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初代吸血鬼谈恋爱（4）(1/1)
Part 1.4
可能是牧帆迟也知道自己躲在外面偷窥的事被发现了，今天回来的尤其的早，还能赶上江桥吃晚饭。
江桥虽然一直努力压制自己可能被偷看了的怒气，但等牧帆迟有点尴尬地进门的时候，江桥端着碗瞥了他一眼，还是没能忍住冷哼一声，说：“怎么？回来了？”
牧帆迟明白江桥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火上浇油，只好矜持地回了一句：“嗯。”
平时每次回来都要叨叨的骚话也不敢说了，老是挂在腰上晃晃晃地钥匙也收起来了，只有假装高冷才能勉强维持人设这样子。
发现钥匙果然被收起来了，又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也曾经有过“反正都被占了那么多便宜了，要不色诱牧帆迟这个死变态，趁机偷到钥匙”的心思，羞怒的江桥又冷笑一声。
果然，他就说这人怎么把钥匙明晃晃地就挂在腰上呢，还不是就等着江桥主动想方设法地去偷？
然后等偷到了才会发现这钥匙其实根本没用，便宜却全都被牧帆迟这个变态占完了！
这人肯定还会贱兮兮地假装无辜，说什么“诶呀，我可真是最遵守诺言的了呀，说不对你做什么就真的什么都没做呀，都是你自己主动的呀！”
想着江桥就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一拳，试试看他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是不是会一点伤都没有。
现在江桥只能庆幸自己因为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迟迟没有采取什么具体行动。
虽然他估计自己就算真的忍着羞耻做了什么，牧帆迟应该顶多也只是占点小便宜，江桥要是拼命拒绝，牧帆迟倒是也不会真的太过分。
江桥这几天的接触下来，早就发现了牧帆迟虽然表面上凶地不行，但其实很多时候好像是因为怕他生气，根本不敢做的太过火，所以也没有那么怕他了。有时候听牧帆迟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还觉得中二地有点可爱。
像一只自愿藏起尖爪的老虎，看起来张牙舞爪地很可怖，真的撸顺了毛也不过是一只大猫。
所以这会儿也才敢仗着满腔的怒火，对着牧帆迟冷笑连连。
牧帆迟坐在旁边，左手里晃着一杯凭空出现的红酒，右手指着桌上其中一盘菜，有点儿没话找话地说：“这道菜……好吃吗？”
江桥瞄了一眼他手里的红酒，严重怀疑这还是第一天他来的时候的那杯，根本一点没动，又瞄了一眼那道菜，他冷笑道：“好不好吃，您自己尝一下不就知道了？这是您自己的地方，想吃点儿什么还不需要经过我允许吧。”
牧帆迟：“……”
“……咳，那倒也不是……”牧帆迟有些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又说，“只是我所吃的东西……和你吃的，可能有些不一样……”牧帆迟故意拉长尾音，视线充满暗示意味地扫过江桥正低头吃饭的侧脸，还在江桥容易泛红的耳尖多停留了一下。
然而这骚话江桥听的多了，也慢慢有了免疫能力，他了然地“哦”了一声，冷淡回道：“意思就是你变异了之后味觉发育不全，尝不出味道呗？”
牧帆迟：“……”
“……咳，这话……也不是这么说。”虽然自己现在也的确是尝不出味道，但是绝不是因为变异啊，而且重点难道不是我到底吃什么吗？
牧帆迟说：“的确，初代的纯种吸血鬼不像被初拥的混血，既可以从血液中获取能量，也可以从人类的食物中获得能量，所以依旧保留了味觉，我现在的确是……只能尝出血液的不同。”
“但，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吃饭无聊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牧帆迟在说这句话时刻意压低了嗓音，本来就很有磁性的声音更是被赋予了蛊惑人心的魅力。
江桥的心跳有些加速，却强作镇定，问：“所以……你其实是吸血鬼？”
“并不是丧尸皇……我是说坠魔者的最终形态？”
牧帆迟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什么丧尸皇？”
江桥面上讪讪：“因为你救我的时候，一下子消灭了两个丧尸啊。”
而且丧尸和吸血鬼好像都不是一个恐怖故事体系的好吗！
“所以，”牧帆迟逗他，“你是觉得我是丧尸皇好，还是吸血鬼好？”
江桥挤出一个假笑，想都不想地说：“都不好。”
