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思往事(地牢play,含百合)(1/1)

    若遥是在长乐宫里过夜的,晚上和皇后折腾起来,皇后嫌镣铐碍事,便也就替她打开了。

    清晨醒来,雨已停了,天还没放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两人就在寝房里用过早膳,有宫女伺候两人来洗漱,皇后屏退宫女,将若遥推到镜前,亲自为她梳理一头如瀑的长发。

    若遥望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面颊却犹点缀昨夜荒唐所留下的红晕,眼睛深邃而不见底,觑不得半丝喜怒哀乐,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戴着假面,让外人捉摸不出她一点心绪。

    皇后撩起她耳侧的长发,用梳子慢慢梳下去,又温柔地垂到她的肩头。指尖偶尔触到她的脸侧,带来些温热的触感。若遥有点不自然,她不喜欢这般亲昵,尤其对方是皇后。

    有宫女自外面进来,踮脚走到皇后身旁,附耳说了几句话,又躬身退了出去。

    皇后挑了挑眉,对若遥说:“出了桩奇事。陛下近来欲要纳一人为妃,想必是盛宠于他。不过昨天夜里,这人竟不知好歹,行刺陛下。”

    若遥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皇后的手指自上而下从若遥的长发间穿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脖子和脊背。随后,她又从桌上的首饰匣中挑出一样发饰在若遥头上比划着。

    “陛下是个什么性子,本宫再清楚不过。此人的下场,应当甚为凄惨,”皇后觉得这样首饰不够满意,掷到桌面上,又另外选了一只素净的钗子,戴到若遥的头上,“挖心、剥皮、腰斩,还能怎样?若是他人,陛下肯定就这么做了,但这人多少有些特殊……”

    皇后絮絮说个不停,就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轶事。若遥本来没什么兴趣听仇敌楚玄纳妃的种种,谁知皇后又说了一句话,让她蹙起了眉头。

    皇后说:“那人是名男子,可真够稀奇的,想不到陛下竟有这般爱好。陛下纳男妃,朝臣反对,也在情理之中了。”

    若遥猛地想起昨夜在回廊中所见的轿辇,还有月山先生。

    是的,她想起来了,楚玄篡位的那天夜里,她和月山先生寡不敌众,被叛军擒住,押到楚玄面前。楚玄挥手让人把她带走,却拖着月山先生不知去了哪里。她觉得楚玄看向月山先生的眼神甚是可怖,当时她却以为是楚玄杀红了眼。

    她张口,却不知该要问什么,只任由皇后将发饰簪到她的发上。

    皇后见她不说话,便也不言语了,打开桌上的胭脂盒,用指腹将胭脂染到若遥的唇上。她的动作如此轻柔,像是飞鸟的羽翼轻轻划过皮肤,令若遥心里有种的奇异的发痒的感觉,就仿佛面前这个皇后和昨日夜晚不断向她索取的并非同一人。

    便是在此时,皇宫地牢中,阴暗潮湿,暗无天日,各色形貌可怖的刑具一字在其中排开。

    对于这般处境,月山先生早有觉悟。只是当折磨真正落到身体上时,才会发现其中难熬之处。

    楚玄命人将他捆在一张长凳上,双腿自脚踝处捆绑吊起,这便形成一个令他觉得十分羞耻且难堪的姿势。双手绑在头顶,臀部悬在半空中,腰亦不堪重负。

    这是惩罚,作为对一个刺客的惩罚。

    长夜比他所经历过的所有夜晚更加漫长,他也数不清被楚玄侵犯了多少次。起先还有痛感,他一次又一次地数着,起码是为了先帝,他也要将所有的酷刑忍下来,为了先帝,为了若遥……

    已经忍了这么久,不能前功尽弃。

    后来,他的身体仿佛已经麻木,就如被剖成两半一般,尖锐的痛感过后便是钝痛,进而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楚玄射了若干次,发泄够了,脱了力,仍然觉得不解恨,便叫来一个健壮狱卒,命他继续。

    狱卒领了命。正当狱卒解下裤子,露出那深紫色的阳物准备刺入月山先生早已红肿的后穴时,楚玄却又发了狂,抽出佩剑当场斩下狱卒的头颅。

    尸体倒落在地,热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月山先生的身上,有一滴落到了他的眼中,又自眼角流下,像一滴鲜红的泪。

    月山先生转过眼睛,茫然地看着从他眼中落下的血泪,又仿佛自那血泪中看到了先帝的脸。

    “月山啊,朕这个位子并不好坐,将你推上来,朕有些于心不忍。”先帝曾这么说过。

    可是如今这个境况,先帝有没有想过?

