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1/1)

    第四十九章

    多得一班损友,郑启泽寻晚饮酒到天光。只睡了不到三个钟就起身赶飞机。祁泱定的是和平饭店二楼同三楼的江景房。郑启泽一进房间就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他走到窗前望着黄浦江对面正在建设的东方明珠。

    郑启泽唔知这座高楼最后的设计形态,但望着不断运作的吊塔,郑启泽亲眼见到到大陆的发展的洪潮。平地而起的摩天大楼象征着时势的不断交迭变更。白手起家都有家财万贯,只手遮天也随时变作过眼云烟,每一个人都会被时代的洪流冲入其中,随波逐流。

    郑启泽看了眼时间,都够钟在祁泱到之前冲个凉。但刚刚脱下大衣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郑启泽刚刚打开门就被祁泱一把抱住。

    郑启泽来唔急见到祁泱的表情,他就似一个在外边收了委屈的细路仔【小孩】一头埋入大人的怀内。一只手将祁泱拥紧,郑启泽用另一只手关上房门。

    祁泱冇松开怀抱的意思,郑启泽就陪着他站在原地。或许天气太冷,怀内的人安静地一动不动,好似一块冰,僵直的一动不动。郑启泽轻轻抚摸着祁泱起伏的背脊,可以令他情绪波动的不外乎几种,迟早都会面对的。

    郑启泽想开口宽慰,但除下的大衣让郑启泽的膊头感觉到些许潮湿。一阵尖锐的,几乎刺骨的疼痛在郑启泽的心口蔓延。郑启泽可以感觉到自己呼吸的停止,所有的冲突物化在祁泱的无声的眼泪之中。

    郑启泽突然间觉得自己两手空空,拥抱越近,就越空。

    自己可以给他乜嘢?可以帮他几多?

    郑启泽闭起双眼,慢慢抬起手将怀内的祁泱抱抱得更深。

    低头慢慢呼吸着祁泱颈脖的气味,郑启泽突然之间好想笑。

    原来自己同陈先根本就冇分别。一早就输了,输得彻底仲唔认。

    都好,依家未算迟的……我哋有大把时间,我陪你继续赌……

    不知从何时开始,祁泱已经习惯郑启泽的沉默同烟味。抬眼望着郑启泽,他眉间深刻的竖纹将他的担忧透过刻入祁泱的心底。

    祁泱可以确实地感受到郑启泽的痛心,触手可及的真实,被他爱着的感觉。祁泱曾经不断在深海里挣扎,这充满未知片海是郑启泽给的枷锁。祁泱时而可以感觉到如同此刻的爱意,但更多的时候,是他不可接近的冷漠与残酷。

    浮浮沉沉之间,祁泱在彷徨不安之中不断试探,不断猜忌。但以后,唔使再猜。

    他爱与不爱,有否真心都已经冇了意义。自己要何去何从,也都冇了意义。

    原来冇得拣的……

    来不及抹去祁泱的眼泪,郑启泽就听见祁泱用细微而坚决地讲出一句话:

    “同我做!”

    哭过的人,吻会变得温热。

    郑启泽边用拇指抹去祁泱面上的泪痕,边轻吻着祁泱湿润的眼睛,微咸。

    俯视着跌落在红丝绒床褥上的祁泱,郑启泽伸手慢慢解开他的衣领。陌生的豪华的房间,宽大柔软的温床。背后浓郁的红色映衬着祁泱白皙的皮肤,将他清瘦的躯体包容在一片柔软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好似时光倒流,重回他们第一次的相拥。

    只不过,此时祁泱可以用他一双眼将郑启泽好好看清;可以用双手拥着郑启泽的面颊去亲吻;可以全心全意地感受郑启泽的每一次。

    “启泽……”

    祁泱的声音是清脆的,此刻却显得温润。他正沉溺于从脊椎深处蔓延开的每一缕曼妙之中。郑启泽的动作深入而温柔,从指尖到乱发,周身每一寸的感官随之凌乱。他粗糙的手掌陷入祁泱背脊的皮肤,**不断越过郑启泽渗入祁泱的内部,带来深入生命的撼动。

    他们在每一次的起伏之间十指相扣,不断亲吻,交融,贪恋对方身体深处的吸引。

    郑启泽在彼此亲吻的缠绵水声中感受着祁泱镇定又颤抖的呼吸,然后不断次次进入,深深冲撞。

    他们溶解着的爱意是极其柔软的,却不免令人联想到凋零同消亡,必不可避。

    二人不可阻止的欲望不断从交融之处向四周溃散,然后重燃,又再溃散。

    唔知过了几耐【多久】,祁泱体内层层袭来的快感积累成陷入时间断层的不住颤抖。有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一种深深的内部痉挛像海浪一样正在将他湮灭。祁泱的成个人无力地不断颤抖,迎来一种濒临死亡的狂热高【】潮。