一个吃腐肉，一个吸血，就像问江桥是喜欢苍蝇还是喜欢蚊子，他当然是都不喜欢啊，而且他还在吃饭呢，怎么能思考这么恶心的问题呢？
牧帆迟：“……”
江桥吃完了，牧帆迟还在那儿晃那杯很大可能是血液的红色液体，他盯着多看了两眼，没忍住好奇心，问他：“你不喝吗？”
牧帆迟淡淡摇头：“不喜欢。”
？不喜欢还拿在手里晃来晃去地？
江桥迟疑地问：“你……不喜欢喝人血？”
牧帆迟微笑：“你猜呢？”
江桥机警地摇头，他才不猜呢，猜对了不一定有奖，猜错了那可不一定没有惩罚啊，说不定那杯子里的血就换成他的了。
牧帆迟舔舔下嘴唇，忧郁地叹了口气，说：“我也没有办法，血统越纯正的吸血鬼能喝的血就越少。作为初代的吸血鬼，可能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的血能和我的胃口，于是我不得不花费一千年的时间去寻找他……”
牧帆迟说“花费一千年的时间去寻找他”的时候，深情又霸道地注视着江桥的眼睛。江桥被看地莫名脸红心跳起来，他眼神闪躲，不敢细看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瞳下到底暗藏了怎样的波涛汹涌，慌乱地赶紧咳了两声转移话题，“一千年！天哪，那你现在岂不是一千多岁了！”
紧密关注着江桥表现的牧帆迟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察觉了江桥的异样，看来这几天也不是毫无成效，牧帆迟在心里笑了一下，他深谙有些话不全说出来远比尽数说出更撩动人心的道理，顺着江桥的话换了话题。
反正现在饿的狠了，之后肯定要加倍地吃回来，不是吗？
“吸血鬼的年龄和人类的算法不一样，而且初代吸血鬼除了受伤，力量流失的时候都是会保持成年的样貌的。”牧帆迟无奈的说。
“哦……所以你现在才刚成年？”江桥听到“受伤”、“力量流失”这些词心里一动，好似漫不经心一样地说：“你们还会受伤哪？”
“嗯，”牧帆迟回答，“吸血鬼的成年没有具体的年龄规定，是要种族力量完全激活了才能算成年，所以有些在几岁的时候就继承全部力量成年了，而有些可能很晚才能获得完整力量。”
“至于受伤嘛……”牧帆迟看着江桥明明在意地耳朵都要竖起来听了，却还表现出一副“我只是随便问问”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好气，故意拖长了声音，等了几秒这才说，“虽然据说我们吸血鬼的祖宗，也就是纳诺，真的可以不受伤也不衰老，但我作为现存血统最纯正的一代吸血鬼，也并没有见过有哪个吸血鬼真的可以这样的。”
“就连我，也只是会在受伤之后恢复地比较快，衰老的速度也比别的吸血鬼慢很多，我想，纳诺的不受伤也可能只是恢复能力极强，受了伤可以立刻恢复而已。”
牧帆迟微微叹气。
他说的轻巧，江桥却听的胆战心惊。吸血鬼的祖宗叫“纳诺”，这里所有人所有人都信仰的神也叫“纳诺”，这到底只是发音相同，还是说……其实这两个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吸血鬼，那他到底为什么要创立“纳诺”教？谋求金钱名利地位？又或者其实纳诺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它存在其实是为了正大光明地给吸血鬼们提供口粮？
那牧帆迟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牧帆迟不可能是觉得江桥没听过“纳诺”这个名字，这里所有人早就被洗脑了，都把信奉“纳诺教”当作自己毕生的志向。在江桥的记忆中，他出生后学的一个名字不是爸爸妈妈，而就是纳诺。那牧帆迟这样说难道是为了试探他？
江桥一下子想了太多，面上的表情没憋住，显出一些不对劲起来。
牧帆迟发现他面色难看，连忙问他：“你怎么了？不舒服？”说着想摸摸江桥的额头，却被江桥避开了。
牧帆迟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停在半空，江桥低着头，没有看他，只是说：“没事的，可能是这两天睡多了吧。”
牧帆迟深沉地看了江桥一眼，没说话，手试探着抚上他的发顶，这次江桥没躲，牧帆迟顺利摸到了江桥的头。
他一边撸着毛一边说：“是我的错，这两天太忙了，等过几天闲下来了，就带你出去活动一下。”
江桥低低地回了个“嗯”。
不管牧帆迟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逃跑计划还是要尽快提上日程了。江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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