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要你来办(1/1)
哀了心大过于死.
他的难过太实质化,百里安睁着眸子回头,捧他脸看着自己,她要他活着,但不是行尸走肉般,爱可以减,心不可以死,开口声音哑极,“看着我!”
轩辕涯抬眼看她,心不敢期待,她已经忽略他很多,可眼中又全是期翼。
“你知道我们为何不能纠缠麼?”百里安双耳滴血,看着他的眸光涌泪指腹抹着,她哭不出来,再哭应该会是血。
轩辕涯愣愣的伸手,抚她耳垂凝成滴的血,声音太惊讶,发了颤,“为何?为何这会有血?刘煦!刘煦!”
百里安觉得自己此刻还有些忧郁,她捧着他头这么认真和他讲,他怎么还在意这些小细节?他听见自己说的话了吗?
轩辕涯揽着她,抹她血,抱着她压在怀里,慌慌张张,“我还未准备好,还未准备好。”
刘煦躬着身子急进,药这里备的全,可娘娘身子情况,他进来有什么用?都疼了这么久,无声无息忍了这么久,药早无用了,能熬过了冬全靠神撑,太医堂里多少人看诊看到痛哭!刘煦拿着药抖着手痛哭流涕,“皇,皇上!”他无法啊!无法啊!怎么会无法呢?
百里安黑了视线,也就放任泪自流,捧着他脸跪坐他身前,她身体还挺听话,胸腔爆破横流的血液也还能压在胸腔,隔着喉管,开口说话也可,“圣上啊,你知道我们为何不能纠缠吗?”
轩辕涯泪奔成骤雨,摸她鼻下眼下,声音慌得不像他,“再等等,再等等,三天,一天,一天,就一天。”
百里安拉住他手,估计七窍都在流血了,“真好,你让我觉着死亡一点也不可怕。”
“不,不,不,我还在生气,还在气你不理我,气你要别人背,我特别气!你该要我背!我们还该有很久,你不咯血了的,你不咯的。我们说好南巡的。我们早说好的。”
百里安捧着他脸,凑唇一吻,让她留他一口气,好来寻他。
刘煦跌跌撞撞滚出车撵大声痛哭,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四年前一样!如今还一样!
轩辕涯拥着她腰拉进怀里,“我要同你一起死,同你生死。”
百里安扭头,呕出口血,声音破败,“不行!”翰儿才四岁,你让他背治国策,都努力在背,这么乖巧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百里安喘不过气,话都堵在喉咙说不出,大口吸进的气呼吸不到,干脆顿住心脏让它自碎。
轩辕涯搬过她头,对着唇吹气,“为何不行?你都随了!你不问我都随了!我也不问你!”
百里安血液呛进他口腔,她愤恨的压着他喉咙,“吐出来。”
轩辕涯一咽,“你爱我对不对?你从不说,但你一定爱对不对?”
百里安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他气死,“我的后事,要你来办,我写了封信,上面有答案。”
“安儿,安儿,为何死会是这样的?明明都是我错,明明都是我的错!”翰儿是他要她生,忘川水是他喂她喝的,甚者,甚者那一枪是他给的。
轩辕涯痛不欲生,他为轩辕涯时灭了百里家满门,他为苏极时,她成了他杀父仇人,可他为什么能开那一枪?为什麽?都怪元家,他要灭了元家灭光满门灭光十族灭光元氏,“安儿。安儿。你会抛弃我吗?你别这样对我,别不理我,别不理我,别不理我。”
百里安眸光已熄,在她伸手抱上他腰腹时,寂了意识。轩辕压扣着她后腰,扣着后颈压在怀里,同她一同凉**温,寂了声音。
有极为冗长的乐声响起,响个不停。
。。。。。。。。。。。。。
时光很快,不为谁停。
轩朝同辰国打了起来,帝王亲征,自漠河一路遇上辰国亲征帝成,一战七载。
轩辕翰一身龙袍站在宫廊,看着宫中芍药这一片那一片被挖出枯萎再被运走,换上牡丹。
他有些怨恨,自七年前,父皇同母后出巡,两人都未有回过宫中,他将宫中一切维持了四年,等了四年,书信里只问学课。
母后也不同他书信,他问,父皇直说一切皆好,如今要他登基,父皇也不回,他要移了皇宫皇城的所有芍药!他就不信父皇同母后还不气的回来!
为何天下容得这荒谬的事?帝后出征留他一个幼儿坐镇皇宫,今还让他登基!漠河询州一战,七年未有停。母后为何非要留在父皇身边?就回一回也不行么?
