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1)
世界上所有新发明，目的都是为了造福人类，初衷都是美好的，但最终所产生的结果是不是美好，取决于它造福的人类如何使用。
俞竹沥不知道十一分十二秒之前的具体内容，只看到十一分十二秒之后视频里出现的人，脸上带着难以言表的喜悦，白色的西服上点缀着零星嫣红，应该是经过处理的，脖子上有着没完全擦干净的痕迹。
“各位不好意思，久等了，”男子说完，举着相机走到一个干净的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杀人动机不用查了，我们和他们没仇恨，就是想这么干而已，还记得之前那句话吗？‘好好查查他’，看来你们根本没放在心上啊，今天这个视频，主要目的，还是这个，还是那句话，‘好好查查他们’，好了，任务完成，各位晚安。”
“*！！”俞楷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压抑着骂了句脏话，要不是这么多人在，他早就暴走了，这姓于的简直了，就是想这么干？？让我们警局查吴家，那显然是知道什么啊，那你倒是说啊，你他妈知道又不说，非得杀两个人，他们要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让警方去查，你那么希望他得到法律的制裁，希望他受到社会的谴责，你倒是说啊，妈的！！
“他那两句话，应该是对我说的吧。”白以煦依旧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却是明确的陈述语气。
“白以煦，你不要......”
俞竹沥的话被打断，“‘知道这是哪里吗？’‘认识他吗？’这两句话都是说给我听的吧，总不会是问警察吗？”
“所以，白先生，你想表达什么？”
“‘礼物已备好，准备接收！’，唉，这次的现场，是不是有一张卡片，写着‘SED’？”
俞楷没说话，默认。
“俞队长，要不就按照绑匪说的查查吧，查我，和吴家的关联，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白先生怎么又突然配合我们警方了？”
“我不配合，你们就不找我配合吗？”
确实，要白以煦配合，是个既定的事实，这事儿，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为什么呢？
“他们也应该会想到的。”今天一天，白以煦第一次听到俞阳说话。
俞竹沥也冷静了下来，“他们杀人，没有向四处散播消息，引起社会恐慌，得到心理满足，也不威胁家人，不索要什么，只是想让警方查死者？”
“行了，既然这样，白先生先去接待室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我再来找您。”
“嗯。”白以煦起身离开，俞楷交代事情的声音逐渐变小，走到接待室才消失。
白以煦实在是有些累了，不想再想那么多，靠在接待室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在乎，只想睡一会儿，睡觉是一种解脱，是上帝赐予你短暂失忆的时间，睡着了就会不悲不喜，不会烦恼不会孤单。（注1）
俞竹沥站在门外看着睡着的白以煦，站了好久好久，他睡着的样子，异常的柔和，不是平常不苟言笑的冰冷脸，俞竹沥不忍心打断这美好的一幕，轻轻的带上门，转身扯着俞阳往外走，“去哪儿？”
“去给白学长买些吃的。”
俞阳在俞家呆了十年，他清楚俞竹沥的所有，但现在，好像没有那么清楚了。
——
“老大，让他们这样参与案件，不合规矩吧。”何学惠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有分寸，放心吧。”
“小沥和案子没什么关系，他......”
俞楷低着头，沉声说道，“他我了解的很，与其让他自己想尽办法的自己查，不如让他跟着我们警方一块儿，他自己搞，指不定出什么事儿，放心吧，反正以后也是要到警局工作的。”
何学惠明了，继续说道，“这是刚才送来的关于白以煦的资料，昨天咱们只看了他的个人资料，这个是家庭资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儿了，你看看。”
“佑分福利院.....”
