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底线(1)(1/1)

    绝对底线(1)

    七月初的清晨,不到六点天已大亮,而拉上窗帘的紧闭房间内,仍然只有仪器上亮着的光,心率仪在安静的室内发出轻微的响声,还有清浅的呼吸声。

    睁开眼醒来的沈西城依然保持着不动的躺姿,被棉纱布和绷带包裹起来的头微微侧转,沉默无声地看着被安置到旁边移动病床上的女人,她沉睡的面容依然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天真、纯粹、不谙世事的模样。

    从小到大,他跟厉明就扮演着两个不同的角色。

    厉明是那个在她遇到危险和困境时永远都会及时出现在她身边,给予安慰和鼓励的好哥哥。

    而他,则扮演着她身后的那个专门处理障碍的“恶人”,不论是将她那个恋童癖的邻居叔叔投入监狱花大钱让里面的人搞他、还是找人教训那些伤害她的人、亦或是找关系托人脉找证据帮她为父亲打官司……

    但是,他知道,他永远迟了一步的“拯救”根本改变不了她已经被伤害过的事实,也消除不了她所经受过的阴暗记忆。

    所有事后的补救都不过在弥补自己愧疚的心,他的咆哮、愤怒和挣扎也只是再一次挖开她的伤痛,他当初是那么天真地令她学着自己那样嚣张跋扈,一切以自我为中心,这样就不会因为毫无威胁性的善良懦弱和隐忍退让而被人肆意利用和玩弄。

    沈西城再次合上双眼时也同时闭上了嘴。

    所以,当所有人都醒来后,一致地选择避而不谈地吃过早餐,推着轮椅到住院楼清凉的后花园闲散漫步。

    趁着厉明听电话走开后,律怡也以口渴的理由支开殷璃茉去买水。

    “西城,对不起。我会跟他分开,不会再纠缠不清了。”律怡半蹲在对方的轮椅前,“你说得对,我对他……我只是在利用他,来填补自己的空虚,这种关系,太糟糕了,都怪我太自私太任性不负责任。”

    沈西城看着伏在自己膝头忏悔的女人,抬起她的泪脸,“律怡,我是最没有资格谴责你的人,因为我也是这么糟糕的一个人,可是我为此却害人丢了命。所以,我不能让你走跟我一样的老路,我以前就一直带坏你。我从来都是这样,总以大哥的名义擅自帮你决定事情,自作主张地决定着那些所谓的对你好。最后一次,就当作最后一次的任性请求,答应我,绝对不能跟艾洛在一起。”

    律怡连连点头,“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的往来,我保证。”

    女人抱紧因为包着个头引来注意的沈西城,好久她才松开,口气甚是谨慎地问道,“你们,究竟谈了什么,为什么打了起来,他还把你打成这样?”

    看着沈西城这个模样,律怡的心就像在滴血般的痛,想起那个人就让她有种咬牙切齿的恨,西城就是再错,他也不应该把人往死里打,更何况西城根本没错,他就是训斥得再难听,也没道理受这种罪,“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从小到大就因为这张帅气的脸得宠的男人,即使再淡定,也肯定无法面对面目全非的自己吧。

    “不是都说有缺陷才是完美的吗?我觉得自己就是太完美无瑕了反而不太真实,或许鼻子歪了、眉骨碎了、下颌骨断了,会变得更有男人魅力。”

    还知道开玩笑,可是律怡却完全笑不出来,依然一脸难过,“那个时候,我以为你会死掉,就像以前得知爸爸死了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我真的不想再体验这种恐惧和孤立无援。”

    “哪有那么简单就死去啊,我不会死的,也绝对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我保证。”

    “喔~说他们不是情侣,有人信吗?”楼与楼之间的墙角,朗森收回视线,看着面前一直注视着同个方向、但并不打算开口说话的覃梦妍,“艾洛算是彻底没戏了吧?不过,她虽是美的,但人嘛,总是下一个更好!”

    “我也赞同你的说法,”明烁从覃梦妍身后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形完全将这个才一米六的女生包拢住。覃梦妍讨厌他这种刻意的接近,这个跟她初识时性格冷淡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却是傲慢轻佻的笑脸。究竟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女人嘛,总是下一个最好,但是,如果又不想放走身边的那一个,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绑起来关到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慢慢地折磨到她臣服顺从,完全听命于自己。”

    听着明烁这番明目张胆的犯罪之言,覃梦妍不禁浑身一颤。

    让恐惧植根于心灵,让人失去个体意志,臣服恐惧,甘愿被奴役,这种可怕的想法得是多么残虐的人才做得出来,果然,这是个变态,以凌虐他人为乐的变态。

    被她这么明瞪着,明烁笑得更开心了,他想要她,每次看到她,总会想起躺在施礼床上的她,那犹如残缺不全的身体。他也想这样尽情地玩弄她,让她在自己身下哀泣又恨不能杀了般瞪着自己的眼神。

