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3)

    「我們可以早點回去嗎?」

    「妳別太介意安德魯,妳是第一個他帶來加入好友之間活動的女人,對他來說妳很特別。有時候我們這種生意人會因為工作需要和他人社交,但不會越矩。」東方水漾也知道安德魯在外似乎和很多女人往來,忍不住安慰她。

    「我當然不會介意……。」海玉旒言不由衷,眼角卻看到宴會主人夫婦身旁年輕女孩親熱地拉著安德魯手臂,親吻他的臉頰。

    自從安德魯讓她自由進出馬會,她常會到馬會幫雷霆刷毛或騎到附近逛逛,甚至快跑上幾圈。

    安德魯越來越忙,課業和母親交給他位在西岸的娛樂公司及BKT高級成員的預備課程,讓他常常不見人影或很晚回家。安德魯雖然知道她不開心,但認為聰明的她什麼都沒說就是體諒他了。絲毫沒有思考兩人一開始進入一段關係的匆忙和後來的缺乏溝通埋下陰影。

    海玉旒點點頭,她接過安德魯手中韁繩回絕鞭子。

    「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釋。」海玉旒從冰箱飲水器壓出些水到杯子裡,放到他面前。轉身撈起剩餘水餃,淋上些芝麻油才放到自己慣坐位置桌上。

    「兩位晚安。」身著制服站立門口的服務人員見到安德魯和海玉旒,接過安德魯手中燙金邀請函,連看都不沒看便示意身後安全人員開門。今晚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眼前一對男女是美國上流社會最新熱門金童玉女。

    「上車。」安德魯找到自己停在鋪著灰色碎石前院停車區域的車為她開門。

    「妳不開心?」東方水漾趁著梅森前去為海玉旒取來飲料偷偷問她。

    海玉旒被他拉著往外走,根本沒時間糾正他的失禮。

    海玉旒沒有說話,乖乖坐進車裡。

    「那是?」

    「怎麼?妳身體不舒服?」安德魯仔細專注地看著她。

    梅森說知情人士之間盛傳IQ在人口前2%之內的圓桌學會成員也是清朝皇族後代的海玉旒符合聖殿騎士團兄弟會那本『神諭』上西方混亂女神艾芮絲轉世描述。從海玉旒第一天站在安德魯身旁開始參與西方社交場合,因著她算是清朝皇朝格格,西方上流社會人們和報章稱她為『中國公主』,當起所謂名媛。但是,神諭又沒幾個人看過或是看得懂,因此東方水漾半信半疑。

    『鈴、鈴……。』手機響起,安德魯單手拿出西裝外套裡的手機接起:「嗯。對不起,今天我只是去露臉,我們先離開了。好,晚安。」

    「妳累了。」安德魯肯定的說:「好,我們回家。」音樂落下,他拉著她步出舞池直接走上台階離開。他只要在波士頓就有些社交邀約令他無法拒絕。

    「你讓我搬進來是在監視我?」海玉旒懷疑她住進來第一晚他在她房裡時就偷看過她的電腦,知道她也在調查他。而那天在她公寓外的人說不定是他安排來逼她搬進他家。

    「沒想什麼。」海玉旒將一盤水餃和醬油放到桌上。

    「走吧。是妳表現的機會。」安德魯拉著海玉旒踏進舞池。

    「你……。」海玉旒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提離婚結束這場鬧劇,但是她無法放棄安德魯這條可能查出父母真正死因的線索,止住話語。

    「我去見見宴會主人。」安德魯對三人說完就轉身找尋主人。沿路還和幾個盛裝赴會女性打招呼。他依舊周旋在許多名媛淑女之間,就連帶她出席宴會也都是如此,只把她當成赴會女伴。但是可能是在出身名門的安德魯身邊,海玉旒已成為美國社交圈寵兒。

    安德魯只是看著她,微笑地吃著晚餐。他從小就夢想有一天會有人為他做飯、一起吃飯,不是請人煮大餐而是家人做的飯菜,不過他父母都忙著各自事業,平凡人日常生活反而變成奢望。他的姐姐更因感受不到家庭溫暖離家上大學之後就不曾返回大宅。

