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

    白以煦刚起床,正啃着面包,林贯从的消息就发来了,

    “我亲爱的以煦,明天下午有空吗?”

    “没有。”

    “下午陪我去一个地方呗,有事找你聊聊。”

    “不去。”

    林贯从早就知道白以煦会是这个冷淡的态度,根本不理会白以煦的拒绝,继续说道,

    “你都还不知道什么事呢,别拒绝的那么快啊。”

    “我要上班了。”

    贯从这个花花公子太多幺蛾子了,防不胜防。虽然白以煦和他同窗四年,但是这个混小子的幺蛾子,可从来都没有间断过,一不小心就是一个坑,以前在那个混小子那里摔过的跤实在是记忆深刻,所以对于他的请求是能躲就躲。

    林贯从并没有因为白以煦的态度而放弃死缠烂打,反而越挫越勇,直接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白以煦无奈的接起电话,心想,最好是真有什么急事。

    “萧梧回来了。”

    缓缓吐出口的一句话,却将白以煦定在原地,僵硬的身体好似能反应出他的状态,但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疏远,冷漠,好似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

    白以煦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便直接赶往上课的地方,坐在缓缓前进的地铁上,看着人来人往,好像还是无法消化早上得到的那个消息,好久没有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了,但再次听到时,又感觉好像没有过去多久。

    回来了,白以煦很清楚,回来是迟早的事,但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了,这个曾经视如生命的人,现在也只不过是个过客而已。

    今天来的早一些,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几分钟,白以煦前脚刚踏进教室,迎面碰上一个人,是昨天那个捣乱的学生,

    “学长好。”

    “你这是这么回事?”

    俞竹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形象,也有些窘迫,不好意思的说,“来的路上被洒水车洒了一身,不过也没有时间回家整理。”

    白以煦从电脑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说,“去厕所整理一下,下次不要在课堂上捣乱了。”

    “白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白以煦特别怀疑自己是不是和社会脱节了,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喜欢这样前言不搭后语,跳着说的吗?

    “没有。”

    “那,有男朋友吗?”

    “你问这些干嘛?”

    “因为我喜欢学长啊,探探底........”

    “你对吴教授也这么没礼貌吗?”

    “吴教授?谁啊?”

    白以煦看着眼前这张天真无害的少年,特别想一巴掌呼过去。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选择无视俞竹沥,径直走到讲台备课。

    不能怪俞竹沥,他是真不知道吴教授是谁,来这个培训班也没几天,也从来没有抬头听过课。俞竹沥看了一眼手上的纸巾,垂眸笑了笑,抬脚往洗手间走去。

    ——

    林贯从这个“暴发户”,花了五个小时做了个酒红色发型,开着老百姓买不起的绿了吧唧的车,哐当一下停在白以煦代课的培训班门口,要不是脸好看,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成讨债的装逼鬼。

    下课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点,白以煦出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林贯从在车前给他抛媚眼,摆弄风骚,白以煦习以为常,但这些鱼贯而出的孩子们可吓坏了,白以煦加快步伐走到车旁边,“走吧。”免得他污了更多学生的眼。

    “我贴心吧,知道你车今天限号,特地来接你,去我新开的酒吧看看?”

    白以煦抬头看了林贯从一眼。

    “我知道,清吧。”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车上瞎扯着,吃的什么,穿的什么,买了什么,贯从叨逼叨说了一大堆,白以煦也只是偶尔附和,两人都有些刻意的避开某些敏感的名字和话题。

    窗外的景色随着车子的前进在眼前快进,夜晚的霓虹灯闪烁,就像是一个刚见世面的小孩在兴奋的向世界招手,行人两三,各怀心事。

    清吧开在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很难得贯从也会这么有情调的时候,开一个没什么收益的店。但没想到的是,生意还不错,小小的,不起眼的大门里别有洞天,进去没有立刻就见到里面的全貌,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用暖色小灯打造而成的通道,白以煦进去看到全貌,有一个词立刻从脑海里出现:简约。