    就像此刻,她眼眸里的厌恶和恨,就如同上天赐予他的精神粮食。

    可是他又不是真的疯子,不会因为兴奋点到了,就不顾一切地冲动坏事。

    不愧是在施礼手下浸淫多年的走狗,但覃梦妍知道,明烁的恶劣比关施礼还要深不见底,关施礼除了第一次因为将她的不小心触碰误解为她的投怀送抱而强暴了她,但后面都是她自己送上去给人玩弄的。

    关施礼完全没有限制她的行动,或许这也跟他完全不在乎她有关。

    但不容置疑,他确实是个变态,却是个只钟爱暴力血腥的变态,性对他只是调味品。

    为什么,她还要想着这个给她带来痛苦的男人?

    覃梦妍恨自己,恨那些个深夜里,因为自慰而不得不回想起在他身下的自己,那个将她以为性冷淡、实则身体却只能经过微妙性暴力的特殊癖好揭示出来的、能让她感受到性高潮的男人。

    她应该恨他,用一辈子去恨他。可是他对自己的视而不见,更让她感到痛恨。

    覃梦妍回过神来,看着前方,艾洛一个人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家环境、设施就连建筑都充满现代化科技的医院里,巨资打造住院部后花园里,那对备受瞩目的男女。

    他的背影不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会令人心疼的孤独无依无靠的脆弱背影,而是孤独、阴冷却坚硬不催。

    病房内,医生查房后,沈西城头部夸张的包裹被拆去了大半,他的脸并没有像律怡说得那样会毁容,虽然因为打击而至骨头有损和流了不少血,但幸亏脑部没有受损,但仍然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进行确认和恢复。

    站在门口的律怡微微红肿的双眼茫茫然睁着,沈西城何曾受过这么重的伤,还是极可能伤及脑部的不可逆损害。

    “别担心,他的情况很稳定,你也知道,住院观察也只是我们医院例行的规矩罢了。”

    “谢谢你,博涵。”看着已经作为神经科实习医生的安博涵,律怡感激他善意的安慰。

    这个男生,自那晚决裂般的“不欢而散”后,依然心无芥蒂、一如既往地尊敬她,这让她愈发羞愧,她何德何能去承接他人的尊崇和爱戴,别说是作为一名医者,她就连做人都不审合格。

    她竟总是这样肆意愚玩他人的感情,不懂得珍惜,这些难得去直视她内心的人,“之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太过分了。”还一直躲着人家,实在不成熟。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我总是占用你的时间,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打扰你,却没能在你心烦的时候帮助你,而且,你还帮我了这么多,帮我找到了这份合适到就像是我的归宿一般的好工作。”

    律怡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感叹着这个男生的教养和他愈发沉稳成熟的气质,还好,她没有跟这个男生发生不可挽回的关系,不然她就看不到这么个优秀的好男人了。

    “我说你也太弱了吧,专业格斗高手和武打冠军带出来的,你就这么容易被艾洛那小子打成这样?”

    “他趁我不备就直接挥拳过来,”当时担心着黎荔,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倒在地还被艾洛直接压在身下一拳接一拳,他的动作那么流畅又迅速,用尽了十分力,沈西城整个人都被打蒙了,血从额头、眉眼、鼻子和嘴角流出来,他的脑都一荡一荡的,还哪里能反抗。

    想他,即便发现他对律怡私自拍了录像还传到网络上,也只是用了六七分的力,哪里像他那般下死手。

    沈西城后悔,自己当时没下重手,不然躺在这里的就不会是他自己了。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殷璃茉瞥了墨非一眼,用布沾了水给躺在病床的沈西城擦脸上的药水痕迹,“你也是,这个大个人了,即便再反对再生气也没必要动手吧,让他们自己处理就行了。”

    “痛,痛,你轻点,”沈西城伸手去抓住她的手,避免自己的脸再遭二次伤害。

    “你们怎么打起来的?”墨非一改之前的随意态度,脸色随着表情沉了下来。

    殷璃茉看着沉默的沈西城,又是一副不想谈的模样,但他严峻的脸色又让人觉得他的动手并非一时冲动,必定事出有因,可沈西城的态度让人猜不透。

    律怡进来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她觉得非常丢脸又可耻,大家都知道她跟艾洛的事情了,仿佛她当初在他们面前,跟艾洛的零互动和冷淡表现就是个笑话,是特意的“伪装”和“表演”。

    她这样一个流连夜场的坏女人诱惑了一个纯洁的无知少男,玩弄他的身体,而后又将他丢弃。

    简直没脸见人。

    说明:完结不是可能完结的,我还想把天使爱欲出个系列,能不能把这里写完都是未知数,反正兴之所至,喜欢就随便看看。另:无人晓爱,灵感断了,暂停。然后又冒出好多个其他故事,怕忘记,近期会更新书籍简介,但不开更、不开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