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5(1/1)
下午四点钟,路上还不算太堵,宋暖车开的不快,脑子里还是老师的恶言恶语,眼看着一辆标致在她面前超来超去的,她就有些心烦了,所以变了个车道,远远地避开了。谁知道那辆标致特别想找存在感,竟然又要别宋暖的车。
宋暖心里这个火呀,她和前面的车车距很近,这车硬要别过来简直就是找茬,她按了喇叭,对方根本不予理会,只好踩了刹车让路。
标致嚣张的别过来后,在路上浪的来回打S圈,过了两个路口,上了高架桥后,宋暖奇迹般的发现,这辆车又和她跑到了一处,而且还想别车。
“呵。”宋暖冷笑,怒火从心底烧到了头上,她立刻就有了几分不清醒,她看了眼自己的车,终究还是没忍住,右脚一动,从刹车切到油门去,车速飙升,哐当一声撞在了前面标致车上。
其实车速不快,宋暖也早就做了准备,但还是整个身体前倾,头磕在了方向盘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但是很舒爽,就在这瞬间,窝在她心里所有的不适和愤懑都发泄了出来,由于太过激动紧张,她的眼泪也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景象。
约莫缓了两分钟,宋暖才解开了安全带,她两条腿还有些发软,但没有疼痛感,应该是没有伤到,她扶着车门下了车,前面标致车上跳出几个男人,清冷的冬日,还穿着单薄的西装,人人染着彩色的头发,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捏着烟,气势汹汹的堵了过来。
宋暖一看是这个架势,立刻又钻回了车里,只把车窗摇了一半下来,她认错态度良好,连声说:“对不起,我水平太差,你们一别车,我吓坏了,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这几个人围在宋暖驾驶座前,倒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不过语气不善,冷嘲热讽的朝宋暖喊:“水平差还敢开车,知道爷这车值多少钱吗?”
宋暖皱着眉头,她忽然闻到了一股酒味,怪不得这车开的路线如此曲折,原来是酒驾,她哼了一声,大声说:“追尾是我全责,你的车我肯定会赔,我打电话叫保险公司过来,你们去把警示标志放上。”
“嘿。”这些人看宋暖一个弱小女子,头上肿了个包,眼圈哭的红红的,以为她是被吓坏了,没想到语气还挺硬,手上就不客气了些,在车窗上敲了敲,“怎么,你撞的车,还让我去放警示标志,你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让宋暖下来是不可能的,她冷冷的看了这几个人一眼,淡然开口,“我再说一遍,去把标志摆好,这么冷的天,你们还是赶紧去车上坐着,商量一下到底是谁开的车吧。”
这个人还想再说,宋暖直接把车窗摇了上去,这人身后的人似乎听懂了宋暖的意思,赶紧拉住了这个醉酒的司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敲窗子的人一愣,这才记起自己酒后驾车,冷风一吹,他也清醒了些,和那几个人低声商量了一会,真的跑去摆好了警示标志,然后躲在车里开始想计策。
宋暖知道眼前的人只是几个混社会的小孩子,不像是有权有势的,应该出不了大问题,但还是不放心,她报完保险之后,又给朱一龙表弟打了个电话。
弟弟也住在北京,原来跟着朱一龙工作,现在也成家立业了,她已经被半公开了,怕这件事情被曝光,谨慎起见,还是应该由专业人士来把把关。
挂了电话后,宋暖就有些后悔了,不该如此冲动的,万一影响到了朱一龙可如何是好,不会毁了他的事业吧,她平时开车都挺稳的,谁想到今天这么疯狂,她额头上疼的厉害,心里也开始后怕起来。
宋暖坐在车上胡思乱想了十分钟,就看见表弟赶了过来,他就在附近,竟然比保险来的还快。
表弟把车停在一边,坐上了副驾驶,看见宋暖额头的大包先是骇了一跳,“嫂子,你这车开的也太猛了吧,要不要紧。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宋暖有些头疼头晕,估摸着应该是头外伤反应,她摆了摆手说:“不要紧,那个我一紧张把刹车踩成了油门,前面这辆车没有人伤到,他们是酒后驾驶,应该不会闹事,我这辆车没有登记在朱老师名下,嗯,我叫了保险公司。”
表弟越听越糊涂,问:“嫂子,你叫我来是什么意思?”
