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初代吸血鬼谈恋爱(2)(1/1)

    Part 1.2

    江桥晕过去的时候,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作为自己人生中目前最尴尬的事的有力竞争者,到底应该是自己初吻对象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这件事更尴尬,还是自己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吻着吻着就晕倒了这件事更尴尬。

    然后他发现,这两件事其实不分伯仲,都是带着一些匪夷所思、他难以预料到但极其尴尬的事件。

    ……

    江桥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醒来的时候,还以为之前的一切只是个梦。

    莫名其妙地,虽然江桥回忆的时候,他真的能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叫江桥,1999年出生,今年21岁,属兔,生日是5月12日,金牛座,还能清晰地记得去年的7月14号,是天劫开始的日子。在那一天,很多人突然同时高烧不退,医院人满为患,社会秩序崩坏,紧接着有些人变成了活死人——也就是堕魔者——而有些人拥有了超能力——幸存者们叫这种人为天赐者——天赐者有的速度会变得很快,有的会力量变大,有的甚至可以隐身,诸如此类。

    但是就像他只是记得这里的人全都信仰同一个宗教——就像江桥总是下意识地用这里这个词这样——他仅仅只是记得,就好像除了他本身的那些信息,这些都只是他背记下来的东西,而并不是真正属于他的人生。

    在江桥现在的记忆里,这里的人们全都极度虔诚地信仰纳诺教,认为纳诺是至高无上的神灵,那些变成活死人的人是因为内心有太多污秽所以被惩罚变成了“堕魔者”,他们不仅自己内心污秽被惩罚,而且靠近他们的人也会被污染同样变成“坠魔者”,而“天赐者”则是那些最虔诚的信徒,纳诺会奖励他们神奇的能力,并赋予他们消灭“坠魔者”的使命。

    不知道为什么,江桥居然会觉得这些似乎有些尴尬的熟悉感,特别是纳诺这个中二的名字,江桥想起来总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天赐者虽然拥有更强的能力,但也更容易被堕魔者发现和攻击,所以在消灭堕魔者的队伍里,除了大多数的天赐者,也有一小部分是像江桥这样自愿加入也通过了教会考验的普通人。江桥这一次的任务是偷偷拿到上一任乌达最后一次的通神手谕——乌达是教会里唯一可以与纳诺沟通的人,具有预知的能力——据说他将写有一举消灭堕魔者的方法的通伸手谕放在了他生前最后休息的地方。

    江桥摸摸上衣口袋,那张代表着人类未来的手谕正安静的待在他的兜里。

    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成为英雄的一天。

    ……

    可能是枕头被褥格外的柔软,江桥在赖床的短短几分钟里想了挺多,他翻身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睡衣,简单的黑白款式,胸前画了一只Q版的小黑猫,江桥摸了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还挺喜欢,又多摸了一下。

    至于到底是谁换的衣服,怎么换的,江桥不愿去细想。

    四周空间不大,床放在一侧已经占了大半,另一侧的壁炉里火烧的正旺煤炭噼里啪啦的响,壁炉前放着两张舒服的沙发,中间放了一张木质的茶几,上面还放了一杯似乎还没动过的红酒,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深色地毯。江桥抬头看,头上是木头搭建的微斜的房顶,两块形成一个三角形,另一块的上面还有一个天窗。

    屋顶建的好像有点矮,所以天窗并不算高,江桥下床走到天窗前踮着脚往外看,只看见视线所及全是茂密的森林,再往远处只能看到若隐若现好似笼罩在雾里的绿色。

    江桥努力踮着脚往外看,正看着认真,忽然脖子后面痒了一下,有点凉,江桥不在意地随意挠挠,手却贴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江桥极其缓慢地回过头,僵硬的脖子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江桥的眼睛是有点浅的棕色,因为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笑,眼波流转之间,像是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琉璃,干净、温暖,而这一双眼睛却是浓烈的纯黑,像神秘的黑曜石,将一切情绪都不动声色地藏在瞳色后面,只偶尔透露出一丝,就足够流光溢彩。

    眼下,这双轻易就能动人心魄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紧贴着江桥手的红唇微启,隐隐约约露出一小节粉红,顺着江桥修长纤细的食指好似只是不小心地划过。然而接下来含住江桥食指尖的动作却不能再用不小心一笔带过。

