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3(1/1)

    宋暖哼了一声,“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吃辣。”朱一龙每天输液,嘴里发苦,昨天忍不住偷吃了点辣条,结果不小心呛到了,疼的他差点哭出来,憋的满脸通红。

    “不敢了。呵呵。暖,请个护工好不好?”宋暖每天要帮朱一龙下床做康复锻炼,还要擦身洗衣,照顾他饮食二便,晚上每隔两小时翻一次身,沈念在的时候还能搭一把手,现在只剩下她自己,朱一龙怕她身体受不了。

    “不请。”宋暖从没有请护工这个想法,“你是想让哪个小姑娘来伺候你洗澡。”

    朱一龙连忙否认,“没有,请个男护工,男的。”

    宋暖点点头,“哦?你是想请个男人帮你翻身上厕所?”

    朱一龙被这句话噎住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好反驳,“你很排斥护工?”

    “也没有。”宋暖拧开了一支钾兑在水里,放到桌边上晾着,朱一龙立刻皱起了眉头,氯化钾的味道很奇怪,比宋暖的中药难吃多了,但他吃坏了肚子,电解质紊乱后浑身乏力,这两天一直在补钾,宋暖怕外面的饭食不干净,每天都打发了彭昕珂送餐,他也就不好意思偷偷把药倒掉。

    “那为什么不请个护工,你也能出去逛逛。”朱一龙在床上躺了一周,觉得浑身难受,推己及人,他认为闷宋暖在医院里也很不舒服。

    宋暖把杯子放到朱一龙手边,“请护工不得花钱吗?”

    朱一龙本来就喝不惯钾针,听到宋暖这句话,险些没把水喷出来,费了很大力气才咽下去,胸口又开始疼,“你!咱们家的钱呢?”

    宋暖对钱完全没有概念,朱一龙自己做老板后倒是开始理财,但家里从来是不记账的,也没有专人管钱,缺钱了就去取,花完了也不会记下来,朱一龙这一问,反而把宋暖问懵了,“钱,在卡里呀。”

    朱一龙把杯子放下了,宋暖有时候比朱砚还单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还没穷到请不起护工吧。”

    宋暖敏锐的捕捉到了朱一龙的小动作,“一口喝了,不许耍赖。我还没问你呢,你这算不算是工伤,剧组给报销吗,咱们这是异地医保,而且特需病房是不报销的,手里又没有意外险。你看你受伤了,怎么也要歇个一年半载,我要照顾你也不能工作,而且我已经陪了一笔违约费,咱们家里都是闲人,朱砚还要上学,哪里不需要用钱。我觉得,能省就省着点吧。”

    朱一龙哭笑不得,他看看床头的一大束鲜花,新买的挂烫器和投影仪,默默地干了手里的氯化钾。

    “你不服气?”宋暖读出了朱一龙的潜台词。

    “没有,没有。老婆精打细算,是当家的一把好手。啊,水。”朱一龙嘴里又咸又涩又苦。

    宋暖笑的得意,取了瓶苏打水给朱一龙,她看抗生素滴完了,自己换了冲管液,然后又换上能量,钾针无论是喝还是静滴都让朱一龙很受罪,所以她就坐在床边,拉过他输液的左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按摩。

    “我想喝可乐,喝可乐不疼。”氯化钾刺激静脉,朱一龙每次输能量组的时候,整条胳膊都是酸痛无比,偏偏能量滴的慢,宋暖每天都要帮他揉一个小时。

    “等你肚子好了再喝,揉一下能好很多。”宋暖是过来人,有经验。

    “嗯?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也输过液啊,疼的直哭,我爷爷就帮我这么揉。”

    “你生的什么病?”朱一龙对宋暖小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

    宋暖回忆往昔,“三年级的时候得了脑炎,请了一个月的假,每天睁开眼就打针。”

    朱一龙拍拍宋暖脸庞,“好可怜。”

    “我才不可怜呢。”宋暖不接受安慰,反而笑起来,“我每天上午去打完针,下午就可以躲在家里看电视剧,还不用写作业,宋阳都羡慕坏了,哎呀,特别好。”她说起这段往事简直是逸兴遄飞。

    朱一龙无奈,“你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不过,妈妈不担心你拉下学习吗?”如果能看电视,肯定就能上学,普通父母怎么能容忍孩子在家借着养病偷懒。

    “我那时候十岁了,我妈就基本上不替我拿主意了。”宋暖想了想当时的场景,宋妈妈也问过她好点吗,能上学吗,她就一直说不好,然后宋妈妈也没有勉强,她总觉得宋暖的话都有道理。

    “岳母心大。休息一个月,得落下多少功课。”朱一龙佩服宋妈妈的心态,从她对宋若熙和若骁的态度来看,就知道她一直认为孩子健康快乐最重要,学习什么的都不是事。朱一龙见过几次宋妈妈带孩子的场景,作业没写完不要紧,但就是不能饿着肚子。

    “学霸的故事来了。”朱一龙伤势恢复良好,宋暖也有心情开玩笑了,“我一个月没看书,上学后就请我同桌告诉我学了什么内容,我看了一上午,第二天就参加考试了。”

    “然后呢?”

