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生日礼物吗？(2/2)

    “你有空吗，要不来我家吃个便饭？”钟越方忽然说，“说不定那个人会跟过来，你知道他们那行的人……”

    钟越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呃，没有。”

    梁钧见他两只手都拿着东西，袋子里面好像还有不少易碎物品，真是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还要在口袋里找信箱的钥匙，手忙脚乱的，便跟他说：“要不你把钥匙给我，我帮你取？”

    他刚说完，梁钧就打开了信箱，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其实挺多邮件的，还有一封牛皮纸包装的还挺厚。他把信全部拿了出来，关上信箱门，跟着钟越方进了电梯，然后一封一封地检查：“账单，广告，账单，广告……就剩这封了。”他扬了扬手里那个牛皮纸的小信封。里面鼓囊囊的装着一个扁平的盒子，恰好是信箱的矩形开口能够投进去的尺寸。

    钟越方说了声谢谢，把钥匙找出来给他：“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月底的账单和广告……”

    梁钧把信封拿给他看，只见信封上有两行打印出来的名字和地址，别的信息一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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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谢谢你，那个人挺烦的。”梁钧感谢了一番，又提议说，“要不你就在前面的路口放下我吧。”

    钟越方从来没有买过录像带，也不认为谁有必要寄这种东西给他。电梯门开了，他先到家门口打开门把东西放下，才从梁钧手里接过那个信封。撕开来，里面确实是一盘旧式的黑色录像带。录像带上还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贴纸，上面有几个印刷字——

    他有得罪过人吗？有，当然有，还很多。远的不说，近的，他最近准备帮那个涉嫌诱骗强奸未成年少女的人作无罪辩护，受害少女的全家应该都把他当作仇人了。还有他快要上庭的一桩交通肇事案件，他的当事人是一个公交车司机，在转弯时碾死了一个闯红灯的老太太，老太太的亲人估计也要恨死他……

    钟越方见状便快步上前，叫了梁钧一声：“走吗？”

    他说得好像两人有约似的，梁钧心领神会，知道他在帮自己解围，连忙点头附和，跟赵典说了句“先走了”就和他一起离开。钟越方的出现的确是及时雨，赵典开始问问题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表现得还不错，但赵典开始提到他和姐姐“一年到头也没有互相发过几次消息”的时候他有些不安。这个赵典真是闲得出于他的意料，言下之意是他连两人的消息来往都查过了，即使他不可能会有合法权限。最近朱铃给他发消息用的都是匿名软件，相信会是安全的；但在使用这个软件之前，他们两人大部分时候还是用普通的短信联系，虽然他们都有不提旧事的默契，但这么多年来，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对话没有泄漏任何天机。朱铃或许有两年曾经连续在相近的日子里给他发过诸如“最近怎么样？出去散散心别想太多”的消息。他记不清了，就连他自己也因为换手机了而没有留底，但是这些消息记录，在电信商的服务器里大概是永久保存着的。他不知道赵典能不能看到、会不会看到。

    钟越方家其实并不远。他先把车驶进地下车库里，之后从后备箱报出了两袋杂物，才准备上楼。经过一楼大厅的信箱栏时，他停了下来，告诉梁钧说：“稍等一下，我取个信。”

    钟越方点点头：“噢，你之前提过他。”

    钟越方却没觉得贴心，只觉得不安。不明来历的邮件永远不会是好东西。他曾经听过业内人士被寄粪便、动物尸体的事，没想到类似的事也轮到自己了。录像带里面会是什么？他完全没有头绪。

    梁钧快步跟着钟越方，坐上了他停在路边的车，直到车子驶出了赵典的视线范围，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嗯，写着你的名字。”

    除此之外，信封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和文字了。

    “这种录像带，应该要专门的录像机才能播放吧？”梁钧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电器店的老板，他那里应该会有那种录像机。”

    梁钧环顾了他家一圈，问：“你有录像机吗？”

    “是吗？”梁钧没有太在意，低头翻找起自己手机的通讯录，“录像机应该可以租借吧？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把他的号码给你。”

    梁钧和那个人听到声音都看了过来。钟越方又问：“走吗？这里不能停车，我怕抄牌。”

    “塑料质地的，”梁钧摸了摸，敲了敲，“感觉有点像以前那种录像带。”

    梁钧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没有写。”

    “生日快乐”

    在完全视隐私保护条例为无物、什么都会刺探一番的赵典面前，每个人都是赤|裸着的。他面上装作无事，但只想赶快结束对话，以免赵典心生疑窦继续纠缠。

    钟越方问：“谁寄来的？”

    “是生日礼物吗？”梁钧随口问，“还挺贴心的。”

    “给我看看。”

    钟越方皱起了眉：“你能摸出里面是什么吗？”

    梁钧不意外他能看出赵典的职业，毕竟他平常工作总和警察打交道。他点了点头，很感激钟越方没有问为什么赵典会缠着他。

    “没写？”钟越方有些意外，“确定是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