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一:背道而驰(1/5)

    番一:背道而驰

    (如璇&祝振纲的故事,介意者慎点!

    (建议与      配合阅读

    A市。

    因着那一纸离婚证明书,如璇没回祝家,而是带着女儿回到了娘家。

    她悄无声息地回了,没惊动左邻右舍,毕竟不算光彩,如璇素来高傲,不愿意以这样一面示人。如家的木门闭了几日,无人走动,偶尔有路过闲聊的人对里面指点,听说是出嫁的女儿回来了,还带着个孩子,至于为什么避而不见外,那些长舌妇说什么的都有。

    如璇只说是剧团领导特批了要回聘她,这机会实在不错。如母深知女儿的心性,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三言两语下就问出了大概。

    夫妻间确实闹了矛盾,只是一对双胞胎分给两边养,怎么想都觉得亏欠另一个。

    我会想办法和领导申请的。这是当务之急。

    到最后,如璇没告诉母亲自己离婚的事,更没想去公证走程序,这本就是权宜之计,她并不是真和祝振纲分道扬镳。

    她放不下的何止是孩子,还有他。

    初回剧团后,如璇的业务水准并不如意料中的惊为天人,真要在团里面排个名次,不过尔尔。

    她多年未练,若不是底子好基础扎实,只怕更出丑。

    空出来的位置舞团里谁不眼红,突然天降一个传闻中那么了不起的人,以为有多大的能耐,跳得也就那样。

    类似这样的是非议论在如璇回团后的一周里,由背后窃窃私语变为堂而皇之叫嚣。

    她技不如人,寡不敌众,连叫她回来的领导都挂了脸,神色冷淡。

    记挂着远在西北的孩子,如璇抹开脸面低声下气找过他们几回,意思是能不能再申请一个名额,得到的答复大多是搪塞和不耐烦。

    直到一日,剧团管理将她叫到身边:把你喊回来是救急的,现在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申请名额呢,简直痴人说梦,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才能留在剧团。

    剧团管理是个见风使舵的品行,比如璇还小了两岁,这会儿趾高气扬地数落着,字眼赤裸难听。

    她是多么要强的人,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当下却反驳不出半个字,能力差就是能力差,没什么可说的。

    如今她30岁了,柔韧性和协调性甚至最基础的体态都远不如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要想在这占一席之地,付出的努力是成百上千倍的。

    从那以后,如璇没日没夜地投入进练习里,将整个人都泡在剧场的排练室里,早出晚归,回到家了,女儿已经睡下了,天蒙蒙亮时便出门了,女儿还没醒,早安吻和晚安吻都是在孩子的睡梦里。

    是想象不到的辛苦啊,脚尖磨出血泡的痛,淤青发黑的膝盖,摔倒后爬起的累累伤痕,这些都不算什么,比起思念孩子的苦楚,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两月后,在一次月底评比里,她终于站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在众说纷纭里获得了绝大多数的支持和认可。

    从前的冷嘲热讽少了,那些实打实的服气让如璇有一种重回当年的错觉,令人扬眉吐气的爽快。

    先前定下的演出有她撑起里场面,站在舞台最中心的位置,顺理成章的出色,座无虚席。

    不出几日,当年那个享誉盛名的芭蕾少女已然蜕变成天鹅皇后,一出场,惊艳四座。

    这一次如璇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走进剧团办公室,字句铿锵说出自己长久来的夙愿。

    再增加一个申请名额,将她的孩子接回来。

    剧团领导支支吾吾打着官腔,到最后不得不说出实情:要不是巩雯君指明要你接她的位置,其实团里本打算在现有的团员里挑一个拔尖的出来顶上,上回的报告已经算破格了,搁谁身上都不能再来一遍,你再想想别的路数吧。

    巩雯君是之前执意要走的剧团台柱子,她为什么点名要自己,如璇不知道缘由。

    这些七七八八还没来得及思考,最后一句话将她的希望全部击溃。

    想想别的路数,她哪里还有别的路数,没辙了,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心里的最后一点光亮都灭了,如璇绝望至极。

    无形中有一个声音仿佛在说,那个被遗留在西北荒漠里的孩子,她的小福,此生怕是无缘相见了。

    当晚,如璇难得早回家。

    虽说早,时钟过了7点才进门,较之先前那段魔鬼训练比起来确实早了。

    孩子还没睡,家里难得来了客,是祝振纲的一双父母。

    如璇与他们并不亲厚,结婚后没怎么相处就跟着丈夫去了西北,这会儿遇见了,比陌生人还尴尬几分。

    祝家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在如母的端庄凝视下更显促狭,如坐针毡,拿着茶盏的手都是哆嗦的。

    前些天从别人口中听说如璇回城了,这才不顾身份带着家里的鸡鸭和几袋子新鲜蔬果就赶来拜访。

    他们来这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媳妇儿和孙女,如果能接回家去住,更好。

    如璇知道老人家的心思,将孩子从里屋抱出来,不过半个钟头,如母变佯装天色已晚便婉言谢客了,她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门亲家,装都装不出来。

    祝家父母面色微晒,搓着手站起来,嘴上说着告辞的话,眼里却瞧着孩子舍不得走。

    如母说了句慢走,起身将孩子抱回了里屋休息,留下如璇和一对老两口面面相觑。

    如璇将祝家父母送出门,满脸歉意:对不起啊,我母亲她近来休息不好,脾气也不大好。

    这话听过就算,谁都知道是说辞,祝家父母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没计较。

    祝母握着儿媳妇的手:纲子脾气犟,阿璇你别往心里去,娘家住几日就算了,早些回家吧。

    她总以为是儿子媳妇拌嘴了,才会气得跑回娘家,远不知道这一趟回得多不容易。

    在婆婆的恳切里,如璇不自觉红了眼眶,心里的苦压了又压,却无处可诉,只是应承了几句住在娘家挺好的,先不回去了。

    送走了老两口,如璇回屋,看到母亲坐在梳妆台前面色深沉凝重。

    她知道,免不了又是一番质问。

    妈,你对他们太刻薄了。

    如母一听就来气了:我刻薄?你婆家上门要人了,我还要摆个好脸色开门欢迎吗。他们打着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要孩子。

    如璇不吭声了,只是糯糯地支吾了一句:我知道。

    哪天孩子真跟着他们走了,我看你怎么活。如母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教。

    她已经没有小福了,若愿愿也留不住如璇想都不敢想。

    她不再说话,眸光有片刻失神,母亲的话在耳畔咋呼,隔壁间是孩子闹觉的哭啼,生活真的可以将人催老。

    如璇深切体会到,失败的婚姻确实会磨去一个女人最好的光芒,徒留下粗制滥造和不堪重负。

    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在无形的十字路口前,她踟蹰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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