    和名字相得益彰。

    确实,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和噱头,保持清吧一贯的风格以外,极大的提高了视觉上的舒适感。格调偏暗,有灯的地方却以暖色光为主,如果不是知道主人是林贯从,这种装修风格,会让人觉得主人是个世纪大暖男,才不是一个花里胡哨的男人。两人坐在吧台前,调酒小哥就礼貌的叫了句“老板”。

    除了酒吧的装修风格以外,服务员,调酒师,也是拥有极高的素养和优越的外貌,看得出来,贯从真的花了不少的心血在上面。

    贯从熟练的点了两杯店里的招牌,白以煦也没仔细听名字是什么,反正他就爱取这些乱七八糟的有的没的的名字,但味道的确不错。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白以煦主动捅破窗户纸。

    “三天前,刚回来就联系了我,第一句,好久不见,第二句,”林贯从顿了顿,“他还好吗?”

    白以煦拿酒杯的手紧了紧,“他怎么不主动来找我?”

    “大概是,愧疚吧。”

    白以煦不由的冷笑一声,眼里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光又暗了几分,“他回来干嘛?”

    “创业。”

    “你们有钱人都喜欢这么玩儿?觉得家里太有钱,日子过的太安逸,出来吃吃苦吗?”白以煦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点了杯威士忌。

    林贯从敲着手里的杯子,“你可别埋汰我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白以煦没有回答。

    能怎么办?其实什么事都还没发生,他就只是回来了,只是问了句“还好吗?”就已经把他搞的心烦意乱,或许人家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而已,没有其他意思,他俩却为此愁眉不展。

    “你和他见过面吗?”白以煦继续问道。

    可这次林贯从却没有直接回答,“很关心他现在的生活吗?”

    “......没有。”

    大概白以煦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问了许多的问题,就像一个前任打听前任,余情未了的感觉。

    哦,不对,的确是前任打听前任,余情是否未了,就不清楚了。

    两人就这样聊着,几杯酒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林贯从被叫走去处理酒吧的事宜,毕竟刚开张没多久,事情还是比较多。

    白以煦一个转头就看到一对有说有笑的情侣,在这个温暖和煦,音乐悠扬的清吧里,他反倒成了格格不入的那个。真是又讽刺又治愈(注1)。

    白以煦无奈的拿起眼前的酒,准备一饮而尽,突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手,将他手里的酒杯夺下,白以煦楞了一下,抬头就看到抓着他的手的俞竹沥,以及已经空了的酒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是得意还是什么,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听见俞竹沥的声音响起,

    “学长,好巧哦。”

    “你......”白以煦在这一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过神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俞竹沥淡定自然的坐在了旁边,又点了一杯酒。

    白以煦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俞竹沥说,“你怎么在这儿?”

    俞竹沥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调侃起白以煦,“学长,在借酒消愁吗?”

    “小孩子不要喝酒。”

    “我成年了,学长,”俞竹沥指了指刚才夺下的酒杯,“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白以煦此时正心烦意乱,加之之前已经喝了不少,现在迷迷瞪瞪的,转头看着俞竹沥,叹了叹气,什么也没说,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准备起身走。

    俞竹沥反手将他拉回座位,“学长,有个东西送你,等几分钟再走。”

    俞竹沥说完,就走到小舞台上拿起话筒,“这首歌,送给一个心情不好的朋友。”

    从白以煦的角度看舞台上的俞竹沥,似乎是个最佳位置。

    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缓缓的刻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奇怪的小孩 想别出心裁 渴望精彩

    望着窗外发呆 一直沉浸在 对你的崇拜

    琴键的黑白 指尖的意外 碰撞出色彩

    在你的双眼 遇见 一个五彩的我拥抱未来

    You are the light 跳出尘埃 去热爱(注2)

    ......... ”

    白以煦抬头望向那个少年,单薄的身体配上缓慢悠扬的钢琴,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和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开口就将人带入了歌的世界,修长的手指的琴键上跳动,带着他独有的感觉,令人心驰神往。

    叮咚——

    短信的提示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和钢琴声音融为一体,白以煦专心的看着台上的少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提示灯的闪烁,像一个求救信号般。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简短的短信内容,一眼便知发件人的身份。

    “周末有时间吗?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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