又不准他去!轩辕翰甩袖回他东宫,哼、
询州同七年前变化极大,因着皇上一留七载之因,这儿几乎比得上繁洲。
询州长欢行宫,寝宫内,轩辕涯睡着,气势也强的吓人,侍子控制不住抖着身子推门。
“苏极,我要嫁你,你要娶吗?”百里安站在游轮旁,手中的酒杯,被她拇指同指腹一压,打摔进水里。
苏极脚步极为细微的向前提起,又侧对着她转身,沉默了很久,牵扯出声,“你爱我。”
“哼、”百里安自鼻子出声,她爱的,想娶过来。“是你爱我,但爱对你可控。俗世来讲,可控的爱不算爱,因为可以用来即时牺牲。”
苏极余光里看见她冷漠傲然侧回看他脸,“娶。”
百里安对着他侧仰头勾唇一笑,像是看透他般。
苏极凉漠着脸,任她打量,她收回眼神,手掌扣着酒杯状的向着自己,手指一动,发现杯子被自己玩没,眯眼走人。
苏极看着透蓝的海,拇指一压,杯子被摔进水里。
她姿态怎么的都折不下来,或者从她无情无欲的声音来讲,她压根看不起整个世界。但她表达极为有趣,看不起,反而漠视到连漠视你都忘了。
他期待,期待到什么程度呢?若世间有仙,她一定是,没有,她也是。
她仿佛带着某种净化污浊的力量,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仙光普渡。这点可以从相片看出来,她像是会发光,那种浅凉又带暖的光。
从相册里能看见她慈悲怜悯的神情,但她半点不自知。
他惦记她多久了呢?从第一面都如今,不见极想,一见爱就反复蔓延,满了溢出还蔓。
她说的没错,至少至今,这还可控,他可以不见她就不见她,但他想,他为何非要不见呢?那就见吧。
“娶!”轩辕涯被开门的声音从梦里带出,他神色同梦里相差极多,摄人到惊人的压迫感极为的重。
侍子咚的跪下,抖着身子声音发颤,“上皇!梁将军求见!”
轩辕涯起身,伸手披了外袍便出了寝,侍子愣了神,捧着冠和衣装小跑着跟着他。
“皇上!找到了,漠河底沉着一座奇异的半弧形山洞,内里有一处发光的地,沉馆就落在那儿,今潮落搁浅,沙岸还惊现隐世紫金龙鳞。”
“在哪?”轩辕涯挥手,侍子牵马。
梁从一愣,看着轩辕涯披头散发衣冠不整,脸色一动,还是沉默上马带路。
盘龙密林是询洲最为著名的地界,传其居龙,自漠河直入大海,密林是龙登陆的沙岸,轩辕涯就在盘龙道路口修了长欢行宫,纵横捭阖垄断了入林口。
“上皇,衣装,衣装。”侍子捧着衣裳躬身在马前。
轩辕涯眉一皱,低头看见自己行冠不整,下马,侍子速速的给他更了金甲,退至一旁。梁从瞪大眼微张口惊讶也被无声强压下,低头立在马下,他微微咋了舌,上皇,是有多爱那位呢?
密林被凿出三条主道,可通驷马车轿,直入卧龙沙滩,轩辕涯策马扬鞭,脸色崩成硬邦的线。
一行人策马直入搁浅的河面,被惊起一滩鸥鹭,复又飞回落在沙泥里。
卧龙滩是整条漠河最宽的地界,湖心是半弧形山洞,四反围有泥黄的水,这么小片搁浅的泥沙地都看不到边。
轩辕涯乘着木舟直入湖心,白玉棺一头陷在泥里,一头被光渡着,四面有似蚌似鳞的硬壳,一片有他巴掌大。
白玉本不透,比被他亲手沉入时润了极多,而今他看得见内里隐隐的人形,“信里没有答案。”
轩辕涯欲伸的手被他背到身后,冷脸开口,“起上岸。”
“皇上!上皇!上皇!此棺起出,恐触怒真龙!这片紫金鳞是搁在玉棺上头,晨曦搁浅面世时,紫金光只渡白玉棺!”
轩辕涯看着他手中捧着的龙鳞,伸手拿过,“起。”
式官欲言又止,伸手指挥着人拉出玉棺,十二壮士拉着绳子一点点将玉棺脱拽出淤泥,玉棺一点点移上木板。
轩辕涯看着玉棺脱出泥沙半点不染,伸手压上了心脏。
“吟~”有龙吟游水的声音远远响起,轩辕涯侧头看见远处河心冒出黑紫金长龙脊。
终人大惊,见轩辕涯依旧冷面漠视,式官抖着声音开口,“上皇,此龙为紫金龙,难囚,不如放水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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