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贪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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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

    伴随着轻轻地搁笔,响起的是男子温润的声音,何时的事?

    回殿下,是一个时辰前。跪着的侍卫恭敬地回话。

    蓄着山羊胡子的董中也站在案前,瞪着地上跪着的几个官员,眼中几乎要喷出不满来:为何一个时辰前的事情现在才来报?

    侍卫犹豫了一番才说:回大人,猗兰殿最近削减了不少人手,我们的人也被摘出去不少,剩下的眼线又不在跟前伺候,所以

    没等侍卫说完,董中就不耐烦地挥手让他下去。

    太子在盥手后,重新坐回案前,见董中若由所思,不由问道:先生以为有诈?

    董中摸摸胡子,忧心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臣总觉得这叶家并不像表面上的归顺我们。

    太子并不在意,只道:孤虽允诺了叶家子弟十载之后可以应试,可三载之后又三载,我朝中人才不知几何,叶家要想重新在朝中站稳脚跟,凭他叶知秋一人之力,难度也无异于登天。

    董中不敢轻敌,叶知秋的惊才绝艳他早些年领教过,只是对上太子的自信,话就不好说了。

    他将目光投向一直在旁沉默的刘问。

    刘问接到暗示,徐徐说道:董先生担忧的也不无道理,这叶家就宛如野草,不怕旱涝,挖断了又生根,殿下此刻不斩草除根,难保它有天不会卷土重来,要势不可挡的。

    太子面无表情,一丛杂草竟也能让两位先生如此担忧,真有那日,些微的星星之火便能燎原,孤何惧于一个叶家。说着眼神又骤然锐利,与其担心叶家,不如去想想燕相那边,该如何让他老实些。

    这倒是正经事。

    虽然大印、遗诏都在他们手里,连御前伺候的太监也被他们割了舌头,可遗诏出自燕不离之手,这人一向狡猾,往日又是天子近臣,难说不会有后招等着他们。

    太子要顺利登基,文臣武将的支持必不可少,不然太子还没登基,他燕不离一介老臣要弄出个什么死谏以告天下,天下人要如何看待新皇。

    刘问没有与燕不离交过手,只是拿文人的心性揣摩,就知燕不离不好对付,他想了想说:与其硬来,不如怀柔,给个忠勇侯的爵位如何?

    空气安静了一瞬,董中没想到刘问会出此奇招,不禁连声叫好,好好好,既无实权,又能用忠勇压他一头,可行可行。

    只是,燕不离身居高位,又是天子重臣,一个爵位怕是不能让他闭嘴的。

    董中又道:不如赐一个公爵。

    刘问很快明白过来,忍不住微微一笑,说了个,妙。

    燕相名下就两个儿子,长子天资聪颖,却是继子,而亲儿子虚岁不过三周,便是要袭爵,庶子袭爵需降两等,燕不离致仕在即,儿子却还年幼,他如何不恐慌盛京城里会没了他的一席之地?殿下若在此时给予爵位,又能将那孩子生母的出身提上一提,燕不离必然会对殿下的恩情铭感五内。

    太子在心中琢磨。一个爵位,一边是羽翼丰益的继子,一边是嗷嗷待哺的亲儿子,这个事情只要安排的好,他那名继子未尝不能利用。

    至于爵位,能给出去就能收回来。

    这般想,太子便对此事欣然同意。

    只是,由谁去递话,却成了难题。

    董中和刘问身为谋士自然越少露面越好,而太子全心信任的人里面除了他们,就只剩下户部的周毓华。

    速速让周大人进宫一趟。太子吩咐下去。

    不消两个时辰,猗兰宫不寻常的动静在天亮前就送到了各处人手里。

    便是燕云歌自己也在三日后听到了些风声。

    封爵??她吃惊地看向季幽。

    季幽神情颇有些尴尬,是他送来的消息,想来是真的。

    叶知秋的消息。

    燕云歌面色发沉,太子竟会示弱,难道连他对燕不离束手无策?

    不该这样,燕不离那样忘恩寡义的人凭什么临老还白得一个爵位。

    燕云歌恨地一捶桌面。

    季幽一时无措,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张妈呵斥的声音。

    她算哪门子的表小姐,凭她一句话,我们少夫人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燕云歌让季幽出去看看情况。

    院子里,春兰眼睛泛红,怯懦说:这话奴婢不敢擅传。

    张妈气地急瞪眼,这有什么不敢传的,你去直说就是了。

    奴婢不敢。春兰惊恐般地摇了摇头。

    什么事?

    冷淡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张妈这从发现燕云歌不知何时出了屋子,脸色一下变了,赶忙两步上去叮嘱,晚间风大,您怎么也不多加件衣服。

    因为要守孝,燕云歌穿得极为素静,从头到脚便剩一根木簪勉强算是饰物,平日出门除了披风的下摆有一两条银线绣花,在家穿的常服,真是素得连片叶子都没有。

    张妈看得极为心疼,春兰透过远远地一眼,嫉妒和怨愤的情绪霎时间在心底蔓延开来。

    燕云歌的视线在春兰身上转了圈回来,面对张妈忿忿不平地转述,只平静地一句,既是诚心诚意送帖子来走动,我们当寻常亲戚相处即可,只是

    话锋一转,语气有些迟疑道:只我有孝在身,那日又恰巧有约

    张妈急忙接话,您与王大夫是早几日约好的,自然是您的正事要紧,夫人那边,老奴去替您解释。

    罢了,燕云歌摆手,不过半日的功夫,或许来得及。

    可您是去张妈突然看了眼春兰,顿时闭了嘴。

    燕云歌对春兰吩咐道:你去母亲那边回话,就说事情我知道了。

    春兰带着一肚子疑惑离开,燕云歌也若有所思地朝另一头走去。

    张妈等人走远了,忍不住开始嘀咕道:那丫头哪里是来传话,分明是借着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做给姑爷看的。夫人在时待她也不薄,她竟连半天的孝都未给夫人守过,这才几日,就敢穿得花枝招展,当老奴打量不出她脸上那脂粉抹得都要比墙皮厚了

    燕云歌只管听着,直到在一处窗格前停下,才抬手示意张妈安静。

    半掩的窗格后,是木童难掩困意地打着哈欠,少爷您都背一个时辰了,歇会吧。

    随着武考测验的日子愈发逼近,秋玉恒这几日都会在下值后,拿着书背一会儿。

    孙子少见这么用功,老太爷自然是乐见其成,特意嘱咐了晚饭前的时辰不准任何人打扰,往日在跟前伺候的丫头小厮也都被打发出去,只留木童人前马后的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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