    「在想什麼?」安德魯來到她身後摟住她細腰將她帶離爐子,確定她在安全距離裡,才伸長手關掉爐火。

    「安德魯、海玉旒。」是海玉旒在拉斯維加斯見過,安德魯的朋友之一,出身紐約建築世家的梅森弗克斯和其妻名室內設計師東方水漾,同聲迎接兩人同坐一桌。

    「妳舞跳得不錯。」他在她耳邊說。

    今晚是個政治圈募款社交舞會,安德魯將海玉旒帶到鋪著臨時跳舞地板的大廳外通往花園之寬廣陽台上臨時咖啡座。悠揚音樂透過現場室內樂團演奏在室內外傳揚。

    安德魯挽著海玉旒走進左右拉開玻璃門,步下有著金碧輝煌扶手和紅地毯樓梯,豪華房屋沿著山勢而建,門口在山丘最高點整個建築往下延伸。

    「妳為何不想成因為我們是夫妻?」安德魯拿起桌面筷子往水餃進攻。她住在他的房子裡,為他煮飯還睡在他床上……,不,她還睡在客房。安德魯皺眉,她是因此還以為他對兩人的婚姻只是對她的威脅和鬧著玩嗎?

    海玉旒驚訝安德魯沒有請佣人整理家裡或煮飯,他說他不喜歡有陌生人在私人空間出入。但餐餐外食會很厭煩,她於是開始自動自發做晚餐,有空也會整理環境,不過他很堅持她不能單獨進書房,每次他出門都會將書房上鎖。

    「妳以為圓桌學會對BKT有那麼重要?」安德魯失笑。

    「如果妳想搬走,連想都別想。」他在桌旁坐下,她還不知道自從那天十三氏族出現在她公寓門外之後他每天都派人跟著她、保護她。

    幾周後海玉旒發現安德魯除去上課時間其實並不常在波士頓,前兩個星期大概只是要確定她不會離開才留在家。他常常飛來飛去,也不再搭乘通關費時普通航空班機,改搭商務航空小飛機,所以有時候會突然出現在家裡。他從來不告訴她去哪或從哪回來,是為工作還是做些什麼,或是他在或不在的時間,與其說兩人是夫妻,還不如說是室友。

    「不是。」海玉旒否認。

    海玉旒退出他的懷抱,回到爐子前以網狀大湯匙動手撈出水裡浮著的水餃。

    「晚安。」海玉旒對兩人點點頭,坐進安德魯拉開的椅子裡。

    安德魯看著雷霆第一次願意讓他之外的人,還是個它不喜歡被碰的女人騎上它。海玉旒身上帥氣長馬靴和白馬褲及外套更讓他移不開眼,比起她日常女性化妝扮,反而還比較適合她個性。

    海玉旒站在廚房前看著爐上冒著蒸氣的鍋子發愣。她意識到自己並不開心,雖然因為自身安危問題搬到安德魯的頂樓公寓,但一周過去沒人知道他們是夫妻竟讓她有些不舒服,連他好朋友們都被瞞著,以為她只是他的女朋友而已。安德魯又原因不明一直安排她在課餘忙著學些有的沒的,   她在他安排下學習很多東西,防身術、自由搏擊、防衛駕車技巧、射擊、擊劍,每週兩次她也會進安德魯所屬馬會場地練騎。安德魯不知道外表似乎接受他,但她開始認真思考回到她熟悉的歐洲親自找尋讓父母早逝的原兇。兩人漫無目的婚姻和同居關係令她十分不安,雖然她很高興可以從安德魯身旁認識許多各行各業不同階級的人,多認識些人也能為自己將開設的心理諮商門診做準備。不過她對自己與安德魯矛盾關係感到無所適從。

    她雖不算是舞林高手但在瑞士寄宿學校也學習得不錯。腳步輕輕跟著安德魯帶領,他握著她的手,她手搭著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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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車裡異常安靜。安德魯轉頭看她,海玉旒正閉著眼休息,他於是什麼都沒開口說。

    「當然,有練過。」海玉旒抬頭看他。

    沿海公路旁幾乎沒有路燈,路程距離市區還有些遠,安德魯緊閉雙唇,腦中許多事物圍繞著讓他沒有多分心注意海玉旒心情,因為她本來一開始對他就時常冷淡,近來他又讓她學習不少新東西。

    海玉旒張大眼驚訝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幾秒內立刻恢復正常,腳步還是隨著音樂飄動:「我以為你很喜歡這種場合。」

    「只是工作。」安德魯看出海玉旒開始有進步,洩露心情的表情明顯減少許多。

    「我只是不習慣常常參加宴會。」海玉旒忍住心底酸澀,隨便找個藉口。

    「還好。」海玉旒對她笑笑,她知道她對安德魯的失望要瞞過他的朋友並不會太容易。

    「消夜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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