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失败（内含百合）(1/1)
黄昏的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若遥临窗而坐，看着无边丝雨融到渐沉的暮色里。宫中本是没有监狱的，兴许是若遥的身份特殊，或者对于当今天子而言，她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作用，便将她安置在这冷宫偏殿中，门用铁链一锁，权当是牢房了。
冷宫阴冷潮湿，自然跟之前若遥的居所无法相比。只是此时此刻，若遥对于自身的处境，并不甚忧心。
还没待她轻轻叹出气，便听到牢门锁链哗啦啦响起来，走进来两名持灯的宫女，均着簇新的宫装，是皇后那边的人。
两名宫女不言语，只示意若遥跟着她们走。
若遥站起身，手腕和脚腕的铁链哗哗直响。她知道宫女会将她带到什么地方去。长乐宫，皇后的居所。
皇后总是想要见她。她被带到皇后入寝的地方，先是坐在灯下闲谈，然后烛火被吹熄，黑暗中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一般。耳边潮湿温热的吻，交缠于床榻上白腻的躯体，皇后说会护她周全，用沾了她的爱液的手心，蒙住她的眼睛……
若遥觉得恼恨且屈辱，但竟然也就这样接受了。
自从天子楚玄篡位那天起，若遥就在想，为什么自己还不自杀？或是寻找机会，与楚玄同归于尽？她并不惧怕死亡，而之所以还苟活于此，是因为她始终放心不下月山先生的安危。
月山先生如今是何等处境，是如她这般也被囚禁起来了吗？还是……被杀了？
宫女带着若遥穿过宫中长长的回廊和复道。雨又大了一些，水汽被微风迎面吹来，廊下挂着的灯笼也被这水色渲染开了。灯光近了些，若遥才发现那不是廊下的灯笼，而是几名宦官抬着一顶小小的轿辇从长廊另一头过来。
在与轿辇擦肩而过的时候，若遥转头去看，恰好一阵风将轿上蒙着的布帘吹起来，借着微弱的灯光，若遥看到其中坐着一位形容端庄的男子，分明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月山先生。风停了，帘子落下来，轿辇也远去了，若遥站在原地，扭头看着那远去的灯光。
刚才也许是幻觉。若遥在宫中也住了几年，对于其中并不陌生，那轿辇所去的方向，应当是天子的寝殿。
若非楚玄篡位，当今天子应是月山先生。先帝在世时，将王位禅让予他昔日好友月山先生，因此月山先生带着他的徒弟若遥前往皇城，在宫中协助先帝处理政事，学习治国之道，一住就是五六年。
然后……至今若遥闭上眼睛，仍能回想起楚玄篡位的那天夜里，宫中的血与火光。先帝暴亡，叛军首领当众宣读檄文，废除月山先生，推任楚玄继位，是为新帝。
先帝千算万算，却未曾算到这一层，甚至连兵权都未来得及授予月山先生。若遥还记得自己挥剑拼命想要带着月山先生从宫中突围，无奈寡不敌众……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未曾见过月山先生，直到今日走廊中偶然一瞥，却疑心自己所见是真是假。
见她驻足，宫女不耐烦地催促了一番，若遥只好又拖着铁链随着她们走。
长乐宫中，皇后早已在等候她，见若遥来了，便亲昵地上来，挽着她的手往内室走。若遥还戴着锁链，脚步一个踉跄。
“今日可又见着妹妹了，”皇后边走边笑道，“白天里陛下把我叫去，尽说些无趣的话题，又说要纳妃之类，本宫都快睡着几回。”
若遥被推倒在铺设丝绸柔软的床榻，门早就被闩死了，室内除了她和皇后再无下人，只隐约听着雨水沙沙拂在窗棂上的声音。
“说起纳妃的事，本宫是不想管，只是今日似乎朝堂之上颇为反对。”皇后还在絮絮说着，一手却过来伸入若遥的衣襟，扯她的衣裳。若遥本就穿得单薄，大半个白皙的肩膀袒露出来，乌黑的长发几绺沾在侧脸。她只是看着帐顶垂下来的纱幔。
月山先生还活着吗？
皇后总爱在她面前提起皇帝的种种事。她是否想过，若遥听闻这些事情，会是怎样的心情？皇帝本该是月山先生，若遥也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女官。
“怎么，不说话？”皇后俯下身，亲了亲若遥的眉角。若遥的衣襟都散了，手脚却还戴着锁链，她躺在衣物之上，躯体半裸半藏，像开放于凌乱布匹上的一朵花。而在皇后看来，却爱煞她这般可怜隐忍的模样。
皇后戴着金护甲的手探入她的下裳，金属边缘刺痛她腰上的肌肤。若遥一声不吭，要忍着。
