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3)

    安德魯拿出些鈔票塞到門僮手中,對門僮低語幾句。

    海玉旒聞著那中藥材溫和不過多的香氣,看著他就快喝進那口湯。她的肚子不合作地響起聲音。

    「叫我的名字。」安德魯不悅開口。

    「我會請女治療師,力道比較柔。」醫生看出他的擔憂,但療程很簡單不建議打麻醉增加身體負擔。

    「喝些小米粥。打開嘴巴。」安德魯耐著性子將食物放到湯匙遞到海玉旒眼前。「或是妳要先喝新加坡肉骨茶?珍珠奶茶?魯味?還是要吃我的中式麻醬乾麵?飲茶點心?」

    「不必,動手術復原期更長,而且會有疤痕。她接受治療時會有點痛,但推回去之後會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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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叫妳偷跑,簡直是活該。」安德魯還沒意識到她傷得多重,在一個紅燈停車,不滿的轉頭朝她吼:「妳敢對付黑幫竟然沒有憂患意識?拉斯維加斯丁點大妳從沒想過會再遇上?」他不敢想,要是他沒回飯店,她已經被帶走。

    「我想帶妳回家時。」

    「下車。」他不理她。

    「啊……!」治療過程中海玉旒痛得呼叫出聲。

    「醫院治療師會用手把骨頭調回原狀。恢復原狀再固定即可。」醫生淡淡回答,不過看出眼前年輕男人的擔心。

    「你可以選別人。」海玉旒被他拉出電梯,看著他用手掌在牆邊按一下開啟房門鎖。高科技啊,她怎麼沒想到,難怪她怎麼都打不開,她昨天該犧牲形象用椅子丟看看能不能破門而出,現在也不會被困在這裡。

    「你查過我的背景,我還是學生怎麼會鬥得過看穿著打扮應該已經出社會的你?為何不直接告訴想離婚的我你到底要什麼?」

    她配合一口一口吃著他舀到她面前的食物。海玉旒發現這男人別人來逼他結婚他不要,別人不要他會逼別人結婚,標準有錢人做法,不過這男人尚未意識到他自己的心態。他雖然給她ABC的感覺,但他明顯五官說明他是混血兒,黑髮、黑眼和高額頭及寬廣下巴,令她聯想到英國人,而飲食喜好偏東方,飲食習慣通常受母系影響較大,因為他買來飲茶點心但她並不特別喜歡,應該是他喜歡,她猜測他母系來自香港,而他的父親可能是出自香港白人富豪家族。安德魯年紀應該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他二世子氣質,會有錢應該是家裡有錢,就如他自己說是個繼承人。在19世紀到20世紀初期在中國和香港經商的英國白人總裁、董事或企業家被家裡廣東人幫傭、司機稱為『大班』,也就是國外出生的大老闆之意。英國演員皮爾斯布洛斯南演出小說改編美國電視影集,就是英國大班在香港以怡和大廈為背景的故事。而這些和安德魯氣質很相符,他對東方事物似乎不陌生,但又有些距離。

    安德魯皺眉,他不確定海玉旒可以承受。

    「我是個大集團繼承人,我不想和我不喜歡的女人結婚,也不想被控制婚姻選擇權。」安德魯故意不說他不屑接手親戚們都覬覦的娛樂集團。他白手起家,大學便擁有個製片公司,因為對選劇本和新秀演員很有一套,被喻為天生好萊塢製片,年紀輕輕就發行過幾個風靡全球的電影,賺進大把鈔票。要不是母親身體狀況開始走下坡,唯一的手足姐姐是個有名執業律師,早在大學時代就因感覺不到家庭溫暖離家獨立,她表明絕不可能也不願意進入集團工作,他只好開始幫忙,結果引來一堆人想要他當女婿。他不敢相信母親連他這個兒子的婚姻都可以當成做生意。

