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廖昌文之死(1/1)
医院人来人往,人多口杂,郑铭予不方便随意地出入,于是,当江誉身上拆了线,便转回东区修养,怕他恢复不好,特地请了个私人医生贴身照顾他。
对于这些安排,江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任由他摆弄。
也许是快到元旦,郑铭予近来又开始忙碌。
江誉到底年轻,在床上躺了半月,每天跟着医生复健,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趁医生出去吃饭,江誉撑着床头下床,缓缓蹲下,搬出一摞摞书,从床底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小盒子里有几块不同赌场的筹码,还有一张照片,他拿出那张照片,将上面的灰尘吹了吹,这是他们家唯一一次在一起照相,没看多久,江誉就把照片小心地放回去,将所有的筹码数了数。
加上那天赢的那块,一共五百八十万。
之前答应Lucy一月为期,还有一周,幸好,还来得及。
江誉把筹码都放回盒子,把盒子放回原位。
*
元旦前夜。
望川市政包下辉夜酒店,宴请所有职员及家人。
郑铭予下了班,问助理道:“太太呢?”
助理:“太太说小少爷今天午觉睡得晚,现在刚起,还没吃饭,一时过不来,问您要不要先回去一趟。”
郑铭予接过秘书递来的今晚宴会的流程,逐条检查,回道:“我现在要去辉夜,跟他们定一下等会的流程,就不回去了,让太太收拾好赶紧过来。”
复又对秘书说:“这个顺序不太好,开场直接让廖市长上台讲话,现场气氛起不来,先安排个热闹些的节目…”
助理看郑铭予抽不出时间再吩咐别的,便退了出去。
*
当晚,辉夜酒店。
郑铭予端着杯香槟,跟人事部的几个新人聊得起兴。
“郑会长,您一人忙活这么多事,真是辛苦了,先敬你一杯。”
郑铭予噙着微笑,与那人轻轻碰了碰,抿了口酒,“今天不能陪大家尽兴,等会后台还有事得商量呢。”
人事部会计道:“您就是太好说话了,什么事给您您就担着,这些演出后台的事,有主管看着不就行了,您哪能事必躬亲啊!”
郑铭予笑了下,又和一小口,“今天晚上人多,不能出岔子,多盯着点总是好的。”
秘书走过来,想把郑铭予叫到一边。
郑铭予跟人事部几人说了句失陪,便跟着秘书走到后台。
秘书面有难色,道:“廖市长不同意换顺序,坚持要第一个上场。”
郑铭予心里一哂,赶着投胎呢,不就是这段时间自己主管大方向,被压得憋着气吗,对因碰壁而受委屈的秘书安慰道:“不怪你,就这么定吧,后面热闹节目先上就行。”
秘书看他没有责怪,心情放松不少,连忙应下,兴致冲冲去对接工作了。
看秘书离开,助理走过来,轻声道:“太太到了。”
郑铭予:“到哪了,我去接她。”
“太太刚才到停车场,估计已经上电梯了。”
郑铭予跟后台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就往电梯口去。
电梯门打开,林海棠走出来,挽上郑铭予的胳膊,回头对几位也是刚到的太太笑道,“刚刚还说天天忙工作,这不眼巴巴站在这儿等着呢。”
几位太太连忙堆笑道:“唉,还是郑会长能干,工作家庭两不误,郑太太您真是有福气,找这么好的老公。”
郑铭予一副不堪赞扬的样子,笑道:“哪里哪里,平时做的不够,今天才要抓紧机会好好表现表现。”
林海棠面色一红,几位太太看着面前二人,觉得不宜再打扰,挥手作别,郑铭予殷切道,“待会见。”
众人一走,郑铭予逐渐收了笑,见他神色变化,林海棠揽着他的手不自觉收紧,“铭予,你晚上,能不能回去。”
郑铭予抽开手,道:“海棠,别太贪心,你要的我都给了,林家要的我也都给了。我专心工作,你安心带孩子,这样不挺好吗。”
林海棠神色一变,张嘴就想问,是不是还在嫌她。
正好秘书过来,说快开场了,请他们赶紧过去。
郑铭予点头,重新执起妻子温软的手,前往大厅落座。
前奏音乐放完,廖昌文拿着话筒走上台,开始讲话。
郑铭予专注地老对头在台上意气风发侃侃而谈,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坐在一旁的盛风义想笑。
然而他还没笑出来,场面就失控了。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射穿廖昌文的头颅,又一颗穿透他的胸膛。
一时间,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现场安保人员立刻冲过来,职员们也蜂拥着往前挤,想看清状况,林海棠吓得脸色都白了,想抓紧丈夫的手,然而留给她的只是身旁早已落空的座位。
*
“报告指挥处,03完成任务,03完成任务,确认目标人物身亡,确认目标人物身亡,请指示…”
