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1/2)

    第五十章

    出位同出殡只差一个字。生死无常，做古惑仔就预了的。

    从倒眼邱的花名就知他天生面相凶恶，又在九龙城寨出生。念书唔叻【聪明】，搵【找】份工都难。出来行【混】是冇得拣。

    倒眼邱知道自己冇郑启泽的果断，冇陈先聪明。他冇想过搏出位的，有口饭食咪得【不就行了】。所以就算郑启泽之后成了郑生，他都冇打算同大旧辉一样帮烟仔管理社团。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倒眼邱知的。如果有咩事做得唔好，郑启泽会被人话偏私，他唔想兄弟难做。

    近来几年，倒眼邱几知足的。得一间酒吧，不愁衣食。唯一担心的就是死性不改的陈先。

    在郑启泽得势之后，陈先更加有持无恐。赌档给面郑启泽，就算见到他出千都眼开眼闭算了。有点资本同郑启泽讲数的大佬就拿陈先做饵，几次三番之后，郑启泽明白继续落去只会让陈先越陷越深，所以摆话唔再理陈先单嘢【的事】。

    郑启泽可以咁讲，但倒眼邱做唔到见死不救。钱唔够，自己又未够班的时候就只好找阿七帮手。阿七知陈先同倒眼邱是郑启泽的黄纸兄弟，真的有事郑启泽一定放唔低。前前后后都瞒着郑启泽搭救过几多次，倒眼邱明白郑启泽其实都知，他不出面只是唔想陈先继续有持无恐惹出大祸。

    但陈先冇了手指之后就好似发癫咁，根本劝不动。跟住祁华之后，就彻底惹怒了阿七。阿七唔想陈先再拖累郑启泽都是对的。陈先的事，倒眼邱只可以自己扛。

    当日阿七问系咪陈先又有事？

    师爷就是师爷，一眼观七。他估的冇错，陈先又惹祸。

    陈先跟着祁华不过一个礼拜，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目的就是当众惹怒郑启泽，要他难堪。祁华根本看唔起陈先，陈先也冇心帮祁华做事。几日之后就似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整整一个礼拜。

    倒眼邱四处打听都收唔到风，直到陈先自己打电话返来倒眼邱先知原来陈先去了台北。今次他唔系出千被拉【抓】，是因为变作“猪”。

    陈先是烂赌，但是他追求的赢同其他人唔一样。对他来讲出千成功带来的成就感大过赢钱，三个兄弟入面，自细【从小】就是陈先学嘢【东西】最快，一教就会。出千更是无师自通，试过在九龙城寨的赌档出千赢了钱之后，陈先就自认是祖师爷赏饭食。自此之后除了千术之外，对乜嘢都冇兴趣。

    但是，依家全香港的赌场都冇人敢再让他落注。不过就算可以落注有点？他冇了三根手指，再出唔到千。陈先突然觉得成个香港好似都姓郑。以前令他觉得骄傲的事，依家却好憎，所以他连香港都憎。

    如果他冇离开香港就冇人敢变他作“猪”，但陈先去了台北。他一向自把自为【自以为事】，连赢几把就好似回到十几岁出千赚钱的澎湃同激荡。加埋陈先以前就玩得大，所以入局的速度都比普通人快几多。不到两个礼拜的时间就输到倾家荡产，连房产都已经抵押出去。仲要倒眼邱拿着钱去台北将他赎返来。

    郑启泽去上海前一日倒眼邱接到陈先的电话，让他帮手凑100万港币翻本。未知不过一日的时间，100万就已经唔系翻本的钱，而是赌债。

    倒眼邱查过台湾佬的身份，是文竹帮山风堂堂主的细佬阳明。文竹帮同白和会有生意上的往来，如果阿七可以出面打声招呼，他一定要会给面的。但阿七的态度强硬，倒眼邱也都冇面再向烟仔求情。第二日自己带着100万港币同几个兄弟去了台北。

    陈先被关的地方是台北市郊的一栋废弃大楼。倒眼邱到的时候陈先已经被打伤，成个人被倒挂在一边，朝着自己求救。

    “我说过会带钱来，你们懂不懂江湖规矩！”

    阳明叼着支牙签走到倒眼邱面前吐出，指着倒眼邱的胸口骂道：

    “塞霖母【**娘】！香港佬，这里是台湾！要讲也是讲我的规矩！”

    阳明不过二十出头，倒眼邱几时被被一个细路仔咁样指着骂。望着眼陈先，倒眼邱提醒自己是来救人，唔系来劈友。将一袋钱丢在阳明面前，倒眼邱讲道：

    “钱在这里，放人。”

    阳明毁了挥手，一边的马仔就跑过来开袋点钱。核对过每一叠的数目后，马仔然后朝着阳明点了点头。

    “你晚来了6个小时，每个小时百分之十的利息。不够数！”

    “扑街！坐地起价！”

    倒眼邱本就脾气火爆，加埋寻晚又饮过酒。一气之下抬脚朝阳明踢去，因为这一脚，一切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塞霖母【**娘】！敢动我！给我打！他妈的！给我往死里打！”

    阳明身边都是同他差唔多大的后生仔，各个想搞出点名堂好上位。倒眼邱同几个兄弟好快就被包围，外边不断涌来马仔。手里拿着钢管，铁链，来势汹汹。倒眼邱感到情况不妙，他一边拿起一旁的折凳抵挡，一边让一个兄弟冲出去向阿七求救。

    一个人被十个廿十几个人打，可以挨多久？挨唔挨得过？

    陈先在身后想要奋力挣脱，但他除了可以讲出郑启泽的名之外冇其他方法。点解郑启泽冇来，阿七呢！

    佢哋喺边！【他们在哪里！】

    陈先见到倒眼邱同一个兄弟用身体去挡铁棍，终于放了一个人出去求救。但随后倒眼邱手里张凳就被人夺走，然后奋力朝他后脑砸去。陈先见到鲜红的血瞬间从倒眼邱的头上涌出，他成个人在下一秒四肢僵直地倒下。

    陈先好惊，他不断喊他们停手。喊出自己同郑启泽的关系。但冇人停手，他们继续对一片血泊里的倒眼邱拳打脚踢。陈先眼都唔眨地望着倒眼邱呼喊，他希望倒眼邱可以醒返，哪怕再动一下手脚。但直到陈先喊到喉咙哑了倒眼邱都再冇动过。

    阳明的马仔听见陈先讲出郑启泽名字的时候，倒眼邱已经倒下。陈先同倒眼邱都是香港来的就算唔系郑启泽的细佬都有可能同白和会有关系。宁可信其有。

    “阳明哥，我们要不要先打听一下。万一他们真的认识郑启泽……”

    “打听什么打听！认识又怎样，他先动手打我嗳！塞霖母！香港佬！”

    阳明冇停手的意思，见倒眼邱倒下就叫人将陈先放落来一起打，更放话打死一个奖10万。话音刚落，阳明接到一个电话，他仲拿着电话同他大佬阳山争辩的时候，远方亮起刺目的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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