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共尝唇上胭脂(1/1)
 第三章:共尝唇上胭脂
“我很欢喜……”
星子隐在云后,朦胧月色洒进窗子,春桃自梦中惊醒,一身的薄汗湿透衣衫,她下意识舔了舔唇,好像还残留着胭脂的香气,耳垂发热还感受得到少年的吐息。
梦中俊雅少年带着水汽的身体缠着她,下身如蛇尾,将她箍得喘不过气,昏昏沉沉间少年微笑着吐出蛇信,
“我很欢喜……”
那日王爷为她涂抹胭脂,而后又抱到马上,在王妃目眦欲裂的神情中扬长而去,进了自己的‘静心院’,撵走了院内所有仆人。
之后的事儿并不是府里传的那样——说她被王爷宠幸三日,连院门也不舍得出,怕是下一个桃韵或者外头的那个野女人。
实际上,那日晏王放她在塌上后,笑得喘不过气。
“本王若去天街耍猴,能赚良田美妾,老了再捐个官当‘猴状元’。”晏王席地而坐,笑得东倒西歪,在塌上的春桃笑不出来,纵有胭脂润色,也挡不住她脸色煞白如纸。
浸着雨水的衣物和头发在这金贵的丝绸塌上实在糟蹋,晏王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带着泥点的长靴踩上去,和春桃并排躺着,掰过春桃刻意避开的头,黑漆的瞳仁望过来:“怎么不笑?王妃的神情不好笑?那个小丫头快气死了。”
春桃垂着眼,不敢看他,小声道:“奴婢不敢。”
“她将你买来便是要送给本王,本王自然要随她心意。”
晏王长眉一挑,凑近了她,看出这小婢女全身都在抗拒,眼神闪躲往后退缩,恨不得蜷成球,他颇觉有趣,也不嫌两人水淋淋的衣物闷湿,大袖一展压在她胸口,把人圈住稍微一带便将人压在身下。
身下少女的身躯初长成,骨肉匀称,身量稍小。
青楼的教导甚是全面,男女之事更是详细,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境地,但临到头难免会惧怕生厌,春桃眼里盈了水,轻颤着闭上眼,表情更像是赴死。
红艳的胭脂在马上颠簸时就被水晕开,不规则糊在脸上,说真的,实在算不上好看,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环肥燕瘦……晏王什么没见过?见她凄惶的神情,掐了掐她的小脸,笑道:“本王只想尝尝胭脂。”
春桃迟疑地睁开眼,他的脸离她寸许,近到呼吸可闻,少年唇角眼梢带着笑意,看她睁了眼,伸手在她唇上一压一抹,酥麻的感觉轻触即逝。
“张嘴。”王爷命令道。
春桃盯着他指尖那抹红,脸也由白转红,羞色一片,被蛊惑似的轻启唇口,少年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染着红叩开贝齿,轻撩两下上颚,又转而夹住她的粉舌嬉戏,如拨琴弦,轻捻复挑,娴熟老道。
“甜吗?”磁性的声音热了耳畔。
春桃咽下唾液,是甜的,甜得腻人,湿热的口腔包裹着修长的手指,发不出声音,灵活的手指在腔内搅弄着,轻刮着,趁她品味儿分神,又向里侵入些许直到喉口,柔软的指腹摩挲肉壁,逼得她身体一颤,眼角沁出水珠。
她呜咽一声,全乱了。
“呵……”
晏王轻笑两声,抽回手指,春桃闭上眼,到底不甘心,赌气似地牙关轻咬,在他手指上留下齿痕。
晏王诧异:“不舍得?”又道:“没看出你胆量不错。”
“咳咳……呼……呼……”春桃咳了几下,大口喘息,双颊生热红,薄唇微肿。
一口气还没上来,晏王冰凉的双唇压下,舌尖描绘她唇瓣形状,将糜艳的软红一一吃净,薄凉的唇有了热度,春桃下意识张口,那温热香软的唇舌却退开了。
“你只说甜,没说后味儿是苦的。”晏王怀抱着她,翻身侧卧,湿漉漉地缠在一起,紧贴着,下巴尖顶在她头顶,像吃坏了东西的孩子抱怨道。
春桃被迫埋在他胸口,隔着深紫的锦缎,能听到少年沉稳的心跳……比他这个人靠谱,春桃想。唇上的酥热一阵阵的,仿佛少年的唇舌还在舔舐吸吮,热气从唇上烧到心里。
她长呼一口热气,想甩掉这种感觉,便听头上的人问道:
“叫什么?”
“春桃。”
王爷顿了顿:“王妃可真有心。”察觉怀中身体一颤,他只当是怕了,笑道:“本王又不怪你……是哪个楼的?”
“燕楼。”
“本王去过……竟没见过你,真是可惜”
“回王爷,奴婢生得笨,学艺不精,未到见客之时。”
他吻了吻春桃的发丝:“笨些好,本王喜欢笨的。”
春桃没想到之后王爷只是抱着她问些琐碎的事儿……读过几本书?琴棋书画学过多少?会不会弹他作的《逍遥赋》?爱吃甜的?酸的?苦的?还是辣的?
