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罪有应得(1/1)

    百里安被他裹成个球,坐在镜子前倾身,看着自己的脸颊,是鼓了些,但也好看,哼、但是,发型有些乱啊,百里安正回身子十指成梳,将乱垂耳边的发梳在脑后。

    轩辕涯拿着梳子坐在她身侧的椅子,认真的梳她发尾,百里安自镜子里看他低着的脸发愣,“圣上?”

    “嗯。”轩辕涯拉下她顿住的手,“年后三月出巡,你要养好身子。”

    百里安扭回头看他,“?”

    “你不愿去?”轩辕涯盖了被他发现的白发,不是这样白头,是要岁月同他们一起老去才算。

    “我,我还没想好。”她能活到那个时候吗?趁如今还活着她该要不着痕迹,让他少爱她些,哼,她就是这么体贴的爱人,包揽生前身后。

    轩辕涯见她微仰下巴得意作笑的模样一愣,她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笑?”

    百里安笑一收,抓过他手心她的发和梳子,梳了一把,差点哭出来,掉了五根头发,她不脱发的啊!

    轩辕涯抓着她手,把断发捞回,把梳子拿回来,“你梳太重。”

    百里安心一塞,任他梳着,“我想出寝宫。”

    “等冬日过。”

    “我想现在出寝宫。”

    “莫想。”

    百里安默默不开心。想哭。。。

    轩辕涯捞她进怀里,百里安揽他脖子,红了眼又哭不出,为毛啊?看起来很相爱啊,生离死别,太疼了。

    “安儿,用膳了。”轩辕涯抚她后背,寝殿很暖如夏,她怎依旧脸颊冰凉?

    百里安脸窝在他颈项,没忍住皱着鼻子嗅。

    “痒。”轩辕涯拉下她,压在怀里。

    “你还不够暖,我让你暖些。”百里安一本正经道。

    轩辕涯心脏发颤,瞬间抓着她爪子,起身抱着人放在膳椅。

    百里安双颊绯红,默默低头一手压着心脏,一手抓着他胸前衣襟不放。仰着下巴抬头,“吻我。”

    轩辕涯几乎被她整疯,扣她头凑近,“求我。”

    百里安湿热的呼吸全撒在他口鼻,带着被她味道中和后极为好闻的草木香,这颗行走的脆弱的只引诱他的**啊!

    百里安滚着咽喉,抓着衣襟的手不放。

    轩辕涯抓着她两只手,扣在她后背,退开她屏息的脸,“引诱也要用膳。”

    百里安挣不开他手,眯眼看着他,“我不想用膳,想用你。”

    芽儿咽着口水,掩面遁走,为什么她个女人会看得连皇上都忽视了?声音太引诱了啊!啊!救命啊!

    轩辕涯盖她眼,站到她身后,松开她。

    百里安心一塞,都引诱到这份上了,还不碰她,她果然要挂了。唉,好渴。百里安吸吸鼻子,喝药汤。

    轩辕涯口干舌燥见她眨眼间就安静下来,忽的气愤,扯着两人衣衫,跌跌撞撞的扣提着人上榻。

    百里安心脏开始剧烈收缩,推开人开始咯血,轩辕涯压她心脏吻她泪,“你到底要怎样?”

    百里安抓着他衣襟大喘气,咯出的血全洒在轩辕涯怀里,“我想说话,但不知道要说什么。”

    轩辕涯抖抖手背,“我不知道这么疼,若我哭泣,你会好过麼?”

    百里安傻傻的看他,呼吸都是疼的,拉着他广袖抹血,吻吻他眸子,“你莫伤心,我应该是罪有应得。”

    轩辕涯哭都哭不出,覆盖她摸他脸的手,“安儿,重来难道不该是辛福的吗?”

    “重蹈覆辙,是覆辙才会重来吧。”百里安眸子一转,毕竟都没听过辛福的故事一直延续。毕竟痛苦才是活着的真谛啊,像愉悦仅仅是调味品啊,不长久,不长久。

    “我要同你纠缠,从生至死,这一生下一世。”轩辕涯吻她眼眸。

    百里安一笑,说的这么平静,不像征求她意见的样子,“你每天喂我那么多药,我快疯了,我没病啊。”

    轩辕涯揽她在怀里,“不能复。”

    百里安一叹,他们太奇怪了,百里安看着自己手心,想不明白,一笑,盖上他脸颊,“你真好看。”

    轩辕涯脱了沾血的衣袍,喂她药,“改期二月初。”

    “嗯,我又困了。”百里安眨着眼,倚进他胸膛。

    应是天道癫羡情深,才把此命安两身。安儿。安儿。

    “苏极,这照片里的人真仙啊,那种散光要羽化而登仙的感觉,无情无绪又悲怜慈悲的!太美了!倾国倾城!”

