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行至穷尽复得生(2/3)
一声枪响过后。所有人的枪口队都对准了该对的人。
只是这一切在孟鹤堂和郭麒麟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他什么底儿,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哥,要不咱劝大林回去休息吧,他这样撑不住啊。”王九龙问张九龄。
提到陶阳,郭麒麟的懒散笃定都见了鬼,好像被人抓了软肋,莽撞着发火。
郭麒麟不知陶阳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是他为何突然就冲到自己前面来,替自己挡了这一枪,不知来龙去脉,脑子一片空白。
陶阳感觉那伤口就在心脏的旁边,心脏每跳动一下都牵着秘密麻麻的痛楚,血液感觉是从心脏里流出来的,浑身无力。不能动,一动就疼,连呼吸都疼得仿佛被人攥着五脏六腑。
郭麒麟内心却有山呼海啸。
血红色的画,伸出可怖的藤蔓,直抓郭麒麟的心脏,扑通的心跳里全是害怕。
失去陶阳的恐惧,陶阳受伤的心疼,他替自己挡枪的愧疚,没有保护好他的遗憾,一切一切撕扯着他。
下流无耻的反击,恶心可笑。
中文意外的流畅,却没有好消息。
“不知道,他的免疫能力有些差,烧也发的很高,而且失血过多,我们输进去的血,不知道能不能正常的在他体内运作,我们还需要观察。”
“少……少爷,你没事吧。”陶阳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头上开始发虚汗,疼的眉眼皱作一团。
“哦,我没事儿,阿陶你怎么样?”郭麒麟声音哽咽,他慌了神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
“我跟你们犯得着吗?我和乔家是正经生意的关系,你们这样拿副局长的位置要挟我,不怕我报告政府,让你们德云社不能立足吗?”钟弗秋语气上扬,仿佛声调越大,越能威胁人。
“罢了。是不是局长,副局长的位置也不重要了。乔宇平,你记住。陶阳是什么样,你弟弟就是什么样,如果陶阳今日死了,你他妈你就再也没有弟弟了,如果陶阳醒过来了,那么他伤哪儿,你弟弟也伤哪儿。你用多少礼,多少钱都赔不回来的,你他妈听到了没有?”
他听见张九龄说死了死了。他害怕极了,也却忘记了站起来,瘫在地上。
要……要怎么止住血……阿陶都疼的发抖了,怎么办……
“唉,说什么要挟,咱们这是公平交易,一个副局长的位置,换乔二公子一条命,自然是值的。您说是吧?乔大公子。”
手术室外,昏黄的红色的应急灯终于关闭了。一个浓眉大眼睛黄发的外国人穿着白大褂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
“郭麒麟你莫要欺人太甚,识相的,把我弟弟放了,还能饶你们一命。”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有人会冲出来开枪,更没有人想到陶阳会冲出来替郭麒麟挡了这一枪。
“你们敢要少爷的命,我先崩了你们”。不知道是哪里冲出来的人,着急地大声喊叫。一身黑衣,把枪口就对准了郭麒麟。
陶阳身上突然开始流血,子弹打在他的左胸膛上,尖锐而绵密的疼痛,随着心脏的跳动,疼痛蔓延全身,让他有些耐不住,倒在了郭麒麟身上。
“哼,欺人太甚,他自己先往我师弟的酒里下药,在他订婚的场合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好意思说我们欺人太甚,是你们乔家人太不要脸。平时鱼肉百姓惯了,就以为我们德云社门生也是软柿子好拿捏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最后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
事情前后不过一分钟,难以想象陶阳的反应和冲出来的速度。
“你们好大的胆子,乔家和钟家你们也敢来讨饭,看你们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乔宇平开口就瞧不起人。
“大林,没事儿的。送去医院了,医生一定有办法,你别着急呀。”
“甭劝了。这个时候,谁也拉不回的。他要等就让他等吧,如果让他走,还不如让他死呢。”
郭麒麟明显整个人都慌乱了,神死死地抱着陶阳,拿手去按住他出血的伤口,嘴里边喊着阿陶,别怕阿陶,他生怕陶阳会晕过去了,一直不停地叫着他,眼泪随着呼喊一同落下。
看见陶阳身上开始流血的时候,他慌了,一把抱住陶阳。
先拍拍他的脸,又伸手去捂住陶阳中枪流血的地方,却怎么也捂不住,两只手都是陶阳的血,洇了他的白大褂,也洇了他的衣服和脸颊。
“答不答应,随你。再废话一句,我叫人现在就崩了他。”
他仿佛不是在骂,不是在威胁,而是在痛苦的倾诉,嘶吼。眼泪从眼里流下来,他不停地用手擦去眼泪,却不知不觉满脸都是血。
手里只留下血的余温,身上上只留下陶阳的血迹,看着他们撕了些布裹住陶阳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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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麒麟在走廊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是呆呆地站着。
“那我们怎么知道他还能不能活?”
