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2/2)

    “对妖暴戾不该,但也算情有可原,而误杀被撞见也难说是刻意安排,怎能草率判决……难道就没有人有异议吗?”

    悬雪先是惊讶,转念一想,“如何确定来者所言为真?”

    “有这种说法,但我觉得因果错了。”

    “我们不认为,不代表别人这么想。只能管好自己。”

    “离堰?他们闹矛盾了?”阳步皱眉。

    阳步连饮几杯,深邃的眉眼间流露笑意:“那徒儿呢?”

    “还不错。只是浮瑾原来的弟子转到了舜乾门下。”

    “部分原因是这个。虽然我不喜欢拿这些东西说事,但是,”阳步斟酌了一下,“一个是家世良好的翩翩公子,另一个是平平无奇的孤僻男子,而且都喜欢宗主之女,旁人的想法不言而喻。”

    悬雪看着他,“不合理的东西既然存在,就应该去改变对吧?”

    “就是宗主的准女婿嵩眠。全宗都被他瞒过了,他在新婚之夜被杀也算是报应吧。后来他的旧相好带着定情信物找上门来,和嵩眠的玉佩正是一对,最后被赶了出去。门人说她疯人疯语,但谁都心知肚明。”

    修炼之中,阳步听到熟悉的叩门声,比乔妹的有力,却不急不缓。睁眼暮色已临。

    悬雪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所问,好一会儿才笑着说:“这要遇见了才知道的。”

    阳步略显幼稚的言行当真放松了悬雪紧绷的神经,他笑道:“是是是。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

    悬雪想了想,“兴许他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吧,他的风评其实不错。”

    “宗内真有这样的人物吗?”

    “那就好。离堰应该是师成了。但是舜乾虽为长老,灵力也不算高。而且我还以为他会再找一个女师父呢。”

    悬雪看着地面,“弟子明白。”

    “尧信……别人不信他可是因他有心魔?”

    阳步有点不信,自己外出回来时偶尔会看到一些晚辈来向悬雪请教,多是女子,且不只是一两个,只不过她们和他对上目光后会匆匆告辞,所以他一般会直接假装没看见,尽量不惊扰悬雪的桃花。倒是这小子每每这时反而犯蠢,看到他还坚持主动打招呼。不过他倒也有些欣慰。

    悬雪已不记得他上一次说出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抿了一口,竟没尝出滋味来。

    “据说尧信入宗前曾亲眼见到他多次出入青楼,与一位女子甚是交好,还给了她信物。当时无人相信,因为青楼的人澄清没见过嵩眠,也绝无尧信说的人和信物。而女子说的是嵩眠当时为她赎身,让她隐姓埋名等待他说服门人然后成亲。她自知身份低微,便信了。一年后被人告知,才敢上门询问。”

    “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不用活得那么累。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但有些事要慢慢来。”

    “啧,哪壶提不开哪壶。为师还年轻着呢。”阳步抬手揉乱某个笑成狐狸眼的人的束发。

    “出身有那么重要吗?”

    过去父母辈帮他定了一个娃娃亲,他与对方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毕竟年少,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兴许是无缘,他前途未卜时找了个荒唐借口解除了婚约,此后两人便再无交集了。

    悬雪笑眯眯地看着他,显然不信。他很久之前就注意到,阳步左手中指有一圈皮肤较其它地方更白,尽管不是很明显。

    见悬雪手中的瓷杯也化为粉末,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尊也是。晚安。”

    “怎么样?”看到进门的白衣青年眉宇不似下午那般舒展,心里有了大概的答案。等悬雪说完,他喝完剩下的半壶酒,叹了口气:“我会和乔妹好好说的。他在那边怎么样?”

    都是拜这小子所赐啊,不过他自己早就释怀了,就是有点对不起人家姑娘。

    悬雪给他再斟一杯,“没有吧?拂瑕挺喜欢他们的。”

    阳步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青筋外露,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告诉他:“据说那时他心性不稳,做任务的手段极其残忍。一次嵩眠带人暗中跟踪,看到他误杀妖手中的人。所以宗门决定……废他半数灵脉,逐出宗门。”

    “哎,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这么八卦?谁没有个过去。”

    “什么样的女子都入不了,满意了吗?”阳步又喝了一杯。

    云清剑上白光胜月,执剑之人温润如玉。

    阳步转了转酒杯,“确实。比我们宗上一个花花公子好了不少。”

    “没有别的意思。徒儿当真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师尊法眼。”

    阳步笑着卖关子:“撒娇也没用。走了,记得去问。”

    “还没遇着?”

    阳步揉了揉他的头顶,说:“你还年轻着呢。等你再强大一点吧。走,出去切磋一番,看看我的徒儿是不是很快就能改变所谓的规则。”悬雪一言不发地跟着。

    阳步赞叹道:“能与我五成灵力抗衡了。最近学的招式也练得不错。”

    是何时喜欢上月夜的呢?

    悬雪来兴致了:“师尊——”

    “那众人是因为青楼的澄清才不相信他吗?”

    “嗯。”阳步目送白衣隐没在竹影间,才注意到唇边笑意一直未减。

    “好。”

    悬雪坦然道:“不知道呢。”接着补了一句:“倒是师尊自己更应该费心吧,什么时候成婚?”

    悬雪皱眉,“无怪乎他滋生心魔,竟然还被逐出宗门……”

    悬雪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走出,此时不得不使尽全力,无暇应答。殊不知对面的人已思绪飘远,端详着他认真严肃的模样。当初身高仅及他腰部的少年,如今可以平视他了,驭剑也再无偏差,出招敏捷,似柔则刚,比平日更加沉稳有力。

    阳步执拗道:“你不明白。”

    “是非善恶,不是我们能定夺的。这都是些道听途说罢了。”

    一炷香后,悬雪调整呼吸,轻拭额角薄汗,重束长发。见他还未展眉,阳步弹了一下他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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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理性的少数人往往沉默,毕竟改变不了什么,还会给自己惹麻烦。而大多数人的正义感里,总少不了先入为主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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