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来访(2/3)
这是她奢想已久的人生，可是还不够，离她最终的要去的位置，仅现在的努力还远远不够。
就是那几起扒皮案，沈沉璧往案前坐下，取过茶给她，顾大人为这案子忙的焦头烂额，最近都歇在刑部，好几日没回去了。
惠州一别，沈大人别来无恙。燕云歌拱手还礼。
白夫人赶紧拒绝，这我怎好提醒，侯爷一向不喜欢我们过问朝事。
一枚利箭划破长空，牢牢地钉在一百步开外的靶心上，紧接着又是三枚同色的箭羽穿破第一枚箭矢，有力地钉在了相同的位置。
燕行被羁押回京现正被关在大理寺，就在这条路直到的最后一间牢房里，燕云歌一早知道，只是这案子她不便过问，因此直到今天早朝宣布了无罪释放她才能过来
朱娉婷心里发笑，嘴上叹息，这事下面都传开了，就表姐你整天窝园子里还不知道。
白夫人被说动，不由地点点头，那我明天就托我爹进宫一趟。
我可没觉得姐夫哪里为难了。朱娉婷嘀咕，声音很快扬高，而且我是为姐夫着想，燕云歌这个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她留在姐夫身边肯定是有企图，现在姐夫被迷惑，听不进去我说的，表姐你应该多做防备，时刻记得提醒姐夫才是。
沈沉璧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下官是与燕行大人一起回来的。
早朝时，陛下雷霆震怒，已着京兆府、大理寺限期破案，我们是否要
牢头松了口气，沈沉璧颔首，却觉得可惜，燕行若见到大人，一定会很高兴。
燕云歌心宽了些，那就好，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沈沉璧点点头道：在，狱卒看在燕相的份上都还算客气，没让他受什么大罪。只是连夜审问，小罪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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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之收了弓，转头对着身旁之人称赞道：殿下好臂力。
黑子正占上风，他却让给自己，好大的自信。
大人。
凤瑝颔首，不以为然地一笑道：爱用这般手段的，还能有谁，看着吧，这事还没完。
燕云歌目光流转，低声问：我正想问你，回京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云歌回道：下官刚从仓场回来，远远看见大人，想起还欠大人一局棋便自作主张来了。
轻飘飘的话却似冬日里的寒风凛然，柳毅之识相地咽下不表，恭送凤瑝出了兵部的教练场。
他在里面？还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抵是出了先前的事，大理寺不敢再心存侥幸，因此燕行被关在最里间的死刑犯监房，这个监房想要逃走简直难如登天。
白夫人脸红起来，窘迫道：你问这做什么？
门内，牢头回话：两位大人稍等，待小人取来钥匙。
顾大人都会头疼，看来事情闹得很大。燕云歌在他身边坐下。
白夫人惊得面无人色，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也就剩这点东西，要是连武艺都荒废，可就真成废人了。柳毅之不想再提当年之事，转过话头道，城里近来的消息殿下知道吗？
牢头退下，沈沉璧走到案前，将手上卷宗放下，最近刑部多了好多案子，连我都被借调过来帮忙。
朱娉婷慢慢翻了个白眼：表姐，不是我没提醒你，姐夫都多久没去你那了？
倒是你，这些年过去一身本事都没落下，着实难得。
本宫志在围炉看戏，可分不出旁的心思。
怎么不行！朱娉婷上前握住白夫人微颤的手，再下一把火，一来能为我爹报仇，二来可以让姐夫回头，保住姐夫的名声，这样做最两全不过了，就算姐夫事后知道也顶多发顿脾气，是绝对不会怪罪我们的。
沈沉璧作寻思状，而后摇头：我只知起因与你有关，旁的再也问不出来。话到这一顿，叹了叹气，好在严昆只是受了轻伤，若真伤及性命，此事不定如何收场。
燕云歌突然皱眉：可是城西开钱庄的郑家？
沈沉璧也看见她，忙上前就作礼，燕大人。
朱娉婷凑过去在她耳边私语一阵，白夫人的表情从惊讶到不安，这、这行吗？
朱娉婷还嫌不足，火上浇油道：好几个下人看见了，八成是真的。
沈沉璧正要说，忽听得钥匙碰撞的声响，方才那名牢头匆匆进来回禀：两位大人，外头国相大人要到了。
燕云歌稍作休息，一杯茶都没喝完又被人叫走，柳毅之来时扑了个空。
燕云歌正在扫视门后的两排牢房，听到他这么说，不由问：顾大人最近在忙哪个案子？
幸而陛下圣明，知道燕行这次是为民除害特别轻判，只罚了停俸三年，训旨两道，公示三天。燕云歌说着，见他手上文卷抱得困难，主动伸手要了些。
燕相怕是来问话，咱们在这于礼不合。燕云歌合上卷册起身。
七月一过，日头渐毒。
亭中，周毓华安然落下一子，乍见是她也不意外，视线落在她手上的账册上，问：哪里过来？
坐。周毓华将棋盘一转，推到燕云歌前面，自己伸手摸了一白子，盯着棋局边思索边问：听主事说你早上去了刑部。边说着，已经开始吃子。
两人到达天牢外，里头阴暗潮湿好像地府，长长的走道只有壁灯照明，人影在油灯前被拉得很长，莫名来的阴风吹过，就像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在黑夜里咆哮。
白夫人捏紧手上丝帕，毫无主见的点点头，娉婷，你教教我怎么做。
朱娉婷凑她耳边细细这么一说，白夫人瞪大眼睛差点没蹦起来：这不可能！
朱娉婷也点点头，垂下长睫掩住了眼底异样的情绪波动。
玩得差不多了，他将弓交给内侍，示意柳毅之与他一起走几步。
沉重的铁锁打开又落下，燕云歌从门内出来，一路见到以前共事的同僚点头致意，转眼就见沈沉璧抱着厚厚的卷宗走来，沈大人。
燕云歌手上公务渐多了起来，除掌核西军的报销外，亦兼管其他衙门的部分庶务。这一天下来四处奔波，她常常累得声音沙哑，可凤眉修目的脸孔上没有一点疲倦，更多的是乐在其中。
周围喝彩声不断。
回程路上，他想起躲了小半年不敢见的那人，心下还是有气，到底没按住心思，转道去了。
白夫人脸色苍白，仿佛周身力气被抽走，踉跄了一步，侯爷怎么会，怎么会
现在值班的人不在，我领你去。沈沉璧回身给她带路，早朝的事情我听说了，能无罪释放真是最好的结果。
姐夫是性情中人，一向率性而为，怪只怪燕云歌是狐媚长相，会魅惑人心的妖法，迷得姐夫不顾伦理不顾三纲五常。表姐，这事不论真假，你都该早做防备，免得姐夫越错越深，最后前程名声都毁在燕云歌那个狗官手上。
沈沉璧指了指最上头的一份卷册，岂止是大，简直是骇人听闻，现在城内有闺女的人家直接闭门谢客，比如这个案子里的郑家，他们家原本有三个女儿
燕不离来了？也是，辛苦保住儿子不死，是该来看看，顺便来问主谋是谁。自己与他无话可说，见面也是官员间的客套，不如不见。
皇陵那个鬼地方也只能靠打猎发挥多余的力气。凤瑝眯着眼，将弓拉满，校准，射出，很快又引起一片叫好。
早晚会见到的，不急这一时。对沈沉璧和牢头点头致谢，燕云歌来到一门之隔的监房前，那躺在地上的孱弱身影隐约可见，终是忍心回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