——
“Arthur，办好了。”于晓里对着电脑，恭恭敬敬的阐述目前所发生的事。
“嗯，办完最后一件事，我会派人去接你们。”
“是。”
电脑关闭。
于晓里和于晓齐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正在播放着两人干的事儿，虽然媒体并没有得到特别多的消息，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安慰惶恐的群众而已。
“哥，咱们干完这次，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露脸了。Arthur这次为什么就同意我们露脸了，以前都不让。”于晓齐盘腿坐着。
“好奇就打个电话问问啊。”于晓里边捣鼓着手里的东西边说。
“呵呵，”于晓里干笑一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一点都不好奇。”
两人坐在沙发上，各自干着各自的事，电视里切换到了无聊的偶像剧，头顶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两人虽然穿着不一样的衣服，但是并不会因此降低脸庞的相似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兄弟两个温馨而柔和。
如果不知道他们干过什么的话。
——
“叔，我给你们买了些吃的。”俞竹沥将两大袋的外卖放在办公桌上，“休息一下吧。”
“好。”
俞竹沥拎着给白以煦准备的餐食，走到休息室敲了敲门，“学长？”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白以煦应该是刚睡醒，眼里有一丝睡醒时的迷茫，俞竹沥放下餐盒，“学长，先吃点东西吧。”
俞竹沥知道白以煦喜欢吃清淡一点的，点了两素一荤，还有一个汤，既有粥又有饭，看样子应该是给他一个人准备的，“你不吃吗？”
“我和俞阳去买的时候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白以煦端起粥，喝了两口，有些犹豫的开口，“你别老盯着我吃饭。”
俞竹沥才反应过来，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啊...不好意思。”
自从在警局门口聊完后，俞竹沥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以煦了，继续嬉皮笑脸？好像做不到。
其实这只能说明爱那个人不够了解而已，也没什么吧，可是他口口声声喜欢他，放话要把他追到手，他是不是就当成玩笑话略过了，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弟弟来对待，只有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
“学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什么？你怎么了？”
“白以煦，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的真正的一面。”
白以煦看着手上的粥，勾唇轻笑。
“你笑什么？”
“没有，很感谢你喜欢我，真的。”
俞竹沥听到这话有点急了，按套路来说，这话一般是拒绝的时候用的。
“感谢什么呀感谢，我才不稀罕你的感谢！！”
白以煦放下手里的餐盒，“你先听完说完。”
俞竹沥闷闷的“嗯”了一声。
“我不喜欢新鲜事物，不喜欢改变，并不代表我完全不会枯燥，你的出现并没有改变我什么，只是给我的生活添加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而已，你很好，我很乐意和你做朋友，你说你喜欢我，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但爱情这个东西也要两情相悦，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一定会告诉你，但我不会奢求结果如我所愿，这是我保留给爱情的浪漫，希望你也如此。”
在俞竹沥的认知中，是第一次看到白以煦说这么多话，接触他这几个月以来，俞竹沥知道白以煦不是外人看来的那样，但也没有真正的走入他的内心，有点沮丧。
他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白以煦的时候，就从未把他往“冷酷无情”的方向想，吴教授的事，他的态度，他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吗？
“学长，吴教授出事儿，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白以煦沉默着，没说话。
俞竹沥还没有得到白以煦的回答，人已经被他叔扯去问话了。
——
“你不是本地人？”
“嗯。”
“原名叫...左凉？”
“嗯。”
“怎么到林开市来的？”
“家里出事儿了，亲戚不愿养。”
白以煦回答的很坦然，好像说的事儿完全与自己无关，只是在阐述自己所知道的一个故事而已，他完全做到了他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在外面听着这一切的俞竹沥，看着他面无表情说着以前难熬的过去，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缓缓划过，难忍颤抖，隐隐作痛。
“家里原先是做什么的？”
“母亲没有工作，父亲开了一家食品公司。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吴家和你爸公司有合作关系。”
白以煦当时太小了，父亲工作上往来的伙伴那么多，次次来家里都要叫一排的叔叔阿姨，怎么可能记得。
俞楷接着说到，“但是，他是在你被领养后才接管佑分孤儿院的，小时候对他的印象一点儿也没有吗？”
白以煦摇了摇头。
“你和吴晟，除了师生关系以外，私下交际多吗？”
“不多，上次交际，就是他请我代课的时候，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
小韩敲了敲审讯室的门，打断了对话，进来说道，“吴棋的儿子来了，刚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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