春桃一一答过,最后许是跪了半天太累,与人共吃胭脂更是耗费心神,竟不设防地沉沉睡去,直到日头偏西,她被一声“王爷”惊醒。
晏王先前抛却一众下人先回了王府,现在这些人也赶到了,春桃迷糊地睁开眼,腰上的手臂依旧圈着她,力道不减,她偏过头,屋内有了人影,对他俩的情形见怪不怪,分别忙碌着准备收拾屋子,向王爷道安。
晏王最为百姓津津乐道的事迹之一,便是他有‘风花雪月’四个侍女,分为侍风、侍雪、侍花、侍月,不仅容颜绝美,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另有一长,最妙处在于她们是两对双胞胎。
春桃稀奇地看着忙碌的四个美人,果然四人中两对极其相像,怎么看怎么一样,还有一个晏王宫里带出来的小太监,此刻见她醒了,机灵道:“王爷,道池院温泉那今日要备什么?”
“嗯,四色酥糖、冰果软酪、桂花栗粉糕、奶桃酥饼、梅子酿还有老三样。”晏王垂首,指尖绕青丝,笑了笑又道:“再加姜糖。”
春桃怔住,先前她说自己爱吃些辛辣的……
抬头,只能看到王爷秀气的下巴,春桃想,这个尊贵的纨绔王爷也不过是个爱吃糖的少年,只是滥情又好色,医书上说“固精固本,逝精如逝命”,他怕是会纵欲早衰而死。
想着这些大逆不道又有些好笑的事儿,春桃随着王爷泡了王府的温泉,吃了好些甜食,最后睡在晏王塌上,相安无事。
真的相安无事,晏王只是抱着她睡觉,就像冬日抱个暖炉一样
她便这么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过了三日,三日相处,春桃惊奇的发现,晏王不仅琴棋书画是一绝,还会侍弄花草,会扎纸鸢,初春的天气最适合飞鸢,她看他手指灵活糊着纸,神采飞扬:“赶明去郊外,本王的纸鸢年年都是飞得最高的!”
侍雪为她诊治了手上的斧伤和红肿的膝盖,配了几味药熬成膏,见效极快。
王妃的长熹院没了动静,侍雪说是气得回了虞府,要虞老夫人为她做主,老夫人是女帝娘亲,她说什么,王爷只能听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也没个动静。
春桃想,多情的人最薄情,她未生得国色天香,看遍万花的王爷并非看上了自己,当时只是拿她气王妃,留她在这是生怕气得不够,火上浇油,如今事情闹大了,自己也不知落个什么结局。
她悄悄问过侍雪,王爷和王妃怎么这么不对付,侍雪抿唇笑道:“天家的事,不是下人该说的,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过……我觉得以后怕是要叫您夫人了。”
春桃惶恐不信,谁知侍雪一语成谶,第四日的清晨,王妃回了府竟然没闹,遣人来叫春桃,王爷也没拦着,反而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一番道:“听她怎么收买你,得了好处记得你家王爷。”
春桃重回了长熹院,经过她跪了半日的地方进了房门,王妃在晨光里神色萎靡,眼里却多了点什么东西,不再打骂嘶吼,以折磨人为乐,而是强撑着,忍着怒气,高高在上的施舍她,许了金银首饰和婢女小厮,又将嘉鱼院给了她。
“是本宫买了你,不是王爷,本宫要你生,要你享荣华富贵,也能要你死,要你生不如死,记得谁是你的主子。”
最后道:“伺候好王爷,让他收收心,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这也是老夫人说的,可记着?”
“是。”
春桃应了,可如同玩笑似的,自那三日后她再也没见过王爷。
王妃召见过她几次,故态复萌又哭又骂,虽然遣人问起,王爷回说是朝廷事忙,各地不安生,流民作乱,邪教四起,北方朔金又意欲南侵,多次骚扰边境……
可谁不知道这个纨绔王爷处理朝政的本事?那是不添乱就是好的,如今二殿下才是统领朝纲的准太子,少年天才,宣朝未来。
所以,王妃不信晏王的屁话,最后连春桃也不召见,醒悟了晏王玩这一招还是拿春桃在耍她。
春桃乐得清闲,只是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在梦中与那个薄情骄纵的少年相见,惊醒后半是懊恼半是迷茫。
一个多月了啊……今日是四月十九?
她叹口气,赤着脚下床推开窗,窗外桃影横疏,毕竟四月桃花正盛,郊外桃林白日一定粉海如云,踏青的少年少女携手放着纸鸢吧?
揉碎一朵桃花在唇上,清凉的汁液止了身上的燥热烦闷,花瓣的味道先甜后苦,比之胭脂也不如……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想什么的春桃骤然关了窗,丢了花瓣,拿衣袖擦干净唇舌,清醒又无奈地准备继续睡去。
而十里外的晏王贪杯喝多了二殿下府上的新酿,醉倒在虞二小姐的膝上沉沉睡去,梦中寒冬刀雪,渺无人迹。
作者:翻墙发文太难了,发文半小时太难过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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