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什么是备选标？”路小宇发懵地问。

    这也是路小宇猜测，为什么每一组报道点开，都能看见几张大版面的郑铭源照片的原因。

    路小宇深皱着眉头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十多分钟的呆。他是真的不甘心，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身体深处就想要沸腾燃烧起来一样，为什么最后的关键时刻，林静会拿出那样的一份报告PK掉他的。他没有选择，只能放弃，可是真的只有放弃这一个选项吗？

    他都愣住了。

    “在电话里这么费劲巴拉地给你解释我都嫌烦得慌。你现在人在哪里？”他问。

    他如何愿意！

    路小宇叫张士峰吼得整个人浑身一阵，连忙答是，囫囵地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进双肩背包里，一把撞开椅子，旋风一般就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方南说得对，每一个机会都要拼了命地去争取，因为你不可能知道，错过了眼前的这一个，下一次的机遇就要等到几时。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决不放弃！

    路小宇盯着报道，内心抗拒，很不愿意再继续阅读那些谄媚的溢美之词，却在下拉网页的时候赫然瞥见一张现场照片。

    看着方南那样努力，将整个颀长上身都费力探往台上去递iPad的模样，路小宇心想，还不够。

    “哦？”对面学着他的样子发出个单音节，这才忍无可忍地加大音量突然吼出来。

    那一嗓子，震得路小宇的耳膜都生疼。

    “你有没有听过备选标？”

    可是机会哪里来呢？

    这次，张士峰沉郁的声音才传出来。

    张士峰是部门的老大，是他直接的顶头上司，是此刻他唯一还能去寄望的人。

    因为方南的身影竟然也出现在了照片上。

    路小宇报了个地址。

    他的眼界还太过狭隘了，能力不够，思想不够，觉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他想改变，可是改变却需要时间，他需要更多的机会，更多更重要的机会才行。

    “小组的方案我已经放弃署名，但我这里还有多余的一份企划书，有没有办法，能让评审委员会也看到这个企划案？”尽管对面只有一片沉默，路小宇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报道已经是两年前，那时的方南和现在相比，面相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头发长一些，全梳在耳后，打理得柔顺整齐。他戴一副银边眼睛，穿着合身的定制西服套装，两脚踩在演讲台的第二级台阶上，探出手臂将一只代替提词器使用的iPad递给郑铭源。而郑铭源伸手接住。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大片跳出来的头版新闻。他原来都不知道郑铭源原来还参加过那么多投资峰会，甚至还去过财富论坛，还上去做过发言。

    京城的百姓们热衷于豪门家事，什么京城四少，五大家族，都是他们评选出来。商场风起云涌，旁观起来本来就精彩，若是再来几个风度翩翩的适龄公子哥，影响力大约不会弱于一个二三线的娱乐圈偶像。

    “哦。”路小宇抓着手机点点头。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在那样的高度并肩呢？

    那头的张士峰显然愣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几个音节来。

    他有一点被刺痛的感觉，闪着荧光的屏幕上，那样的默契让路小宇羡慕得心底发痒。

    “你哦个屁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说要交备选案！早干嘛去了！还有两天就终审了！两天！明天下午就文档封存，你难道还要等到明天一早我上会议室里给你解释吗！你识相的就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给老子把你的企划书现在送过来！还不快点动！”

    他很清楚，那两个人曾经有过的——无论现在如何了，却曾经是真的有过——彼此全然信任、毫不犹豫将后背交付于对方的时刻。

    在那样的场合下，应对突发状况时所能流露出的那般自信和飒爽是现在的路小宇无法想象的。但此刻他复杂的心情，却并非由于对方那样强大的心理素质和临场能力。

    就好像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不论他回不回头，方南都会站在那儿等待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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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士峰张开嘴，没说出几个字来，又叹一口气。

    那样的场景在现实中也不过只有一秒，却被镜头记录下了瞬间。在那个瞬间，路小宇看得清清楚楚，站在台上的郑铭源是如何淡定从容。他甚至都没有转身回头去看方南一眼，眼神始终都凝望着台下的观众，而他的手，却以一种很松弛的姿态早早地抬了起来，就好像他压根就不用看，也不用提，就很自信知道会有人替他将东西送到手中。

    “倒是不远，到我家打车过来也就三十几分钟。”张士峰又说。

    那些图片的确意气风发，隔着屏幕都能受到感染。一个人眼里的自信和神采总是很难模仿，也很难掩盖。新闻下面的报道里写了，当天的财富论坛遇到突发状况，世宏集团的代表上台演讲的时候，中间有约莫两三分钟的时间提词器是坏掉的，但发言人依然毫不受到影响地完成了演讲，其间大方得体的态度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一支队伍同时提交两个方案？”电话一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问。

    路小宇知道自己这是死马当活马医，很不理智，也很不礼貌，但他还是没有忍住，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士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