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尾声+(2/3)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少年远走的背影充斥在每一帧幅,而她拖着疲乏的身躯连抬腿都费劲。
用爱情和眼泪绑架他,叫他心软,任她自私。
谢译看着她,若有所思。
如愿承认自己很坏。
球体在网带里滚了滚,自由垂体落下。
那道横在两人之间的屏障还未消散。
漫长的暑假结束了。
少年盯着手上的烟蒂,不看她也不说话,答应和不答应都不对。
如愿粲然一笑:要的啊。
少年的心跟过了电似的泛着麻意,她的爱太满太沉重,将人掩埋,千千万万。
两人静默片刻又好像没什么可说的,谢译绕过他捡了球,拿了放在休息凳上的水,顾自离开。
谢译:到了。
如愿以为他会高兴自己的主动接近,而他这会儿的反应令人不解。
最痛苦的此刻,如愿难过却不得不放手。
阿译。她叫他。
她开始担惊受怕,频繁梦魇,是阿米替林也救不了的绝望。
女孩轻轻搂住男孩的腰,乖顺地窝在他怀里,娓娓道来。
阿译,我不喜欢芭蕾,我喜欢你。
她诚实点头:不想和你分开太远。
如愿想,如果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砸,那就算了。
在抬头时,眼眶红红的可怜: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如愿微微颔首,一副认错的委屈模样。
你跳级是因为我吗?
如愿如蒙大赦,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少年的手臂僵硬着环上她的肩膀,片刻后,胸前的球衣就起了湿意。
谢译退后了两步,站得远,看她更清楚些。
午休时间,她找到了高三的教室,他的班级。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愿觉得:我等你啊。
没关系,她习惯了。
午休结束的铃声打响,其余几个人相继离开。
同样的位置,她蹲下,将身体缩成一团,拥紧自己的手臂,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如愿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就容易多了。
谢译听着。
女孩突然的告白打碎了他冷漠的面具,篮球应声落地。
然后某一天,他低头吻她,怀里的女孩克制不住颤抖,紧闭着双目,嘴唇哆嗦着承受他的热烈。
做这一切,只为赚得此刻的暖心拥抱。
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吗。
很小的时候就被寄养在姥姥家,妈妈过好久才回来一次。等到会跑会跳的年纪,记忆里除了认字就是跟老师学芭蕾。那段时间真的很痛苦,一节课上完了脚尖要疼好几天。
自那以后,抽烟后谢译只敢亲吻她的额头。
路是一样的路。
她腻着他不愿意回家,较以往更缠绵磨人。
是在怪她刚才擅自闯进球场的事。
他浅思着,仍是点了点头。
谢译回眸望去,看到她之后不由得愣神,很快的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放进球赛里。
大约一分钟之后,他抬手背到后腰处,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稍稍用力,解开她紧缠的双手。
你不喜欢我了?
如璇说到做到,当下就托人为她联络跳级的事。
就是要命,才来找你的。
提及恭喜,谢译的眸色冷了下来,淡淡道:也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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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人用力一扯,秀气的鼻子撞在他硬如铁的胸膛上,不比砸头轻多少。
女孩扑进少年的怀里,喉咙里发出类似小兽的痛苦呻吟,叫人分不清是撒娇,还是求救。
如愿就知道了,没有再问。
他们和好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看好戏的人都落了空。
他又穿上了校队的二十三号球衣。
她慢慢松开手,眼角含着湿意,对他扯开一个苍白璀璨的微笑:我进去了。
谢译想说些什么,看着女孩明亮满是希冀的双眸,又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说了。
他们之间还是会有摩擦。
如愿走进高一的班级,从前的那些不友善目光都转变成陌生的注视。
如愿道了谢,她来到体育馆的室内篮球场,零星几个人在打热身赛。
阿译,我必须要得奖,不然就没有办法
如愿没有细究:恭喜你。他那么喜欢篮球,她是真心为他高兴。
挺好的。谢译没什么情绪,举步要往外走。
回归篮球队是为了杜克大学的面试,篮球是加分项,之前他们就因为留学的事情吵了架,当下被她指明,谢译半句说辞都答不上来。
进去吧。他轻轻道。
男生停下,也没转头。
如愿不让,拽着他都球衣一角。
谢译的世界很大,有兄弟,队友,篮球,游戏机,课外活动,在那么多比重里还能塞一个她。
她含糊其辞,话里话外都藏着意思。
高三下学期,高考的脚步日渐临近,所有的应届生都变得忙碌紧张,他也是。
而如愿的世界,大或小,都只有他。
默默走到教室的角落里,她打开崭新的课本,新的一页即将开启。
坐在窗边打瞌睡的男生说:谢译不在,你去体育馆找找吧。
如愿跑到她面前,依旧是言笑晏晏:你回篮球队了吗。
他牵着她的手,不松不紧的程度。
谢译:我有晚自习。
触手不可及。
如愿回到了那个公园,当初伸手捡到她的地方。
谢译知道她没走,也料定自己走不了,索性就耗着。
英商国际学校的晚自习可自愿选择,但高三是强制性的。
看着熟悉的建筑物,如愿的心狠狠揪在一起,那不是房子,是囚禁她的牢笼。
他送她回班级时,才发现她和自己在一个校区。
谢译察觉到不对,及时停止,最后一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其中一个人好像认出了她,用眼神对着三步上篮的人影示意。
时隔半年再重遇的他们,周遭流露着一种诡异的陌生感。
在别人还在奋力挣扎时,谢译拿到了心仪大学的offer,如愿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又哭了,谢译叹息一声,轻轻拍着女孩的后颈。
如愿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或许是离别前的蓄意冷却,他准备好了时刻抽离。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僵硬,一动不动,任她抱着。
谢译眉尾猛得挑起,半天憋出一个字:没。
他浅浅皱眉,是不耐烦的神情了。
偌大一个球馆,只剩下原定运球的他和立定站好的她。
可是怎么办,妈妈让我学,姥姥也让我学。别的小朋友在踢键子跳房子玩游戏的时候,我踮着脚尖在房间里连平衡。窗户很高,刚好可以看到他们开怀大笑的脸。
被撞得生疼的人来不及揉揉痛处,反而伸手搂住他的腰。
轻轻安抚着她,拥抱她的手逐渐变成推拒:很晚了。
他皱眉,话里冰凉凉:不要命了吗。
确实很晚了,晚自习下课是八点半,她执意要走回家不肯坐车,这会儿磨磨蹭蹭已经近十点了。
久违的安全感,好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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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讨厌它,你说好看,我努力说服自己去喜欢的。
她仿佛在遭受一场凌迟。
骤然消失了半年,带着那么大的荣誉凯旋而归,Z市无人不知。
谢译抽烟,如愿却受不了一丝烟味,她柔柔地问:可以不抽烟吗。
正在这时,篮球场上闯进一个突兀的身影,她就站在球框的正下方,闭眼等着球砸中自己。
轻轻击打几下,抓住,极佳手感,起跳,罚球线上一个稳稳的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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