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捕捉到熟悉的奶香味(2/2)
离谱，忘记把无关人士赶走了。
哪怕是干的、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皇亲啊！
陆锦言凡事都要慢半拍，但偏生这次他很快注意到，燕宣自称用的是“我”。
陆承厚干笑两声，解释道：“就是前两天红馆那件事，闹得那样不堪，着实是该……”
“是。那便听王爷的……”陆承厚被他看的手指发僵，忙又转移话题：“锦言，还不快谢谢王爷。进来这半天也不知道喊人，说你没规矩倒是一点都不假！”
过往陆锦言也不注意这些，但现在，有一些东西，在悄无声息地变质。
小公子依然垂着眸，身形却在他靠近时僵硬了一瞬。
倒是好几日没听得他说那么多话，陆锦言只觉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被这么称呼的人看上去心情也不是太好，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阿言？走吧。”
“……”
至少，这个安排他倒是受用的很。
燕宣转头看向他，陆承厚竟从其中读出几分警告的意味。
“也好，劳烦陆大人。”
一思一忖间，陆锦言哪知道他是这般想的。别说刚才冷不丁被他一出声吓到，就是放在平时，他也不敢和这位睿亲王对视。
“抄书？”
那边，燕宣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眉目间仍是一派和煦春风，仿佛刚才一连失态的并不是他。
只是那张脸着实阴沉的可怕。
燕宣站起身，几步踱到陆锦言身边。
他低下头，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奶香味儿。
陆锦言生的极好，放在京中贵族中也是一等一的容貌。尤其是那一双时常睁得溜圆的杏眼，似是一直氲着水雾，一笑起来，就闪着水灵的光泽。
会客厅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但陆锦言有些没明白。
同样被那声呵斥震了一下的燕宣：“……”
“……嗯。”
“午后日头正盛，王爷若不嫌弃，让锦言带您到后面小憩一会儿再回去？”
是了，是他糊涂！这几年陆锦言在他这里存在感逐渐减弱，总是忽视他还有个当皇亲的外家。
都说睿亲王是肱股之臣，包揽大权，正常人见着他都要远远地行礼，谁还会过多在意，其实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也是名副其实的俊美无俦。
这个好办，陆承厚板着脸，继续训斥起自己的长子：“你既失礼，便是错。让你抄的书抄到多少遍了？等回去再加一百遍，明日一起……”
燕宣眉头皱起，毫不客气地打断：“阿言是犯了什么错，陆大人要这么罚他？”
凤眸微眯，燕宣觉得这陆承厚也并非一无是处。
陆锦言手心里的衣袖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个透彻。
心跳又不由自主加快，他抬起头，觑着燕宣的脸色，小心翼翼试探道：
时间一长，连陆承厚都差点忘记，他这尚书的位置还是靠原配娘家支持才坐上来的。
但是最近发生的几件事，又让他生出一点别的心思，让他忍不住地，就想抬头看看燕宣。
燕宣注意到他的反应，心觉好笑。
“……”
是敬畏，还是……
这是什么意思？不喊王爷喊什么？
陆承厚觉得自己在被眼刀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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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燕宣。
陆锦言紧张地噎了一下。
“要本王说，都是误会，阿言无需受罚。”
后背发毛，他在脑内飞快思考，得出王爷定是被这小子冒犯而愤怒的结论。
“阿言唤我什么？”
面前传出一声低笑。
话既出口，竟带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锦言！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怎能如此无礼？”
看着小兔子白润的脸蛋一点点覆上粉色，燕宣心情意外的好。
被他吼的一惊，不等细想自己哪里无礼陆锦言又急忙忙低下头去。
但这话听在陆承厚耳朵里就又是另一个意思了。他仔细揣摩这两人的关系，心想燕宣最后一句是不是给自己的警告。
世人总是容易因为一个人某个特质太过突出而下意识地忽略他其他优点。
语调倒还是温温柔柔的，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在引诱他再大胆一些，去了解燕宣。
于是顺利成章地和这位大人物来了个四目相对，目光相交。
“谢谢……王爷。”
思及此，他认为有必要赶紧趁机顺顺睿亲王的心意。
“阿言不必如此拘谨。这几日就当是给自己休假，心情好了再去红馆。有我在，红馆不会出事。”
倏地，一个潜意识里被他排斥的想法浮出脑海。
但陆锦言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犹如擂鼓在耳边砰砰作响。
这么想着，陆锦言又出神了，视线不自觉就从地板渐渐上移，头也抬了起来。
直把人看的心痒痒。
只不过眼下，看到他一副垂眸咬唇的模样，连头也不敢抬，要不是瞅那腰背挺直，燕宣都要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喊他太大声，把人吓着了。
陆承厚看不明白这二人间的氛围，见陆锦言肆无忌惮盯着人看，当下就被这逆子气的倒仰。
陆承厚倒是愣了一下，随机又立马反应过来。
“小…小舅舅。”
睿亲王处变不惊，岿然不动，一点都看不出他也被吓了一跳。
沉默片刻，他再度张口，却是换了个称呼。
心里那头刚刚快哭晕的小鹿又活蹦乱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