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願意 (番外:同睡)(1/1)

     微臣願意 (番外:同睡)

    

    

    2.

    他穿上褲子時,便聽那人在門外道:

    「好了的話,我進去扶你。」

    安棲逸很是赧然,但又怕自己沒跨好,掉進了茅坑,會更添麻煩,只好回道:

    「多謝妳,我.....我好了。」既已為人婦,不便再稱她姑娘。

    那人便進來攙扶他,回房後道:

    「今日我獵到了兩隻野兔,分一隻給獵戶家,獵戶妻子替我們紅燒,等等便有兔肉可吃了。」

    安棲逸愕然道:

    「妳,妳會打獵?」

    那人答:

    「生疏許久,但練了兩日弓箭,倒也上手。」

    語意中有股暢然,像是打獵本是她喜愛之事。

    安棲逸心下暗忖,這人言語雖隨和,卻隱隱流露一股在上位者的氣勢,個性又十分豪爽,且身有射技,定然並非尋常女子,不禁好奇起來,自己怎會與她一路,又救了她。

    只聽得那女子又道:

    「明日這村莊中的幾位獵戶,要一同去獵虎。」

    明明她語調並不高昂,安棲逸卻感到她已在摩拳擦掌,失聲道:

    「妳也要跟著他們去獵虎?」

    那人安慰他:

    「就去半日,你莫怕,我會先將你的食水備好,也會帶你熟悉環境。」

    安棲逸倒不是怕她丟下他,他從一開始,便莫名地信任這女子,這是種奇怪的直覺,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實在擔心她安危:

    「獵虎太危險了,妳莫要去。」

    那人拍拍他肩:

    「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安棲逸聽她語氣,像哄丈夫又像哄孩子,耳根微微發熱,仍勸道:

    「妳方才說弓箭生疏許久,若是有個閃失........」

    那人道:

    「這你就不懂了,獵虎是要做陷阱的,並非直接用弓箭上陣。」

    安棲逸自小養尊處優,哪裡懂得打獵之事,心裡還是十分擔憂:

    「可畢竟是猛獸......」

    那人不耐煩道:

    「平日也不見你這麼囉嗦,怎地撞了頭後竟如此婆媽。」

    安家上下對安棲逸都是捧在手心,哪裡有人會這般對他說話,他一時噤聲,不敢言語,只兀自想著怎麼有些怕這女子,並未發現她語中漏洞。

    用膳時,二人邊吃兔肉邊聊,那人問:

    「你說考科舉,今年是第幾次了?」

    安棲逸有些奇怪:

    「姑娘怎知我並非初次報考?」

    那人輕輕哦了一聲:

    「我猜的。」

    安棲逸不疑有他,點點頭道:

    「是第四次了,我資質魯鈍,也不知這回是否能考上。」

    那人答:

    「能的。」

    安棲逸想她多半是好意鼓舞,便道:

    「多謝姑娘美意。」

    那人不置可否,又道:

    「朝堂無趣之至,還不如做個獵戶有意思。」

    安棲逸答:

    「人各有志,總要往理想追尋一番,才不枉此生。」

    那人輕嘆:

    「也是,若非如此,我又怎會遇見你。」

    安棲逸不明所以,只是忽然想到自己失明,便垂下肩道:

    「我如今雙眼失明,大概只能放棄了。」

    那人替他又盛一碗兔肉,安放到他手中,才道:

    「只不過是暫時性的,莫要失志,朝中也曾有個大臣眼力不佳,都要人代寫奏章。」

    安棲逸問:

    「姑娘如何得知?」

    有個包打聽跟安棲逸說過這位大臣,是以他也知道。

    那人答:

    「我.......聽說的。」

    安棲逸有些落寞地答:

    「我未失明前,便是個一事無成的凡夫俗子,不像那大臣,才學出色。」

    那人嗤之以鼻:

    「你只不過是雙目不能視物,便如此頹廢,又非斷手斷腳,世間有比你受過更多苦難的人,都未曾這般喪志。」

    安棲逸遭她一頓教訓,有些抬不起頭,但心中對於科舉確實不抱什麼希望,莫說前三回名落孫山,這下又該如何看冊?

    那人像知道他心意一般:

    「眼睛看不見,便不會叫人讀給你聽嗎?我從小是孤兒,在路邊行乞,還看過賣藝的瞎子,能翻筋斗跳火圈走鋼索,如今不過是讀個書而已,科舉未禁身殘之人,我朝唯才是用,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安棲逸心裡對她的身世曲折有些訝異,聽她的語氣,竟聽不出是混跡市井的窮苦百姓,又聽她開導,便深吸了口氣道: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待出谷後,我便奮發向上,努力考取功名。」

    那人語露讚賞之意:

    「這才是我的好逸郎。」

    安棲逸聽她喚得親暱,臉上一紅,只當她是調笑,便未反駁,兩人吃得差不多了,那人便俐落地收拾,安棲逸忙道:

    「我來幫忙。」

    那人並未攔阻,反道:

    「也好。」

    便任由安棲逸慢慢摸索著將碗盤筷匙疊起,又帶他走到灶房,告訴他洗碗的位置。

    清洗時,安棲逸手滑打破一個碟子,不免又有些自怨自艾,但他怕那人再教訓他,便未表露傷懷之意,那人卻又道:

    「不過是一個碟子罷了。」

    安棲逸被她一點,有些豁然開朗,便跟著道:

    「是,不過是一個碟子罷了。」

    待兩人梳洗完畢,那人將安棲逸扶上硬梆梆的床榻,也跟著坐在他身邊,他不自在道:

    「我睡地上吧。」

    那人道:

    「這幾日我們都是睡在一起的,獵戶也沒有多餘的被褥。」

    安棲逸又是面紅耳赤,這寡婦看過他身子,又與他睡一道,實在是壞了名節,但若提這些,只怕又要被她說是婆媽,便只好乖乖躺下。

    有陌生女子在側,他自然睡不著,那人卻是很快睡熟了,睡夢中她依偎過來,扯住他手,將臉靠在他掌心中蹭了蹭,鼻息綿長,像是經常用這姿勢睡覺。

    安棲逸想抽手卻抽不開,心想約莫是這女子過世的夫君老愛捧著她的臉,指下微微一動,便觸到她萎縮的瞎眼和頰上的刀痕,忍不住自言自語:

    「一個女子,究竟是如何受了這等大傷呢?」

    忽又想起她說自己長得猙獰可怖,手便自然地去摸她另外半邊臉頰,只覺鼻樑挺秀,嘴唇豐潤,前額飽滿,還有美人尖,醜也醜不到哪裡去。

    安棲逸低聲道:

    「妳果然欺負我是眼瞎,騙我妳很醜。」

    摸了一會兒她臉,忽然驚覺自己唐突佳人,臉燒也似地熱了起來,便輕輕地抽開手,哪知那人哼了哼,又胡亂摸索,摸到了安棲逸的胸膛,又去摸他臂膀。

    他知道她在尋他的手,只好又把手放回她臉旁,那人便馬上像貓兒似地貼著他的掌心,睡熟不動了。

    安棲逸喃喃道:

    「我若有個像她這樣的妻子,定然萬分不捨,也是要常常捧著她的臉的。」

    說罷便不再抽手,心中雖羞赧不慣,到底還是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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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們這些小妖精!太殘酷了!竟然都不留言催更!安公子要哭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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