    郑启泽感觉到祁泱体内的不住收缩,他扶着祁泱的后腰微微改变角度,轻咬着祁泱的耳廓再度慢慢进出。祁泱紧紧攀附着郑启泽的膊头,好似一旦松手就会跌入炼狱之中。理智早在上一秒被彻底遗失,祁泱的清澈的眼睛变得茫然却痴缠,他失神地寻觅着郑启泽的双唇,边问边呢喃出声:

    “启泽……嗯……启泽……”

    窗外申城的霞光倾斜而来。时间终究是在不断流淌,每一秒都在以一种动人姿态逝去。

    伴随着郑启泽继续的涌动,祁泱甚至望见自己灵魂的向后退去。眼前的郑启泽变得迷朦而遥远,他浓密的黑发之后是没入薄雾的紫色晚霞,天空被他的剪影分割。

    天就要黑,祁泱看唔清郑启泽的眼睛。于是祁泱改用双手去抚摸着郑启泽的颊骨同下颚,然后突然间弓起身咬住郑启泽的喉结。

    郑启泽无法压抑体内沸腾而起的热浪,几次至深的冲撞之后,热浪似瀑布般在祁泱的体内倾泻。

    **过后的无力倦怠带来寂静的沉默,郑启泽伸手点起支烟。火光刚刚燃起,祁泱就将支烟拿开放入自己的口中。

    祁泱的双唇因为头先的哭泣同亲吻红润过平日,美丽的手指同白色香烟同他的双唇一起构成了一幅画,是从未见过的旖旎。

    缓慢地吐出一啖烟,祁泱讲道:

    “烟味,原来系咁样的。”

    郑启泽望着他慢慢支起身,将支烟送返自己的唇边。

    “苦的,渗入五脏六腑的苦。”

    郑启泽深吸一啖烟,却尝唔到祁泱口中的苦。习惯了,就唔会觉得苦,就好似根本不苦。

    “食完呢支烟,我们出去行下?”

    “嗯。”

    上海的天气真的好冻,尤其是临江的外滩。祁泱着起舅妈送的衫,天气不可预期,唔想都要着。倒是一旁的郑启泽的黑色风褛【风衣】够暖,入面只得一件衬衫都唔冻。

    “侬看呀!个人哈有腔调。像许文强伐?”

    【你看,这个人好型。像许文强吗?”】

    “真个喏!两噶头才卖相哈好!”

    【真的呢!两个人都好帅。】

    祁泱被不远处两个女仔的说话吸引,郑启泽顺着祁泱的眼神望了过去,两个女仔即刻红着面跑开。

    “咩事?”

    祁泱笑望着郑启泽,答道:“她们话你似发哥,赞你型。”

    郑启泽从未从祁泱的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评价。此刻祁泱的眼内的温柔笑意带着对这句赞美的认同,一时间让郑启泽好唔惯,甚至有点怕丑。

    “冇人咁讲过的吗?”祁泱笑着追问道。

    郑启泽依然将目光停留在眼前的黄浦江,道:“我冇留意。”

    “郑启泽。”

    “嗯?”

    听见自己的名字,郑启泽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祁泱。四目相对之前,祁泱却移开了眼神。

    “冇事。”

    黄浦江好似一块横卧在上海滩的金砖,祁泱的身后是百年历史的万国博览群,黄浦江对岸的是无限潜力的陆家嘴。东方明珠比上次来的时候高出几多,已经快要竣工。上海滩的故事正在继续,正在日新月异的腾飞。

    祁泱的脑海又想起头先听到的说话,许文强……

    郑启泽真的有点似他。不过祁泱唔希望他似,许文强结局唔好。

    “我们去城隍庙逛下?好似离外滩不远……”

    郑启泽的电话响起,祁泱后半句的说话冇继续讲落去。电话好短,但好似是好大件事。郑启泽的面上是祁泱从未见过的焦虑,甚至带着不可控制的紧张。

    “我有急事要去台湾。”

    “发生了咩事?”

    “我的事。走先!”

    讲着,郑启泽就转身朝酒店走去。郑启泽冇多再向解释,因为阿七在电话里的说话让他根本无暇顾及祁泱的感受。

    ‘烟仔,倒眼邱在台北出了事!你快点来见他最后一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