    “第一名,哈哈。”宋暖笑的挺大声,“我妈知道了就说原来上学也没那么重要啊,应该让你多休息两天的。我们班主任天天夸我,拿我的例子教育全班同学。我一直觉的,要不是我得了脑炎,肯定能上个北大清华一类的。”

    朱一龙侧着身看宋暖,她低着头,几缕头发落在唇边,她眉头舒展,唇角带笑,她又瘦了,但是终于笑了,他的心也跟着融化了。

    “怎么了?”宋暖抬头看了朱一龙一眼。

    “嗯,你真是招人恨啊。我如果是你同桌,就不告诉你。”朱一龙立刻转过头,不想被宋暖看见他的失态。

    “好了,不闹了。你晚上要吃什么?”

    “嗯,我要红豆沙。”吃不到辣椒,朱一龙决定吃甜食。

    吃过晚饭,护士巡视过病房后,宋暖就把窗帘拉好,拿出电脑,打开投影仪,躺在床上陪着朱一龙看老电影。

    朱一龙在宋暖面前颇有些好为人师,看到喜欢的地方,会暂停给宋暖讲解妙在哪里,宋暖是个虚心好学的,也时不时地会问些问题,提到表演,朱一龙立刻就滔滔不绝,经常兴奋的手舞足蹈。

    “啪。”朱一龙按了暂停。

    “唔,怎么了?”宋暖以为朱老师要开课,马上打起精神。

    “我想上厕所。”

    “哦。”宋暖跳下床要去拿尿壶。

    朱一龙一把拉住了宋暖,“去厕所。”

    “我知道,你放开我呀。啊?你要去厕所?”宋暖总算明白了朱一龙所说的字面意思,“不行,今天锻炼的指标已经达到了,你现在要尽量少下床。”

    朱一龙对被宋暖照顾这方面特别不好意思,擦身体就忍了,上厕所什么的真是有些难为情,“我,能走。”

    宋暖很有耐心,“你躺了这么久,站起来肯定会头晕,然后下床走到厕所再走回来,爬上床,我力气小,这个过程中有任何一步走错了都可能摔倒,我根本扶不住你,万一再摔骨折了,伺候你的还得是我,就算不摔倒,牵动伤口也会疼,你疼我比你更疼,你舍得我心疼吗?”

    朱一龙低下头,“我错了。”他真是错了,压根就不该提上厕所这茬,道理是说不过宋暖的,还换来这么一顿排揎,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宋暖笑笑,对结果表示很满意。

    看完电影后,朱一龙了无睡意,他熬夜习惯了,白天又睡了一会,现在是越躺越不舒服,“暖,你帮我去要一片安眠药吧。”

    “不行。”宋暖真的怕了朱一龙的昏迷,他似乎对麻醉镇静药物特别敏感,“吃多了有副作用。”

    “我难受。”朱一龙难得撒娇,前两天伤口最疼的时候他也没有抱怨过。

    “你等等。”宋暖起身,去背包里翻出一本《小王子》,“我读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朱一龙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试试嘛。”宋暖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灯,坐在床前,先喝口水润了润嗓子,又看了朱一龙一眼,“不许笑我。”

    “听着呢,你读吧。”

    宋暖清清嗓子,开始朗读,“I soon learo know this flower better. Otle prince's plahe flowers had always been very simple. They had only  of petals; they took up no room at all; they were a trouble to nobody.”

    “哇,英文版。”朱一龙没想到宋暖的英文发音还不错。

    宋暖停下来,“嗯,我觉得人类对于自己听不懂的东西,更能帮助睡眠。”

    “……”

    宋暖挑了一个章节,用尽量和缓的声音慢慢读出来,朱一龙闭上眼,开始还在努力的做英文听力,后来就慢慢迷糊了,不到十分钟就安静睡着了。

    “But I was too young to know how to love her……”宋暖合上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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