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职业跟踪狂(1/1)

    议席选举已经过去一个月,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平宁市还是望川市的领导们都在埋头苦干,新议员要安排职位,这代表着老一批议员们也面临着职位调动。

    无论谁上谁下,总是有一方不甘心,有的因此投靠了别的阵营,有的因此放弃挣扎,随波逐流。

    几个势力相互倾轧撕扯,恨不得将对方扒开,露出血淋淋的骨肉,给天下人围观。

    日复一日市政大楼争论不休。

    为首的廖昌文,郑铭予等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自那天从江誉家离开,郑铭予就没再去过。

    *

    “砍砍门前清杠上开花,好牌!好牌!”

    现场的人情不自禁地围拢过来为他欢呼。

    少年的黑绸金丝围巾遮住他半边脸,眼中气定神闲,仿佛刚才炫技的不是自己。

    下家是个多年的赌徒,自以为经验老道,不料一直在被江誉卡牌,让他吃不能吃,碰不能碰,几盘下来,面前的筹码不剩几个,脸色也越来越差,“打位,打位,这样没法玩。”

    江誉时刻注意着场上三人的神态, 不发一语,抬手执色子。

    结果下家如愿以偿地换到江誉的上家,原本上家的那位年轻人换到了对家。

    重新开局,江誉这把起手便是五颜六色,条筒万风一样几张。

    身边看牌的人纷纷吸气,这样的牌,除非出千,很难有逆转的可能。

    一般的人拿到一手渣,可能就开始卡别人,直接把局搅黄,大家谁都赢不了。

    江誉这次好像并不怕别人吃牌,你拿万打条他打万,你要吃筒他扔筒,不消一会儿,对家和上家就都落厅了。

    可落厅并不代表胡牌,上家想自摸,摸了几把都扔了。

    围观的人这时才发现,原本一手渣渣的牌被江誉这种自暴自弃的打法,神奇地给理顺了。

    又一轮,上家还是没摸到,有些焦急,准备下一把直接当癞子打配胡。

    江誉这把摸了一个三条,把牌倒了。

    “诶诶诶,你这不该倒的,下轮自摸开杠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呀,你看上家厅这么久只能打配胡,再等,配胡也没了。”

    身旁的人吵吵嚷嚷,各自有着各自的看法。

    江誉不管他们,看到自己上家桌面已经空了,便起身准备收牌子散场。

    上家脸比锅底还黑,在他起身的瞬间,扯住他的手腕,那人的手大拇指和无名指的指腹和指侧生了很厚的茧,这是常年摸牌流下的印记。

    江誉皱了皱眉,将手利落地往回一带,身旁的侍卫连忙将人拉开。

    “再来一局,最后一局。”老赌徒话音中带了些央求。

    现场的人连忙跟着吆喝,“是啊,再多玩几把,多赢些钱呗!”

    江誉看着那人面如土色的苍老容颜,有些无奈,示意侍卫去服务台换牌子,将手插在口袋里,默不作声地离开赌场。

    每次赢的钱,江誉是没有支配权的。

    每次,都是侍卫将筹码换成钱直接存到郑铭予的私人账户里。

    身上的大衣也不知是郑铭予哪个助理选的,大了不止一号,望川城的北风呼呼刮过,直往衣缝里钻。

    今天比昨天冷了不少,江誉心想着,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他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个人一直跟着他,距离大约70米...

    *

    魏泓在平宁军医院养了一个月,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再在四周纯白的医院里躺不住,摸着机会就想逃离护士的监控开溜。

    之前刚做完手术,魏泓躺在病床上,光着斑驳的上身,捆着带血的绷带,给张泽曜汇报任务,就完全没有一点伤患的样子。

    那语气叫一个龙飞凤舞,那措辞叫一个洋洋洒洒。

    听着他自卖自夸半天,张泽曜由衷地总结道,“所以你觉得自己太无敌,不受点伤,你的对手就会羞愤欲死,对吧。”

    魏泓停顿了一会儿,又道,“你们要是不公开计划,不卖我,我能搞成这样?”

    张泽曜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反问,“你这位宇宙无敌神级杀手竟然被那秃头鳖阴了,还好意思怪我卖你?”

    魏泓呵呵两声,“你是觉得我才应该羞愤欲死咯?”

    “不不不,你死了谁替我杀人,”张泽曜将病床上的被子拉到魏泓脖子那,“盖好,别着凉,病上加病,好的慢。”

    啊!谁来把这个吸血鬼弄走。

    “闹归闹,这事儿你心里有点谱没,一次调动这么多狙击手,是哪家的势力,不去查查?”

    魏泓被他气掉半桶血,还不忘替他分析。

    张泽曜握住他的手,感动道,“你真好,伤这么重,还处处为我着想。这次来,就是告诉你,张斌已经任命我为法务部部长,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替你报仇。”

    ???????