    「我也住波士頓,搬個家有這麼難?」安德魯右手扯著她左手進電梯才放開,刷卡按電梯樓層鈕,左手還提著她的行李。

    「妳說呢?」安德魯不理會她想求饒眼神,雙眼看著電梯數字跳動著。

    「啊!」海玉旒因他碰觸痛得流淚,右手臂疼痛不已。

    「起來。」安德魯伸手拉她。

    「算妳聰明。」

    「你的意思是?」安德魯不敢相信醫生要個弱女子接受疼痛不堪的治療方法。

    「我何時可以回家?」海玉旒在他扶她下車時問他。語氣可憐兮兮,她想這傢伙來硬的不行,來軟的試看看。

    「你、你是……。」安德魯伸直手臂擋下另一個黑衣人,他都還沒出手,兩個黑衣人認出他,意識到他過去和黑幫關連的身份,連滾帶爬離開。

    「要動手術?」

    「來,張開嘴。」安德魯開心地學到這個女人雖然聰明,鬥得了別人但鬥不過他,不是她不行,而是遇上他就沒輒,她應該也喜歡他。這就是他要的妻子。

    「好,麻煩。」事到如今安德魯不得不答應。

    「妳確定?那我要把這碗香香的肉骨茶喝完嘍。」安德魯露出笑容打開肉骨茶外賣的蓋子,香味溢滿室內。

    「妳剛剛打算去哪?」安德魯轉著方向盤,一邊分神問她。他的口氣緩下許多,她表情看起來還是很痛。

    「肩膀有些脫臼。」醫生回到桌前坐下。

    「我不知道你是做什麼的,但你不缺錢吧。所以你要的不是錢。」

    她未來絕不能成為別人拿來傷害他的籌碼。他有信心他將安排她學習的事,聰明如她來說易如反掌,除美貌氣質外,聰穎也是他挑上她當妻子的原因之一。但不知是刻意還是個性率直的關係,她明明高智商,卻看不出他對她一見鍾情的喜愛?

    「你到外面等著。」醫生故意支開眼前高壯男人,以免他看到病患疼痛樣子會出手阻礙療程。

    「你!我不會去住你家。」海玉旒的怒意卻立刻被激發。

    「波士頓?」安德魯一點都不懷疑這女人還想去買事後避孕藥,今天剩下的時間他得看緊她。不是真的覺得這樣一次就中獎,而是不讓她做出傷害自己身子的行為。

    車內一片靜默,海玉旒扶著右臂疼到說不出話。

    「好。安德魯先生,你我在昨天之前互不相識,你要我當你的妻但我連你的全名都不知道。請問你何時要結束這場鬧劇?我不想當你的擋劍牌。」海玉旒說謊,她昨天明明看到結婚證明書上名字。聰明如她也理出他選上她,可能想拿她當被逼婚時的擋劍牌,有錢男人很多都是政商聯姻。

    「走,我們去醫院。」再接過她左手行李箱,扶著她左手臂讓她起身。BKT會醫術的人都進會議室開會,他不想引起大家揣測發生什麼事,而最不張揚兩人關係的方法是到醫院治療,他把行李箱丟進後座,直接送她到醫院。

    「嗯。」海玉旒不驚訝他對她瞭若指掌,他調查過她嘛:「喂,你什麼時候要和我離婚。」

    「我喝就是。」海玉旒低頭,低聲著說。眼前的男人很可怕,他知道她的弱點……怕餓肚子也拒絕不了美食。她還怕做出沒氣質的事,比方說肚子因為飢餓大半天發出聲音。

    「我不想吃。」海玉旒別過頭去。他現在對她充滿耐性但要是知道她還有吃事後避孕藥的念頭,可能會直接把她從房間大窗戶丟出去。

    安德魯在診療室外聽見海玉旒淒厲叫聲,他雙手垂在身旁,握拳抵著身後牆壁。他要傷她的人付出代價。他也得教會海玉旒往後絕不在別人面前顯露害怕和忍耐痛苦的最高極限。

    「我喜歡妳,欣賞妳的勇氣,我不會跟妳離婚。」安德魯把她拉進房裡,毫不留情看她皺眉望著他動手關上他身後的門。

    「回家。」閉著眼海玉旒小聲地回答。手臂上疼痛讓她絕大部份注意力都在疼這個感覺裡。

    他連她愛吃什麼都調查得清清楚楚?他是要人去把附近亞洲餐廳都買完一圈嗎?

    「你要如何才會跟我離婚?」裝可憐遊戲玩不成,她直接發問。

    「你!」海玉旒咬牙忍受著疼痛。她要是不那麼痛能好好想想的話,就會發現安德魯在擔心她而且黑衣人詭異的害怕著安德魯而逃跑,他根本連出手都沒有就讓她脫困。她又痛又氣,頭腦完全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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