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硌手(2/3)

    沈世安心情极为复杂，沉璧信中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助这位燕大人一臂之力，他本来要去呵斥他们胡闹，没想到太像了。

    她怕大夫的直觉敏锐，一路不敢掉以轻心，就连下车时，沈世安想扶她一把，她都不动声色地避开，自己下的车。

    可这样一个女人，如今就在自己怀里。

    马上缓缓停下，又离开。

    燕云歌穿着从医童身上换下来的袄子，双手拢着袖子坐在马车一角，临时绑的逍遥巾的发带乖顺地垂在背后，让她看上去就像书院里最乖巧的学生。

    有宫里的公公引路，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等到了正和殿外，门口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燕云歌在察觉到身上的视线消失后终于松了口气。她与沈世安只有两面之缘，按说没有正面交集过，对方认不出她才对，可没想到沈世安在侧门瞧见她第一眼时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足愣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喊了声燕大人。

    在这静寂无人的时候，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永远冷冰冰的脸。

    是秋少夫人么？燕云神态自然，轻轻问。

    柳毅之缓缓地睁开眼睛，掀开帘子，外头黑漆漆的，只有无孔不入的风将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作为天子近臣，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现，承担了至高皇权的新旧替换的使命，燕云歌将自己代入，竟觉得为人臣子到这份上，也是死而无憾了。

    管事得令下去。

    你！燕云歌脸色大变，白容的这股亲昵令她恶心地脊背都发凉。同时，屁股下渐渐炙热的和铁杵似的物件叫嚣着存在感，她脸色难看地要起身，腰却被人箍得死紧，根本站不起来。

    是。

    几个脸生的嫔妃正跪在蒲团上祈福，领头的是皇后，其中并没找到梅妃的身影，燕云歌倒是不意外的看见了燕不离，他此时正和李太傅低头商量什么。

    柳毅之嘴角浮现浅浅的笑。

    何况沈世安想看她的喉结，视线落在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后又不自然的转开。

    燕云歌心中将白容骂了无数遍。

    那个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是见着了燕行，同样的青涩，连掩饰情绪都不会。

    沈世安正在担忧。

    他此次进宫怕是有去无回，而灵彦那边已经自顾不暇，沈家大房三房相继出事，沈府

    窗外脚步声杂乱，苏芳急急忙忙地敲门，侯爷，燕相进宫了，就在一刻钟前。

    视线匆匆掠过，燕云歌背着医箱踩进承明帝的寝宫时，隐约听到了几声啜泣。

    这双眼睛也太好看了。

    想她这会在哪里会如何，知道自己的算计失败后，可会气急败坏？

    燕不离进宫了？

    这么过了半晌，白容方才完事，燕云歌瞬间站得远远的，黑着脸整理仪容。

    拔？拔箭？

    快到宫门前，沈世安才鼓起勇气，回头对马车里的人说：燕大人，等进了宫你便是我的医童，一切看我眼色行事，如果有人找大人你麻烦，你说是我沈府的人即可，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燕云歌点下头，本官曾有幸在白侯爷府上见过这位少夫人一面，是很相似。

    任谁都看的出眼下拔箭、刮毒才是关键。可一个不好就是九族掉脑袋的事情，谁敢？

    与当初惊鸿一瞥给他留下惊艳印象的燕大小姐实在太像了。

    在下冒昧问一句，燕大人是否与燕相有亲缘关系？说完，他的神情又有些歉意，希望大人勿怪，我与燕公子是好友，大人的五官实在与我见过的一位姑娘非常相似。

    有太子、几位皇子，还有不少三品以上的官员，燕云歌甚至看见了秋老将军和莫远的身影。

    两位都是将军，身姿在一群人里跪得格外挺拔。

    气出够了，又被人咬牙切齿地瞪着，白容心情莫名的很好，嘴上却没好气地说：本侯混蛋也是被你这个小混蛋气得，你就不能顺着点本侯。他点了一下燕云歌的额头。

    马车离开不久，柳毅之听到有疾驰而来的车轮声，撩开帘子看了一眼，是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马车。他看不出是哪座府邸上的，放下帘子后，命外头的管事，去宫外打听一下，刚刚都有谁进宫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荒谬，官员的选拔要经过层层考验，不说科举时要搜身，就是任命前吏部的验明正身，都足以证明眼前这人该是男子无疑。

    又有几位大夫看完皆面有难色地退了出来，站在一旁小声讨论，燕云歌听到了拔还是不拔的争执，便悄悄扯了下沈世安的衣袖。

    沈世安听她这么说，莫名有些失望。

    柳毅之一脸疲惫地从宫里出来，等候的管事老远迎过来，扶他坐上马车。马车里铺着绒毯，煨着正好的手炉，比外面暖和许多。

    他也没有恼，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心想这一口瓜是不甜，但是咬下来了，他痛快。

    燕云歌朝他摆摆手，缓缓伸出手，朝他手心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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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这是要拟遗诏了。

    他的耳尖忍不住的一点点冒红，脸烫的就跟烧起来了一样。

    对于沈世安的话，她只以轻轻嗯一声回应。

    白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将人按在桌上，低下头，就往她唇上亲，如暴风骤雨般急于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直到被燕云歌咬了一口才松开。

    大概会吧。

    柳毅之闭目沉思。陛下危已，群医却束手无措，皇后震怒下命内侍监的人把城下有名的大夫都请来，却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里头的情形和外间无二，也是一屋子的人。

    陛下遇刺了。

    沈世安微微侧脸，见她嘴型说了一个字，拔。

    沈世安自然也瞧出来了，几个时辰前灯塔着火，他才帮着京兆府尹安置了一批烧伤的病人，这个点又是宫里的人来请，想也知道那些流言是真的。

    燕云歌心一抖，连忙去开门，见到苏芳的刹那，她从这位少年谋士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他难以置信地看她，很快低声说：不可，万一血崩

    夜里，沈世安正吹了灯要歇下，宫里的旨意打破了沈府的平静。

    唯一的区别是，留在他记忆里的燕姑娘妆容艳丽，神情冷傲，不像眼前这位燕大人眼神沉静、干净朴素。

    医童一边整理他的医箱和行装，眼见外头的公公不注意，低声说道：大人，小人瞧着这几位公公的脸色都不对，您看要不要给大房的沈公子传句话？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也得扭下来了，才知道甜不甜。

    不碰你，但你得让本侯缓缓。白容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呢喃，同时按着她的腰，自己动了几下。

    公子。门外有人禀报，管事说来了个人在侧门求见，姓燕，有急事见公子。

    沈世安不敢看了，努力的将注意放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