“一周,如果一周以后他的体温持续上升,而且血液和排泄不能恢复正常的话,应该就是没救了。”
果然,有人耐不住了。
“咱们走。”
整个心神飘荡在意识之外,没有一点主意。
“子弹是取出来了,但是伤到了动脉附近的血管,我们用了大量的止血剂,还给他输了很多血,但是伤势比较严重,而且他整个人在发高烧。应该是他的免疫能力不行,接下来要住院,每天都要打抗生素。”
“医生,用最好的药,打最好的针。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我的命,我不能失去他。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不管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努力想要看清,但是眼泪遮住了他所有的视线。再没了温暖,刚伸手要去抓,却被孟鹤堂扶住了。
陶阳推开仓库门进来的时候,呼吸都停止了。他看见有人拿枪对着郭麒麟,脑子没多想,几乎是本能反应,立马冲了上去。
黑夜里,爱人离死很近,他的情绪被深秋的凉风摊开来,无处遁形。
“德云社所有人和乔家钟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局副局长的位置,要不要另说,陶阳中的这一枪的账是一定要算的。”
远东和玲珑坊的人,就这样拿枪护着身后,一步一步地从远东航堂四号仓库退出了。
才刚到了北立医院找到了弗来德医生,陶阳就马上被推进了手术室。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是郭麒麟怔住了,他看着张九龄和其他人把陶阳从他身边拉开了。
夜色更浓了,一群人沉默地在黑夜里行进,所有人都担心陶阳的伤势。
他不急,有人该急。
郭麒麟像嚼了苍蝇,恨不得把他们的嘴都缝上,免得脏了陶阳的名字。
“医生,也就是说他还有救是吗?”郭麒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死死的拉着医生的手。身心都在颤抖,仿佛面前站的不是外国医生,而是能救陶阳命的神。
“郭家孟家王家的好日子到不到头,我不知道。只是乔宇生的命,现在就攥在我手里,你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反正这富贵公子的日子也过了半生了,他也值了。”郭麒麟语气淡然,说话慢条斯理的,脸上都挂着笑了,在别人看来,都是讽刺和轻蔑。
孟鹤堂看乔宇平不说话,有意点他一下。
“为了你的师弟陶阳啊,郭麒麟,孟鹤堂说要将这海关副局长的位置讨给你做,就你这样二椅子的德行,也配那个位置吗?”
一会站不住了,只是靠着墙抬头盯着手术室的灯牌。
“大林,你清醒点,别难过,撑住。”
“来两个人把陶阳送上车去,赶快送到北立医院里找弗来德医生。记住,一定要去北立德国医院找弗来德医生,告诉他中的是M320手枪子弹,然后把陶阳的衣服给剪了,快。”
张九龄是见过玲珑坊里的兄弟们受过枪伤的,他立刻拉开郭麒麟,“你让开来,谁的衣服赶紧给我撕下来,绑住他的胸口止住血,别让血再流了,再流就死了。”他也着急,但是比郭麒麟要冷静的多。
红色的灯光,“手术中”,没有任何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