，一件件，慢慢除衫。
“郑生有咩事要同我讲？”祁泱讲道。
郑启泽打开烟盒将支烟在烟盒上轻敲。
“澳门的事，未必是祁华做的。”见祁泱冇发声，郑启泽点起烟问道，“你觉得是他？”
“我唔希望系。”
郑启泽呼出啖烟，赞道：“你头先的回答比我好过我预估。”
“你以为我会点答？”
“小朋友咁【那样】。”
“我唔系小朋友。”
祁泱的眼内有一丝生气，不过他皱眉的样都几得意【可爱】。同他笑起时一样得意。郑启泽望着祁泱，故意正色道：
“我大过你十几岁，照辈分你叫我一声阿叔我都受得起。”
祁泱知道郑启泽正等着自己的回答，如果怕丑或者躲避就真的变做他口中的小朋友。祁泱微微一笑，直视着郑启泽的眼睛，悠悠讲道：
“阿叔唔好，唔够亲。不如换个其他？”
不出所料，祁泱的话勾起郑启泽的兴趣。欲言又止的回答总是使人焦急地等待全部答案。四目相对的瞬间里，郑启泽忘记将口中的烟呼出。
“烟仔。”
祁泱身后淡橘色的日头没入薄雾，天空被他的身影分割。他讲出的这两个字在郑启泽的脑海内不断回荡。
祁泱见郑启泽唔发声，轻声讲道：“头先系你叫我唔要叫你郑生。”
郑启泽被祁泱变换形状吐出音节的嘴唇迷惑。呼出啖烟，郑启泽望着祁泱点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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