    这个戏精......

    魏泓喉头涌起一阵腥甜,胸腔荡起一股浊气,“我要被你恶心死了,快走快走。”

    张泽曜还想给他来一个依依惜别,差点把魏泓从病床上炸起来,不甘心地离开了。

    魏泓反复在想他怎么会跟随这样的领导....

    不过看张泽曜这副样子,心里应该有数,用不着自己给他操心。

    呵!谁稀罕给他操心呐!

    半个月的时候,张泽曜又来看了他一次,虽然下属明确表示,领导工作繁忙,不用时时挂念他更不用来看望他,张泽曜还是不放心。

    刚进病房门,就看到他生龙活虎地靠在病床上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拿着一个大橘子。

    “你这是在练习下刀的精确度吗?”张泽曜假装没注意到病房里消失了一只拖鞋。

    魏泓嘿嘿一笑,满脸阳光明媚,“手有点生,随便练练,那个我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张泽曜夺过他手里的橘子,从果盆里找了个苹果塞他手里,“急什么,公费医疗,多少人想蹭都蹭不了,放心养着。”

    想来最近可能没事,魏泓放下心,开始削苹果,“听说郑铭予和廖昌文还为我这事打了个赌?”

    魏泓一向不过多问张泽曜任务外的事,问起这个,也只是躺着无聊,好奇罢了。

    张泽曜嗯了一声,自己剥了橘子吃,“赌局挺水的,最后也不知道执没执行。倒是听说郑铭予带去的那个小孩好像是获得了盛老爷子优待吧。”

    魏泓更加好奇了,“小孩?郑铭予儿子?”

    张泽曜瞪了魏泓一眼,停下剥橘子的手,“郑铭予儿子三岁大,你也是真敢说,不知道具体身份,郑铭予藏他藏得挺好的,听说赌技不错,人家这次还赌你能赢,估计也是看走了眼。”

    魏泓心想:“良心呢,这人的良心呢。”

    估计是觉得跟他置气伤的是自己身体不划算,魏泓装作没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啃了一大口苹果道,“你不查查郑铭予这秘密武器?”

    “查,当然要查...斯”张泽曜被橘子酸眯了眼,一口直接咽下,“这谁买的生橘子,真酸。”

    魏泓看了眼,那是他从医院后山果树上顺手摘的,但他不会自己交代,面无异色,心好像湖底一般平静,“不知道,你助理买的吧...要不我替你查查去。”

    张泽曜可能是真被酸着了,也可能是不想接他这话,捂着牙起身去找水喝。

    魏泓收了笑,气氛一时有些沉。

    “你还是不放心我?”

    张泽曜从自动饮水机里接了些水,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漱口,弄完回来依旧坐着,抓着魏泓的手腕往他嘴边送,“吃苹果啊..泓泓不生气,我知道人在医院呆长了,心情低落,容易胡思乱想,没事儿,想去就去呗,我又拦不住你。”

    魏泓就着他的手恶狠狠地啃了几口,很快只剩下个核。

    “生什么气,你越混越好,我高兴,哪天领导赏个脸,帮我把事儿办了,我还能冲你摇尾巴!”魏泓故意酸他。

    听到这话,张泽曜似乎有些感慨,“阿泓...你父母...”。

    魏泓也知道自己话说过了,原本无意逼他,“不是...”

    张泽曜面容哀伤,夹杂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掀开他的被子,“你父母...知道你偷偷溜回病房,只来得及脱一只鞋吗?”

    “张泽曜,我***”眼看被抓包,魏泓脸色青青紫紫,大力甩下另一只鞋,恨不得甩到张泽曜的脸上。

    吸血鬼不值得被照顾心情...

    清晨查房医生来检查魏泓的恢复情况,再三叮嘱他,切不可乱跑。

    魏泓先端着三好学生般的乖巧脸耐心地听医生第N 1次重复的注意事项,医生走后,轮到护士进来换药。

    小护士觉着他今天反常,一张痞帅的脸上竟然露出纯情少男般的神色,脸不受控地红了,麻利地完成工作后,小跑着离开病房。

    魏泓穿着病号服,不敢走正门,从窗户翻下去,按照前几天摸清的路线(?)从后山迅速撤离。

    回到家中,换了身休闲装,打电话定了最近去望川的机票。

    *

    方才在赌场中,魏泓看到这个有些瘦削,把脸埋进围巾的少年,一下就确认自己的跟踪目标。

    江誉本人还是非常低调的,奈何酒香不怕巷子深,再怎么压抑,也无法压抑亮晶晶的星星放光明。

    魏泓看到江誉的同时,注意到他的护卫,两个在明,两个在暗。

    如果他的护卫警惕性超高,那么自己贸然跟踪难免会引起几人的注意,因而魏泓一直没有太靠近,只是确保人在视线范围内。

    就这样一路风平浪静跟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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