    “没人能动你,除了我,没人能动你……”在脱力的恍惚之中,月山先生听到楚玄的声音,楚玄似是已臻癫狂,甚至连“朕”的自称都忘了。

    月山先生晕了过去。

    楚玄扶着剑才勉力站住。他喘着气,过了很久很久,他抬头看向头顶。地牢顶端一片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向月山先生。月山先生现在的模样用狼狈不堪形容也不为过,尤其是他的下体处,更是狼藉一片。一行混合血丝的白浊液体顺着他被抬高的大腿流向臀部,然后又滴落地面。

    他喘息着,额头汗珠涔涔,高高举起剑,对着月山先生的心窝。

    早就该这么做,在篡位的那天夜里就该这么做了,他应该杀了月山先生,而不是留着他的性命……

    楚玄踏过地上那名狱卒的血泊,走到月山先生身边,低头望着他的脸,他发青的脸色,被汗和血打湿沾在脸上的头发,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嘴唇。

    剑锋重重落下,却是斩断捆绑月山先生手腕的绳子。

    楚玄哐当将剑扔到一边。他跪下来,伏在月山先生身旁,抚摸着他的脸。掌心贴着月山先生阖起的双眼,感受对方柔软的睫毛轻轻划过他的手心。

    他最爱的就是月山先生这双眼睛。也许月山先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不经意敛眉再抬眸时,总会流露出小鹿一般的目光。

    然而,如此温存并没有持续多久,楚玄就察觉到不对劲。

    乌黑的血迹从月山先生发白的唇中涌出,起先只有一点,而后越涌越多,楚玄伸手去捂他的嘴,血就从他指缝间溢出。

    楚玄猛地扳住他的肩膀,将月山先生从长凳上拽起,暴怒道:“该死,你服了毒?”

    月山先生睁开眼睛,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血还不断从他口中落下来,滴到他的胸膛上,像点点绽开的梅花:“世间剧毒,思往事。无人能解,我的命数已尽了。”

    楚玄攥住月山先生的下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掐出红痕。

    “朕允许你死了吗?”他压低声音说,“朕偏不遂你的愿。”

    皇后挑出几件鲜艳的衣裳,在若遥周身比划着,嘀咕着这件显得俗了些,那件可又太寡淡了。若遥头戴金簪,面施脂粉,觉得自己像是个木偶,任由皇后摆布。

    一名宫女趋步而入,附在皇后耳边又说了几句。

    皇后笑道:“这奇事可一桩接一桩。行刺陛下的人,可又服毒了,说是什么剧毒,名叫思往事,无人能解……这下陛下又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四处去寻能解毒的人,连太医都杀了几个了。”

    若遥没有说话,她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剧毒思往事,这是月山先生的毒药,他人调配不出来。

    “所以说这宫里的新鲜事真不少,都说宫中无趣,依本宫来看,可一点都不无趣……若遥,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若遥跪到地上,面对皇后道:“我能解思往事之毒,请皇后为我引荐。”

    说罢,她深深伏下身去。

    皇后没有动,也一言不发。若遥趴在地上,眼睛所见只有地板和皇后的鞋尖。

    终于,皇后在她的头顶说话了:“本宫知道,你想见他对不对?”

    皇后往前迈了一步,鞋尖踩住若遥平放于地面的手指。若遥感到指尖一阵疼痛,却又可以忍受。

    皇后终究是没有使劲踩下去。

    “若遥,本宫明白你的心情,你与燕月山是师徒,你怎可能不牵挂他,”皇后又说话了,“可是本宫这样做是为了你好,你见到燕月山后,有可能会受不了……”

    若遥坚持道:“请皇后成全。”

    皇后叹息一身,她挪开脚,弯下腰,伸手抬起若遥的下巴,深深凝视着她:“你并非铁石心肠,也不是木头美人。本宫便爱你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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