    好像全身所有的感觉细胞都集中在指尖上,江桥感受着食指尖上细细密密反反复复地轻咬舔舐,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猛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江桥羞耻又恼怒地想把右手收回,那人却轻易地捉住了江桥乱动的手,又在指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以示惩罚。

    江桥的指尖痛了一下,紧接着一小片酥麻感在指面上蔓延开,就像上次一样。俊美的男人轻轻舔去了江桥指尖的一滴血,骨节分明的手笼住了他的侧脸,略有些**意味地上下摩挲着江桥圆润可爱的耳垂,许久才好像玩够了似得放开了,却又扣住他的侧颈,嘴唇凑近江桥的耳边,带着几分暧昧意味地低语:

    “乖一点,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男人的动作轻佻又自然,好像只是无心之举,说话的语气也满满都是漫不经心,甚至听起来还有几分宠溺,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却无疑彰显了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而是极度危险的存在。有一瞬间江桥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猛兽尖爪下无用扑腾着的可怜小动物,如果这猛兽还有点兴致就还玩弄一下,若是被惹恼了,就能把他直接一口吞了。

    江桥紧张地僵在原地,强忍着羞愤,不敢动弹分毫,只能任由男人噙着笑意细细抚过江桥脖颈处的每一寸肌肤,吃豆腐吃到心满意足了这才停下。

    “很乖。”男人揉揉江桥发顶,语气餍足又宠溺:“有什么想吃的吗?当作给你的奖励。”

    江桥气的不想讲话。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和一个被圈养的宠物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江桥被关的这个笼子稍微大点,布置得稍微舒适一点。而且还要像宠物一样被男人任意戏弄,最过分的是居然还有赏罚制度?想反抗,爪子挠伤了他就要被威胁教育,他高兴了还会有奖励?

    这叫什么事啊!

    还有没有人权了啊!

    不过……怪物好像并不能算作是人吧,不是人……怎么能和他提人权呢,而且怪物圈养人类当宠物好像逻辑也挺通顺的……吧?

    江桥强行逻辑自洽,在心里催眠自己——做宠物就做宠物吧,好歹还包吃包住,虽然没有五险一金……总之还是尽量乖一点吧,反正摸摸也不会摸掉一层皮,要是惹他生气了就可能会被吃掉了啊QAQ!

    觉得自己想清楚了的江桥赶紧说:“其实我吃什么都可以的,只要您喜欢就好了。”

    说话的时候还努力瞪大眼,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真诚,想传递给对方一种“我真的很好养”的信号。

    男人眼神暗了暗,微眯着眼看着江桥,嘴角翘起隐晦的弧度,似笑非笑:“我喜欢就好……别急,我喜欢什么,你会知道的。”

    几个字讲的意味深长,江桥莫名感觉不安,好像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突然有点后悔,他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然而话说出了口,江桥现在想收回也已然来不及了,对方这回真真切切翘起的嘴角表示他已经记下了这句话,之后一定要让江桥好好明白一下自己所喜欢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男人揉揉江桥的后颈,就像安抚一只因为害怕浑身炸毛的猫,问他:“你不饿吗?”

    语气温柔地让江桥难以辨别这到底是一句劝告还是警告,然而寄人篱下,他也只好乖乖地点头听话,准备坐到沙发上吃饭。

    沙发比想象中还要软,江桥刚坐下就整个人陷进去,挣扎几下还没能起来,江桥只能懵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抿直了唇线,江桥却总有种他在努力忍笑的错觉。男人轻咳一声将他提起来放好。虽然动作是提,但力度却说是小心翼翼也不为过,江桥没有感到一点不适,察觉到男人的态度,江桥心里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茶几上不知何时已经满满当当地摆满了香味扑鼻的菜肴,但饭只有一碗,对面男人手里拿着那杯颜色鲜艳的红酒,对江桥举杯,说了一句:“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吃什么,我就随意准备了一些,希望能够和你的胃口。”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江桥才发现,这一桌竟然全是他喜欢吃的菜。

    江桥压下心里愈发强烈的奇怪感觉,宽慰自己道,也许这就是巧合而已。毕竟江桥本身并不算挑食,喜欢的菜还挺多的。

    这样想着,江桥又舀了一勺鱼汤拌饭,这汤还挺鲜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鱼熬的。

    江桥坐在这边吃的香甜,坐在对面的男人心满意足地盯着看,明明手里的红酒晃晃悠悠地没动一口,却好像吃饱喝足的是他一样。

    “好吃吗?”看着江桥放下碗,他忍不住问。

    江桥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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