宋暖撑着额,“我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反正有保险在,我们负全责,但我还是怕有个闪失,所以叫你来压阵。”
表弟吁了口气,笑道:“嫂子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挖出我哥也不要紧,淡定,我看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不然我哥回头先劈了我。”
“不要紧。”宋暖晃晃头,“等保险过来定了责再说。”
保险公司的人又过了五分钟才到,前面车上总算推举出一位没喝酒的司机来,宋暖懒得和他们计较,双方都想息事宁人,很快就协商好了,表弟直接叫车把宋暖的车拖到了维修店,他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嫂子去了趟医院,拍过CT确认无事后才把她送回家。
到了别墅门口,表弟把车停稳,也不准备进去,宋暖道了谢下车。
“嫂子。”表弟叫住宋暖,“你说这件事,还跟哥说吗?”
宋暖当然是不愿意说的,但是又怕事情闹大了,朱一龙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还是咬牙狠心的说:“说,回头我告诉他。”
表弟一笑,调转了车头,从玻璃窗里探出个头来,“那个,嫂子,我已经先跟我哥说了,对不起啊,我先走了。”他说完话也不等宋暖反应,踩着油门就溜了。
宋暖又气又笑,她摸了摸额头上的大包,正要转身,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回来了?”
朱一龙!?
宋暖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宋暖在客厅里不安分的坐着,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最后总结陈词,“车速不快,我真的没事,那个什么气囊都没弹出来呢。”
朱一龙恨不得上前戳戳宋暖的额头,但看她抱着头喊疼,又实在不忍心,他今天回京宣传时间太短,本来没打算回家的,谁知道表弟打电话说宋暖竟然出了车祸,他魂都要吓没了。
宋暖上前两步,拉着朱一龙的手,“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都怪朱砚老师。”
朱一龙去拿了个冰袋给宋暖敷在额头上,没好气的说:“和朱砚老师有什么关系?”
宋暖来了气,吧啦吧啦的把老师说的话复读了一遍,然后气呼呼的把抱枕摔到地上去,“我们朱砚是因为生病,才不小心考了个倒数第一,老师就这样大惊小怪,那你说,一个班二十个学生,总要有倒数第一呀,难不成最后一名就没有尊严,你说这个老师如此没素质,平时上课的时候会不会欺负小孩子。”
“你等等。”宋暖的话太密了,朱一龙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你先等我捋捋。”
“捋吧。”宋暖说的口干,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半杯,若是按照往常,她一定要笑话朱一龙智商欠费的,但现在自己身上有债,因此格外好说话。
朱一龙整理了半天,还是很难接受现实,他特别纠结的问了句:“咱们儿子考了倒数第一?”
宋暖很遗憾的点头。
朱一龙就不明白了,朱砚看起来比正常孩子要聪慧呀,偶尔冒点傻气,也不至于考个倒数第一呀,“不是说现在都不公布成绩了吗?”
宋暖叹气,“可能朱砚考的太惨了,老师确实看不过去了,他数学不及格。”
朱一龙倒吸了口冷气,恨不得立刻把儿子揪过来揍一顿,“臭小子。”
“别大惊小怪的,怎么也是个第一吧,老师歧视我们就算了,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朱一龙在宋暖身边坐下,“还第一呢,暖,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不生气啊。”宋暖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生气,“咱们不是说孩子健康快乐最重要吗,学习什么的都不是大事,考得好当然好,考得不好也不能吊起来打呀。”
朱一龙哑然,宋暖是经常说成绩不重要,但他以为就是说说而已,现在家长多重视孩子的学习啊,陪着写作业都能气出心梗来,没想到她是真的不在乎,“可是你是学霸,我虽然学习不好,但也没倒数过,孩子考成这样。”
“考成这样怎么了,丢你的人了?父母都没有考过,儿子给你考了个第一,多新鲜啊,这才叫天赋异禀。”宋暖渐渐缓了过来,像是喝了杯强力咖啡,来劲了,开始数落起朱一龙来。
朱一龙看在宋暖是伤员的份上,不和她一般见识,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在学校被老师骂傻了。老师那么说,你都没反驳。”
宋暖委屈的摇头,“我哪敢呀。我这边得罪老师了,就怕朱砚会被穿小鞋。”
朱一龙揽过宋暖,笑着摸摸她额头上的肿块,“那是受了委屈了,怪不得追了人家的尾呢。”
宋暖不喜欢教师,除了赵从然,她从不崇拜其他的老师,更看不上现代教育制度下某些只会收礼不懂教育的老师,朱砚上学后,幼儿园和小学变着法的折磨家长,说是什么素质教育,她都忍了,每次家长群里有通知,她都会愤愤的批斗半天,然后再跟着其他家长一起拍马屁执行,为的就是怕儿子被区别对待。朱一龙觉得,宋暖当年自己上学,也没费过这么大劲。他还以为她会无比在意孩子的成绩呢,没想到她真的只想儿子快乐,行吧,这样也不错,或许真是生病的原因,明年就会考个好成绩了,朱一龙这样安慰自己,事实上,他除了乐观的这么想,也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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