    苏极抬眼看着说话的人。

    “啊,哈哈,我什么都没看见!”那人赶忙合上钱夹,放回茶几。

    苏极抽出照片拿起丝巾一抹,他并未多看,丝巾包着照片被他塞进西装口袋,贴着胸膛。情绪脸色同前漠凉。

    百里腾做的最好的,便是不许别人同她留影,照片里她比本人更冷更浅,羽化成仙前一刻般浅散透明。

    苏极起身,已经四年了,她还记得他吗?他打过一回百里家电话,是她接的,极冷极机械的声音,“喂。”

    两秒不到听不到回答,她便丢开了座机,家佣无奈的说,“小安不爱接电话就不接嘛~怎么还摔电话呢?”

    “嗯。”她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喂?您好,这里是百里家,请问你找哪位?”家佣看着踏步游走的人无奈,伸手示意喝了给她盛的药汤。

    “百里安。”苏极淡漠的念出人名。

    “唉,您贵姓?”找小安的人可多,她都懒得接。

    “苏极。”

    “苏先生,您好,您有事请说。小姐她在忙,您稍等。”家佣揪着眉眼看着百里安伸过的手,将话机递给她。

    “说。”她声音透亮,更显冷冽,彼时,她出逃刚被抓回关着,还没好好照顾自己生了场病,而今初好。

    他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又欲言又止,她依旧没过三秒丢开话机。

    “呃哈哈,苏先生您好,小姐她生病了,您有事就和我说,我给您转达。”家佣看着百里安越发面无表情的脸,无奈的把碗推近,拿起话机。

    苏极沉默的过久,家佣也挂了电话。

    苏极眼帘一低,生病了。

    再四年后,他回国,她性子没从前恶劣可恨,连表情都懒得动,话更少,电话直接不用。

    身边也不容一人靠近,凉心薄情寡义无恩,与世界隔绝断裂。

    有回宴,他带她出席,遇到他某个追求者,那女人恶语中伤她。她眸光一眯,伸手扣了那女人后颈,猛然砸在理石桌面,无情无绪开口,“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那女人当场被砸晕,吐不出一字,她顿着扣人的手,拿着手帕盖上手心,全权负责的模样,开口无情,“救护车。”

    她其实生了戾气,更美的艳杀跋扈,太美了,低阖的双眸看得见刀锋滴血,他将墨镜带上她眼,她伸手按着墨镜却一退,离他远些。

    她不靠近别人,也不靠近他。她的事,她大多不忍,当场自己清算。她狠,理智更狠,那件事从头到尾她处理的无声无息,那女人没起半点事端。她生气也能想到后果,也照旧不忍。

    轩辕涯抱着人,罪有应得的也该算他一个,她那时脾气太差,一半因他一半因他局势相迫。权力很好,可得她。

    “皇上,娘娘心肺损伤之大,活着已是福大命大,又用过忘川引起咯血,加之那极为邪淫侵害心肺的媚香,病未好又复毒,实在不宜长途跋涉啊!”刘煦悲伤特别大,整个太医堂都惶惶的,他为首,更是年都未有归家。

    娘娘躯体早败,全由异于常人的精神提着。

    可在世为人,神有,体亦不可缺。

    这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矣,心脉是缺了一块啊!这咯血多次她也忍着瞒着,这为何要瞒着呢?为何要瞒着呢?早发现!早发现也比现在好极多啊!又这样早逝!这!这还不如不遇!孽缘!

    “留着,多久?”

    “皇,皇上,”皇上坐在那儿,比娘娘还死气沉沉弥久不散!

    “下去。”

    “。。。是。”这情形劝何劝?劝何劝!

    。。。

    “父皇!翰儿已背完史记!已背完!翰儿要早膳午膳晚膳都同用!”翰儿拿着书,冲到轩辕涯怀前。

    “翰儿。”百里安笑看着他,轩辕涯简直太变态了,四岁的小孩儿竟然要人背完整策治国策,太变态了!

    “母后!你醒了!”翰儿欣喜的跑向她。

    百里安窝在软榻,整个瘦了一圈,小小的脸变成青白色,肌理被药温养的剔透莹彻,翰儿都不敢扑进她怀里,会碎般。

    “母后。”翰儿伸手碰碰她脸。

    “嗯,翰儿是小神童,成大要变成大神童。”百里安一手拉着他,一手被轩辕涯拉过。

    “嗯。”翰儿认真的点头,拉低她头,踮脚吻在她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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