月山先生也许还活着。她只要去忍，都会有转机。
要忍。
而此时此刻，若遥在回廊看到的那顶小轿已经抬入了宣室内。轿帘掀开，其间端坐着一名气质颇为儒雅之人，三十来岁的模样，身穿白衣，黑发简单束了个发髻，面容清秀，像个书生。
楚玄早在此来回踱步等候多时了，见轿辇抬到，便自殿内迎出来，亲亲热热地扶燕月山下轿。
楚玄比燕月山要小上些年岁，眉眼英俊精致，许是太精致了些，略带女相，不似会手刃先帝篡位的人。燕月山下了轿站定，也不去看楚玄，便自顾自迈腿朝内室走。
“怎么，月山先生也是想朕了不成？”楚玄对他这般举动颇感意外，调笑道。
月山先生淡漠点了点头，他坐到床沿上，主动开始脱衣服。先是外袍，然后是中衣、里衣。在烛光下，他的躯体纤瘦白皙，确实是读书人的身体，只是皮肤布满或青或紫的痕迹，皆是楚玄这几日来的成果。
楚玄有些惊异地看着月山先生，月山先生脱掉周身最后一件衣物，也只是坦荡地看着他，说道：“不来么，陛下？”
在说到“陛下”这两个字的时候，月山先生的眼睛阖上，睫毛垂下来，似是要掩藏心中极深的悲痛，与愤懑。
篡位那日夜里，月山先生的徒弟姬若遥带着他欲杀出叛军重围，却失败被俘。当夜，杀红了眼的楚玄浑身浴血，将月山先生拖入宣室，按在先帝死不瞑目的尸首前，强行要了他。
月山先生先是拼命挣扎，用嘶哑的嗓音想出读书人所能想出最为恶毒，对楚玄而言却不痛不痒的词句骂他，随后便在楚玄粗暴的强奸中失去所有的力气。
事后，楚玄担心月山先生萌生死志，便将其秘密软禁宫中，命令宫人好生看管月山先生，隔上一两日，便让人将其送来，弄上一回。月山先生虽是未曾再激烈反抗过，却也如木头般毫无回应，像今日这样，如此主动就往内室走，且到榻上宽衣解带，倒是头一回。
楚玄笑了一声道：“月山先生如此主动，朕倒甚是感动。”
他说着走上前，示意月山先生趴伏在衾被上，自床头取来香膏，伸手蘸了些涂在月山先生后穴，月山先生纵然是做出比较主动的样子，但每逢此刻多少都显得有些紧张。
不过，楚玄能看得出月山先生在努力配合着他。带月山先生稍微放松下来后，楚玄沾着香膏的手又加了一指。近日来轮番调教，月山先生的身体开发得已经差不多了，待楚玄将三个手指伸入后，月山先生已经用力咬住身下锦被，使自己不发出半点生硬。
楚玄心中暗笑。他撤出手指，换上自己已经挺立发涨的分身，对着那里直接便顶了进去。
他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之人。对月山先生如此，不过是想折辱昔日的政敌，进而借此折辱那位已登极乐的先帝而已。
当然，纵然如此，楚玄也得承认，他对月山先生是颇有些迷恋的。月山先生有一对十分清澈的眸子，还有颇为捉摸不透的心性，细细想来，这都令人着迷。
月山先生半仰起头，紧咬着的唇边溢出一声难耐的声音。楚玄伸手过去，撬开他的唇齿，在他口中搅动着：“别忍着，叫出来，朕想听你的声音。”
月山先生喘息着，试图压抑住自己充满情欲的声音。楚玄拔出分身，将月山先生翻过来，将他的腿扛在自己肩膀上，再次重重顶入，同时发出满意的喟叹。
烛火摇曳。月山先生仰着头，望向龙床勾龙画凤的帐顶，身体随着楚玄的动作上下起伏，手近乎痉挛地抓着身下的衣服。
先帝，还有若遥……对不起。他无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抓着衣服的手挪向头顶，扯开自己的发带。楚玄一直在自己身上忙活，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发带彼端连着一个半寸来长的小小刀片，没有刀把，藏在束起的发髻间时，一点都看不出来。刀刃上淬了毒，只要能将楚玄弄伤一点点……
他的目光落向楚玄按在他的头旁边的手。
只要能将刀刃刺入……
猛的一股大力将他持刀的手按在床榻上，同时侧脸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旁，脑袋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疼着。
随后而来，是下体更为猛烈地进攻，仿佛楚玄要将他整个贯穿一般。月山先生失声叫了出来，他感到无比的痛苦，似乎那个噩梦的夜晚又回来了……
他听到头顶传来楚玄恶鬼一般的声音。
“原来月山先生今日这般主动，是为行刺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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