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来访(3/3)
是,下官听闻沈大人回来了,如今被借调刑部,便过去打了声招呼。燕云歌老实答道,伸手摸了一枚黑子,落在右下角的要点。
户部与刑部素来交集甚少,你即来了户部,平日同僚们面上过得去便可,不必深交。
知道他是敲打自己,燕云歌不作声,直到周毓华问了句顾大人最近在忙什么?才回答道:陛下给了期限破案,顾大人连月埋首案牍,就连休沐日都不曾回去。
周毓华眼一抬,见她面色沉静专心于棋面,神情并无特别,便不急不缓回:顾行风的能力不弱,没理由一个案子悬而未决这么久。
燕云歌随口道:此案不同往常,尸体的特征被尽数破坏,仅确认受害者的身份都让衙门为难,不过沈大人也说凶手百密一疏,在现场留了证据却不自知。
周毓华正要落子的手微微顿了下,很快应了一手,没想到燕大人对查案这么有兴趣?
不问证据是什么,反质疑她越级查案,果然是知道些什么。
这起案子举国瞩目,下官上心也是想为陛下分忧。燕云歌很快将话题折转,话里密不透风,手上也没闲着,那个凶手顶着死者的样貌,模仿死者的日常,过着死者的生活,甚至还帮死者嫁人。
周毓华表情不变,始终盯着棋局,好像苦思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周大人难道不担心?计当攻心,她落子时掷地有声。
本官该担心什么。
哪天有人顶着大人的样貌招摇过市,口出狂言,侮辱圣听
周毓华双眼眯起,手持白子僵在半空中。
谋害了大人的性命不说,还住大人的房子,吃大人的粮饷,睡大人的美妾,甚至还帮着大人纳税。
周毓华久久没有动作,忽然拊掌笑了。
燕云歌一扫棋面,忽抬头,周大人,该你了。
周毓华将棋子归拢,低低笑起来,燕大人,这局封存,得空再续如何?
下官听大人的。燕云歌也是一笑,黑子落在棋篓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周毓华起身,本官还有公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不敢。燕云歌拱手谢过,抱起账册,拾阶而下。
周毓华一直瞧着,直到那人影消失在拐弯处,才敛了笑意,神情严肃。
她实在聪明,那位久居深宫的正主恐怕还斗不过她。
燕云歌还未坐稳,有人来说兵部的柳大人来了。
柳毅之很快登堂入室,两厢见礼,燕云歌随手将凉透的伏茶递了过去,应付道:下官居室简陋,委屈大人将就粗茶。
户部主事同列坐下,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哪里的话!怎好委屈大人,你快去我那取茶!
还真就她敢在人前下自己的面子。柳毅之浅笑了一声,在主事诧异的目光中伸手接下茶,转头对主事道:原也不是为喝茶来的,粗茶便粗茶吧。像想起什么,目光越过去看燕云歌,你原是在刑部当差罢?曾听我的侍郎说刑部有位书令史,处事出了名的得力,自她走后刑部竟一时找不到人能补上她的缺,说的可是你?
这话不好回,回得过了有卖弄之嫌。燕云歌低头应道:下官不才,却在刑部历练过时日。
主事对这位兵部尚书往日的行径还心有余悸,斟酌再三问:大人人贵事忙,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日前与侍郎闲聊,才知朝中对我们兵部的武库的有了新的规定,本官乍一听很是新鲜,便教他草拟了一份章程,主事你看看,柳毅之又对燕云歌说,你一并看看也无妨。
主事接过看了几眼,暗叹这位果然来者不善,似烫手山芋般赶紧递去给了燕云歌。
主事以为如何?
主事眼见逃不过,心中苦笑一声,说道:回大人,不单是大人的兵器库需要逐一核对、造册登记,便是对铁矿等物的开采也将有明文规定,大人有所不知,此间利大,催生出的商贾为着私利,导致地方官商勾结愈烈,朝廷若再不收为官有,加以管制,有朝一日那些刁民非欺到朝廷头上来不可。
哪个问你这些?柳毅之不满地横睨着主事,又去看燕云歌,我就问你,以少报多,全额收税,以多报少,余者上缴,这是何道理?别的事不见你们户部当先,巧立名目征税可真是一把一的好手,这处讨银子,那处也伸手,西军的核销还得讨你们这些书吏的好也罢了,本官竟不知道你们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兵部头上。
主事叫苦,这是上头的主意哪容得他们去置喙,且看柳大人脸色,今日不给个答复俨然不会善了。
主事欲说,被另一道声音抢了先。
条例苛责,若无铁腕手段,难以通行,大人何必急在这时便发难?
柳毅之微愣,很快冷笑声起,你倒是实诚之人,按你说的,你们户部要征税,我兵部还能派五千兵将拦着不让?条例是你户部拟的,好不好办,能不能办,都得以你们户部说了算。你今日一句或难通行,就想让我打马回去?我竟不知户部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这个人好赖不听!燕云歌气得脸色发沉。
柳毅之一口饮尽凉茶,话里字字不留情面,你们户部一味敛财,又和户律所戮力共心,还有什么办不成的章程。眼见主事已被说得脸色煞白,那个气得他半载的女人更是双拳紧握,他忽而心情甚好,起身漫不经心道:看我,话说重了,吓着主事了。
主事赔笑,说着:大人言重了。
主事不必担心,你们周大人不出面,本官总不至于为难你们这两个小人物,条例刚出,的确不急于眼下,改日本官做东,会同你们周大人好好谈谈。
主事松口气,阿谀应道:怎好叫大人烦心这些,设宴一事不如交由下官去安排,就在城内天香楼设一桌如何?
柳毅之颔首应其,下了桌案,端正立于燕云歌往日桌案前,理了袖口,视线落在她写废的稿纸上,嘴角慢慢勾起。
书若人然,须备筋骨血肉,书之要,必备果敢之力。
他的云之,贵形不贵作,大雅可入画,大俗能为官。
真是个宝贝。
事情谈到这,已然七八分,再往下说,真捅破了纸,外头不定将他传成如何。
与主事又谈了几句,柳毅之走前看了燕云歌一眼,方才离去。
主事亦很快离去,燕云歌恼柳毅之这突来的一出,打乱了她下午公务的安排,不得不在下值之后,留守户部。
天色越暗,闷热难忍,她核算的累了,不由抬首揉起脖子,见窗前似有人影,担心是哪位同僚去而复返,便罢笔起身,往那窗间走去,未料刚开道了缝,便有一双大手伸出,用力地扒开门窗。
你!她大惊,后退。
来人已经翻窗入内,又将窗阖上。
燕云歌面容大怒,呵斥的话未说出,腰已经落入那人手中,同时而来的是沉重的呼吸,不安抚的手掌滚烫的在她身上游走。
枉我连月来提心吊胆,你倒是将自己养的不错,他自嘲,又补充,也是,你与秋玉恒夜夜过活,自然比我这孤家寡人快意。
柳毅之你这疯子,你
没当着你们主事的面将你按在这桌上肏弄,我已算不上疯,好云之,你快摸摸它,它想你想得要炸了。
不
她的手被紧紧按在那支起的裆部,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那阳具的炙热和可怕。
柳毅之空旷日久,早已无法忍耐,挥袖扫落桌上一切,想将人抱起,却在瞧见她嫌恶表情时,心下受伤,又佯装悠闲道:燕大小姐,你这是假尼姑当久了,半点肉腥味都闻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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