魏泓按下按钮,遗憾道:“抱歉,辛苦了,目标人物。”
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魏泓一枪爆了头。
魏泓从杀手身后走上前,捡起要了他性命的子弹壳,捅到自己口袋中,又将另一型号弹头扔在地上。
按下私频按钮,严肃道:“报告指挥处,确认两位目标均已身亡,请指示。”
耳麦里传来清晰冷静的声音,“立刻返回。”
*
郑铭予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心里腹诽的一句话,竟然成了真。虽然他与廖昌文王不对王多年,也是自己竞选市长的阻力,可是,他死的时机太不对了,自己还没有全盘操控的实力,可现在,市长之位他是想接也得接,不想接也得接了。
廖昌文的太太盛风雪不愧是盛老爷子最疼爱的女儿,听到枪响,不顾自身安危,第一个冲上台,确认相伴二十载的丈夫已经咽气,没有半点抢救的可能,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血流如注的丈夫身上,当机立断,对自家手下道,“先把先生送回家安置,联系媒体,注意一下哪些照片能发,哪些不能发。”
在旁人还在惊慌错乱的时候,她保全了自己丈夫最后一点颜面。
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还有就是加强保障现场的安全。
再抓到凶手之前,大批量人员留在这里极为不安全。郑铭予吩咐了酒店保安,将各家的车从停车场开到大门,安排职员及家眷有序离开。
安排完这些,郑铭予将剩下的工作交给了安保部,自己则先离开。
廖昌文死了,且不说抓不抓得到凶手,第一被怀疑对象就是自己,现场一直是自己安排的,一直和他明争暗斗的也是自己,郑铭予没想到多年夙愿达成的一天,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也是世事难料。
这件事郑铭予有心规避,不过问查案进度,也不参与工作讨论,整日呆在望川郊区的私宅里,漠不关心天下事。
然而,还不等廖昌文一派的人往他身上泼脏水,自家人先找上门。
事后第三日,郑家的老太爷和郑家几个管事的叔伯连同林家的长辈,不打招呼就上门来。
说来说去,不过是,不能放过大好机会,抓紧笼络势力,一举拿下市长之位。
他们哪里懂郑铭予心里的安排,偏偏自己眼下正需要他们支持,不能当面拂了他们意,只能跟他们打太极。
夜晚,郑铭予去找江誉。
就算外面翻了天,江誉也懒得在意。
郑铭予打发医生先回去休息,坐在江誉床上,江誉正看着书,郑铭予拿过来一翻,问道:“什么时候对医学感兴趣了?”
江誉白天一直复健累着了,晚上眼皮直打架,“好奇。”
郑铭予看着他将睡不睡的,替他把被子拉好,“刚刚医生表扬你积极配合,这段时间表现不错。”
江誉不回他话,闭上眼。
郑铭予握着他手,缓缓道,“你想不想来帮我?”
江誉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我真赢不了更多钱了。”
郑铭予:“不是要钱,你对赌场有没有意思。”
江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没意思。”
被一口回绝的郑铭予,继续道,“开个条件。”
江誉彻底睁开眼:“把我弟放了,给我办张身份信息卡。”
郑铭予早就料到,他现在就这两个要求,也是自己掣肘他的关键,怎么能轻易答应,“没别的了?”
江誉看着他,一字一句分析道:“廖昌文死了,你想上位,必须跟他一样,能掌控赌场,哪怕控制不了辉夜,明达,嘉腾,你也得找一个拿在手里,是不是?”
对于他这种要么就不说,要说就说一串的态度,郑铭予没觉得奇怪,坦然道,“你说得对,明达和嘉腾郑家和林家都有投资,我手里也有能管的,就是缺个人招场子。”
赌场里想要偷鸡摸狗的不占少数,有些手段,内行一看看穿,外行却根本发现不了。
“不是谈条件吗?”江誉问。
郑铭予:“你那个弟弟狼心狗肺的,把他弄出来干嘛。”
“他是我弟。”
之前的事,郑铭予压根就没放下,眼下,江誉又如此重视他,让郑铭予很难不多想,便道,“我给你办卡,但是卡得归我管。”
望川市的身份信息卡很重要,补办流程也异常复杂,没有拿到卡本身,相当于江誉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江誉知道不能操之过急,点了点头,答应了。
郑铭予道:“等你彻底好了,就让人带你去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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