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二月天(1/2)

    草长莺飞二月天

    江容远说的是今日朝会上有大臣用加害皇上的言辞攻击自己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殿下还记得是哪些人反对的吗?林桓宇也不认为是江容远敏感,殿下,你还要记得,皇上膝下除了你,还有一位天乾公主的。

    只要是天乾便有资格继承皇位。

    名单我拟了一些我记得的,但是会吗江容远把名单交给他,自己却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深想,迪儿不过两岁。

    可是她背后站着的是宣贵妃,是宣家。

    不会的,江容远连连摇头,宣相是我的老师,我和小仪说到小仪他突然哑然,深深地伤害了小仪、伤害了宣家颜面的不正是他和母后吗?是再送上一个妃子,还是直接送自己的外孙女上那宝座,这个选择似乎并不需要多加考虑。

    我看了一下这份名单,确实不少是宣相的门生。林桓宇虽未涉足朝堂,但崔先生倾囊相助,他对自己未来会面对的风云并不陌生。

    江容远的脸色瞬间灰败了:非要如此吗

    殿下也不要过于忧虑,你现在是太子,有皇后在,没有太差错,这一点不会改变的。林桓宇劝慰道。

    你不知,我时常当众被父皇劈头盖脸地训斥,朝堂上早有要改立太子的风言了。江容远捏紧了手心,指甲直把手心要掐出血来,我不得圣心,父皇只觉我无用,我

    殿下!林桓宇高声斥住了他,把他从无望的漩涡里一把拉上来,皇上只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他再怎么责骂你也不会昏聩到把国家交到两岁小儿手中的。

    殿下,林桓宇放软了声音,我只是想让你最近谨言慎行些,殿下不必太焦虑。

    江容远露出一个苦笑:是我慌乱了

    他的确慌乱了,不只是因为太子之位、也因为小仪。国事、家事、天下事,他是一步错、步步错,剪不断、理还乱,就这么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被迫向前去。

    因为皇上病情的缘故,江容远是宫里、行宫两头跑,处理朝政到深夜,还要隔三差五去父皇那里床前侍病,累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太子府那边更是无暇顾及,算算又是半个多月没有回去了。

    他本想着索性将林桓宇接进宫来,但是他每日都要去太学报到,风雨无阻,江容远怎么劝说都没有用。而若是进宫来必是以家眷的身份,宫中人多眼杂,他出入不是江容远的一个命令就能调解的,故而还是让林桓宇留在了太子府中。

    自皇榜张贴以来的近一个月里不是没有人撕皇榜,但没有一个真才实学的,父皇的身体日渐衰败,江容远心急如焚,一边派人去广寻良医,一边又让人密切盯着皇榜的事宜。终于在二月的尾巴上,又有一个人自告奋勇撕下了皇榜,来到了江容远面前。

    江容远一愣,认出了眼前人:赵大夫?

    曾在苏昌有过几面之缘的赵恒跪下叩首:草民赵恒拜见太子殿下。

    江容远还记得林桓宇讲过的关于赵恒的故事,冥冥之中他有预感这个赵恒能够治好父皇的病。

    带赵大夫去行宫!江容远当机立断,让人备马,喊上一众人等直奔行宫去。这几日暖和起来,阳光消融去寒冷,暖洋洋的风似是吹来了希望。江容远带着赵恒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皇上午睡还没有醒,皇后皱着眉本不想让他们进去,但她也知道皇上这一觉许是要睡到晚上,沉着脸还是放他们进了寝殿。

    赵恒没有太多虚礼,径直过去塌前,把脉细听。皇上睡得沉,这一番动静都没能吵醒他,双目紧闭,气息微薄,光是看着就让江容远紧张得心都快提起来了:赵大夫,怎么样?

    赵恒神情严肃,问了不少关于皇上病情的问题,末了向皇后和江容远行上一礼:草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许是因为赵恒是林桓宇推荐过的,江容远莫名地对他充满信任,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真正的病因。

    不知可否采上皇上一滴血?不是要求什么珍奇草药,赵恒开口的却是比奇珍异宝更让人瞠目。

    你大胆!不等皇后太子发话,一旁负责监督的太医院元首黄太医就急色叱骂道,皇上的龙体岂是你可以妄自伤害的!他说着便向着皇后揖礼,皇后娘娘,这人定是个庸医俗才,切不能让他伤了皇上!

    嗯。皇后颔首,刚想下令,便听赵恒解释道:草民无意伤害皇上,通过刚才的诊断草民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只是还需要皇上一滴血才能核验确认。他说着话的时候面朝着皇后,眼光却是落在了江容远的身上。

    江容远眉头紧皱起,再松开时,他问道:你心中却是有了判断?

    是。仅一个字,赵恒说得铿将有力。江容远直视着他的双眼,赵恒坦然地接受太子的目光审视,他目光中没有丝毫的心虚躲闪,坦坦荡荡。

    你去吧。江容远有了定夺。

    太子!黄太医急了,不可啊,殿下,皇上本就虚弱,怎么经得起采血!

    一滴而已。没让赵恒作答,江容远直接回击了他,有我和母后看着,谅他也不敢做出伤害父皇的事情。

    皇后!黄太医又看向皇后,皇后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到底没有多加制止。

    赵恒取出一根针,在皇上的指头上轻轻戳了一下,一滴血珠子落在一个小白瓷片上。殿下,请看。赵恒小心翼翼地将这小瓷瓶呈到江容远眼前,皇上的血要比正常人血的颜色暗沉得多。

    小瓷片上的血是一种异常的暗红色,像雨后的泥土,暗沉得发。江容远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求救似的看向赵恒。赵恒不急不忙地又说:殿下,再看。他又取出一个小瓷瓶,他动作的时候手放低了,江容远不得不弯下腰,凑得更近些,这样一来倒把皇后和黄太医的视线挡住了,他们看不到赵恒又展示了什么。

    瓶身上的字虽被手指捏住遮去了大半,江容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个蛊字。蛊?江容远愣住了。蛊这个词对于他们甚是陌生,但却流行于南疆。南疆,在大兴国境之南,位于群山密林之中,那里的人擅长巫蛊之术、行事诡谲、让人生畏,幸而他们几乎不出那一片山林,也不和其他国家联系。

    江容远看向赵恒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赵恒他怎么会接触到蛊?赵恒察觉到江容远的疑虑,却是给了他一个请他安心的眼神。江容远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看看他要做什么。赵恒的小瓶子里爬出一只米粒大小的虫子,这只小虫子一落到小瓷片上便兴奋起来,围着血滴转了几圈,竟是将那血珠吞噬干净了。

    这是?江容远惊诧地看着干干净净的小瓷片,又看看重新被装入瓷瓶的小虫,疑惑不解地问道。

    赵恒摇摇头,扬声只道:皇上血色混浊,伤及内里,还需慢慢调养、徐徐图之。他又说了一些和太医诊断无二的言辞,就连列出的药方也和太医院开的没什么差别。

    不过如此,我还当什么神医!黄太医嘴上这么说,背里却是和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容远按捺住心中的疑虑:母后,赵大夫是我的旧相识,我去送送他。皇后挥挥手,随他们去了。江容远带着赵恒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到底怎么样,赵大夫!江容远一把抓住赵恒的手。

    赵恒不再隐瞒:太子殿下,皇上是中了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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