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里有只猫头鹰(2/2)
“钟里面有一个窃听器。“
梁钧更迷惑了,但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去厨房给他倒水。他刚从橱柜里拿出一只杯子洗了洗,随手放在洗碗槽边的手机屏幕便亮了。
离开废品工厂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邱其便送了梁钧一程,顺便去看看那个猫头鹰能不能修。罗霖表白失败之后,经历了心情的低谷,虽然看样子现在已经恢复了六七成,但是偶尔还是会突然唉声叹气几下。把猫头鹰修好了,可能会让他高兴一下。
消息跳出来,内容很简单:
梁钧的脑海里掠过贺央的脸,耳边又响起了烈哥说过的话。自从知道了贺央家酒吧的事之后,他总感觉心里一直有个障碍物,不愿意去确认,也不愿意靠近去探听。潜意识在回避,所以才会连约定都忘记。
他还没说话,邱其已经说话了:“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不用陪我的。”
赶过去赴约,还是留在这?
梁钧思绪万千,可惜的是没有一个漏出来的线头能够让他轻易梳理。终于还是下了决心,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权当作没有看到那条消息。赶过去也是迟到,他同时又没办法从这里走开。
梁钧看着他问:“能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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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懊悔着刚刚怎么没有调成静音,又有点不太敢看短信。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约定时间的十分钟后了,贺央一定已经到了。做了好几分钟心理建设,他才打开屏幕飞快地看了一眼,果然是贺央发来的。
“你有事吗?”
梁钧点点头,转身把大门锁上:“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邱其还一无所知地拨弄着那个狗型座钟的指针,然后回头对他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地说:“看,这个分针卡住了。”
正当空气有些胶着之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两人刚进门,邱其就望见了摆在餐桌边上靠着墙的那个座钟:“真的跟刚刚那个好像。”
邱其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梁钧立即一个激灵,心虚地锁了屏:“……没有啊,没什么事。”但此时手机却持续地响了起来,是贺央打来的电话。
幸好的是,贺央并没有产生怀疑,好几分钟后回复了一句“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约”。邱其同样也没有怀疑,很快就又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前走了。
邱其从车里拿上来了一个小小的工具包,他把它摊开放在桌上,坐了下来:“不用了,我不渴。”他伸手把笨重的座钟挪到自己面前,前后左右端详了一下,然后便轻轻打开了底座的盖子,拿起一只笔形的手电筒往里探去。
要开口跟他说自己有事要先走吗?
他望了一眼,发现新消息是邱其发来的。正纳闷着为什么几步路的距离、喊一嗓子的事都要发消息,他点了点屏幕。
梁钧感觉自己急得快要出汗了,但他连离合轮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却又忽然自尊心极强地不愿意诚实地告诉他自己看不到。邱其好像还在等他的回应,梁钧望着座钟内部的元件,格外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来信人是贺央,消息是这样的:
可是……梁钧望了邱其一眼。他已经把底座盖上、将猫头鹰座钟放回原位,随之拿起了隔壁的另一个狗型座钟在看了。
邱其兴致勃勃,时不时跟梁钧介绍手里拿到的东西,偶尔还去找那个巡逻的草帽大叔说话,似乎是在问价。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梁钧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梁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从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氛围退到安全地带,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快到了,路上有点堵车。”
明知道贺央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踪,但这样随意地撒着谎放他鸽子,还是让他有些罪恶感。尤其是对方还是贺央,换作两个月前,他根本不可能这样做。
“还在路上吗?你到哪里了?”
看到这行字,梁钧瞬间像是在睡梦中被冷水泼醒。贺央早两个星期就跟他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顺便谈他那边那份工作的细节,他居然完全把这个约定忘到了脑后。看了一眼时间,计算了一下距离和路程,如果现在立刻火急火燎地打车赶过去的话,可能还不至于迟到太久。
梁钧刚想问他是不是有点困难的时候,他忽然把盖子盖了回去,抬起头说:“修不了,里面太复杂了。”
梁钧狠了狠心,直接挂掉电话,抬起头告诉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飞快地点开最新的那条消息,选择回复,然后在对话框里迅速地输入“对不起,临时有事,不方便接电话,害你白跑一趟,下次我再向你赔罪”。他输得要多快有多快,连文字语法检查都不做,一打完就立刻点击发送,然后静音锁屏,将手机放回兜里,恨不得将记忆也顺便删除了。
邱其没有出声。他看着座钟的内部,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消息是这样的:
梁钧有些迷惑,但还是下意识想安慰说“修不了那就算了”,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邱其便把座钟推回原处,跟他说:“其实我真的挺渴的,要不,你还是给我倒杯水吧?”
是新信息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