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2)
他问完,对面沉默了好一阵。
时文洲最厌恶别人这样自以为是地管教别人来抬高自己的身份。这样的人他本来以为只有杨君澜,没想到世界之大,垃圾好多,又让他遇见了一个。
他得找一个人帮他查一下,但他过去的人脉已经联系不了了,现在身边也没有什么信息活跃的人,又不能拜托祝幽和宋恒。
李修则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又开始不知真假地道歉:“抱歉,我的话有点难听,但我也是为你好。我听说最后还是你提出的解除婚约?现在又这样是什么意思?伯父伯母知道这件事吗?不是我说,致言你也不是孩子了,不要总是这样戏弄大家……”
时文洲皱了皱眉,真的有点怀疑宋致言和他是不是有点不可言说的关系,如果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很容易露馅?
好像他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李修则打断他,明明温声温气但却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有什么不放心?他不管怎么说都和你没有关系,还是说,你仍然对他余情未了?他对你什么感觉你自己不知道吗?何必自己不知好歹地凑上去?你不觉得自己跌价吗?”
时文洲顿时也没心情在心里讨伐李修则和杨君澜等人了,他头皮一麻,条件反射地想要关门。宋之笑早有预料地一般伸脚卡住门,无论时文洲怎么用力,门都纹丝不动。
他冷淡地笑了一声,用丢掉一袋垃圾的松快语气说:“再说,我可不觉得你和我是朋友。”
时文洲皱眉,终于无法忽视那种古怪的违和感了。
他觉得夏也这样多半是因为他的心理疾病,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得病。
他心烦得很,走过去开门,就看到宋之笑抱臂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言言,你怎么跑这么快呀,我还没来得及和你叙叙旧呢。”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话筒里传来李修则不知是真是假的叹息:“致言,你这样说可真让我伤心啊,我也是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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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则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仿佛他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穿着生日的盛装,却被一扇门隔绝了所有欢乐。
李修则很爽快地应了声:“说吧,什么事?”
说完,他干脆地挂掉电话。
时文洲心想这是哪门子好事,开口道:“我……”
时文洲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帮我查一下,夏也之前遭受过什么巨大的打击,才让他产生心理问题。”
这话有点难听了,也有点逾矩。
“告诉你一件好事,”宋之笑二八五万地进屋,坐在时文洲的靠椅上,挑眉一笑:“我爸暂时不在家,这几天我都要在你家叨扰你了。开心吗?”
时文洲含糊道:“不是……”
但刚挂掉电话,他还没能歇一会儿,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想到了宋致言的秘书,他既然能够代替宋致言这个不管事的做好他的工作,还混得风生水起总是有点手段和能耐的。
时文洲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夏也。他那么优秀,却总是好像不快乐。他本该是很幸福的。
这件事在网上肯定搜不到,但又不能直接问,这件事就这么七上八下地戳在他心里,让他时不时疼一下。
他不知道宋致言和他什么关系,他觉得宋致言眼光大概也不会这么差。反正他不想和这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时文洲能确定李修则是故意想要激怒他,不过不知道原因。
不过他更挂心夏也的状况,就道:“你有没有时间帮我查件事?”
不过再为他自豪高兴,时文洲还是发现了夏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伴随着他取得的成绩,那些质疑他、抨击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但无论是褒扬还是贬损似乎都对他没有多大的影响,他依旧我行我素,目空一切,吝于给众人一个微笑,像一座仅供观赏冰雕。
他害怕弄疼宋之笑,只好松掉力气。宋之笑收回脚,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却很危险:“关门?”
时文洲猜得没错,李修则和宋致言确实没有多少交集。宋致言天生爱自由,无拘无束,李修则却总是以一种“看管者”的姿态想要禁锢他,他怎么可能会给他好脸看。
“喂?”电话几乎立马接通,那边的李修则笑道:“致言,你找我?”
宋致言的记忆里没有过多关于李修则的事,只知道他是宋致言的远亲,为人圆滑的很,和他共事过的人都觉得他温柔和善十分好相处,宋致言的父母也很喜欢他。
但时文洲见过太多人面兽心的人,也见过太多脏腐的心,他对危险有种近乎兽类的敏锐,以至于他本能地对这人有些抗拒——就好像反感一条擅于藏匿的、狡猾又黏腻的蛇。
“你和我最基本的关系,是上下属的关系,你是我的下属。”时文洲淡淡道:“我是不是放了太多权力给你,让你有些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你有什么立场这样过问我的事?”
被突然这么一问,李修则愣了一下,随即很快道:“为什么这么问?我们当然是朋友和同事……”
还没等时文洲开口,宋之笑就咧出一个笑,语气里有股说一不二的霸道:“好啦!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言言要陪我去逛街。我就知道你一定很开心。”
“我知道你还有套房子,”宋之笑打断他:“但是我千里迢迢回来,你一定会陪我玩的对吧?”
时文洲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时文洲顿了一下,突然道:“李修则,我们什么关系?”
时文洲松了口气,应道:“是啊,但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有点……”
不知道为什么,李修则和宋致言讲话总是显得黏糊糊的,有点若有若无的暧昧。
时文洲讥讽地笑了笑,语气却还是冷硬的:“那真是对不起啊。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我的事。让你去查,就去查好了。”
时文洲心里顿时紧绷起来,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李修则又开口了,这次语调很明显沉了下来:“致言,我有必要提两句。你们已经解除婚约,按理说,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已经没有立场再去管他的事了。”
他关掉浏览器页面,拨了一个电话。
如果不是因为过去陈家对他所做的一切让他受尽折磨,那么究竟是什么事呢?
“……”
时文洲:“……”所以只是来通知他的吗?不愧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