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回.新手(5/5)
这几日,苏碧痕每天往树林里跑,姚双凤就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累了就窝进大篓子里,增加苏碧痕的负担。
苏碧痕又花了几文钱向面摊老板借炉灶,每天熬药给陆武喝,也将适合姚双凤的几味药材熬给她补身体。给陆武外敷的伤药他多制了些,路过驿站的旅客似乎多少有此需要,就顺便卖了些药,也算有些进帐。
终于,箭头快要可以完全拔除了,这晚刚好有一老翁驾着牛车投宿,双方聊起得知老翁的目的也是平川县,他之前载人去别的村落,正是回程。他们讨论了一下,决定帮老翁多付一宿的住宿费,待明日帮陆武拔除箭头,后天雇请老翁用牛车载他们一程。
出发这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一行人终于离开了驿站,颠簸的路面、摇晃的牛车上,陆武将修长的四肢缩起,侧卧在一角;苏碧痕盘腿坐着,背靠着牛车侧面栏杆,姚双凤戴着斗笠,倚靠在苏碧痕身上,悠悠的看着乡野景致。
即使杂草丛生绿意盎然,对姚双凤这个长年在都市生活的人来说,这就算是一种慢活度假。牛车虽然慢,但上面载了四个人,再怎样也比带着行动缓慢又体力不足的陆武要快多了,原本从驿站到平川县城门步行需走上一整个白日,所以在驿站过夜的人大多都清晨就出发;而搭牛车慢慢晃的话,到达城门口都过宵禁时间了,不过城门口常见为了赚夜归人钱的小聚落:比如夜宵摊、青楼之类的,有人聚集处仅须提防宵小,比餐风露宿要安全,毕竟野兽可是不讲情面的。
姚双凤看了一整天的日升晨昏,欣赏完漂亮的彩霞,太阳下山后,一轮明月高高挂起,周围的草木和未开花的芒草,逐渐被月色妆点成墨绿和银灰色,偶有几缕轻烟般的云丝,如仙女衣带般点缀皎洁的星空。
感觉被洗涤了整天心灵的姚双凤满足的闭上双眼,枕在苏碧痕大腿上,非常惬意。
如果没有煞风景的拦路劫匪出现的话。
「此树由我栽,此路由我开,若要从中过,留下买路财!」几个穿着褐色黑色粗布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牛车前方,喊完这段话后,牛车后方也出现了拿着棍棒的歹人。
驾车的老翁连忙下跪求饶,陆武几乎是弹起跃下牛车,苏碧痕搂着姚双凤,尚不知如何反应。
「各位大爷!请高抬贵手,我等皆为平民百姓,身上仅有几枚铜钱而已。」老翁跪在地上诚挚的呼喊。
「嘿嘿嘿!铜钱我们也要,但人更是必要,盯着你们好几天了,可终于等到离开驿站了。」
「啊?小老小老儿不值什么钱哪!」老翁茫然地说
「蠢货!谁要你!我们要的是车上那小娘子。」劫匪指向姚双凤。
「老天要让我们发财,挡也挡不住,碰巧有户贵人,家主过世,黑市出价一千两买个女人呢!」
苏碧痕抱紧姚双凤:「胡来,家主岂是外人可以随意取代的?」
劫匪露出邪笑:「是个女人就好,只要又盲又哑,谁说她是家主她便是谁的家主啰!」
「荷荷荷~顺便再让我们兄弟播个种,指不定崽子还能在富贵人家养大呢!」一群人哄然大笑。
姚双凤吓得脸色发白,这不是女尊社会吗?始凰德政不是已遍行天下?为何还有这种男人出现呢?她在现代社会时从没体验过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怕得不行,手紧揪着苏碧痕的衣服,用力到都僵硬无法自控。
25.我走失的宠物(剧情)
(0修 -2021-0321)
一群人围向牛车慢慢逼近,苏碧痕抱着姚双凤,朝劫匪之间空隙最大的那个破口冲出去,陆武跟在苏碧痕后方,拦住欲追上他们的劫匪。
姚双凤看着陆武,果然是有两下子拳脚功夫,但劫匪一拥而上,陆武带伤在身,几招之后便被撂倒在地,遭人群殴,又有三个劫匪朝苏碧痕追过来。
苏碧痕跑得不算慢,即使抱着姚双凤,后方劫匪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法追上,突然苏碧痕紧急煞车,因为前方也跳出了两个劫匪。
「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跑得了吗?这处开口还是我们特意给你们留的呢!捕猎的过程太顺利就没意思了啊哈哈哈!」
「妻主,快逃。」苏碧痕将她放在地上站妥,推了她一把。
姚双凤跑了几步,听到后方的哀嚎忍不住回头看,两个劫匪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翻滚,其他劫匪拿着棍棒朝苏碧痕猛打,
「别让女人跑了!」有劫匪看向姚双凤,喊完就追了上来。
姚双凤再度迈开无力的腿向前跑,跑没几步就被追上,被揪住领口往后一拉
她惊得冷汗直流,绝望急冻般在心中迅速蔓延,像被老鹰抓住颈背的兔子,脑中一片空白
突然后颈一松,姚双凤跌坐在地,屁股着地非常疼,她转头向后看,只见一个银白影子快速闪掠,追向姚双凤的劫匪们被踢飞出去,瘫倒在地微动,爬都爬不起来。
那身影背对着姚双凤,她才看清:是一个穿着深色衣衫的人影,皎洁的月光下,长发是银色的,蓬松的发丝随风飘扬,还有腰部下方有一团银色的尾巴!?
仔细看才发现那人头上也有银色尖尖的兽耳!
这啥?妖狐?在二次元世界里我最喜欢的藏码和巴伪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吗?但为什么尾巴是卷的?一点都不飘逸姚双凤还在这样想的时候,那身影侧脸看她,抬了腿便要离开。
「别走!」她想都没想就喊出来了
那身影震了一下,定住了。
「妻主、妻主,妳没事吧?」殴打苏碧痕的劫匪转而追向姚双凤,所以苏碧痕得空目睹了一切,他经过那银发的人身边,一跛一跛的朝姚双凤走来。
「痛,屁股好痛。」姚双凤真的痛到都起不了身,大腿以下非常无力,她匍匐在地,看到苏碧痕就哭了出来,等着他来到自己身边。
苏碧痕手指探向姚双凤的股沟「啊!好痛!」姚双凤大喊
「摔到尾椎骨了,我抱妳」苏碧痕讲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也满身是伤,抱着姚双凤怕是会摔着她。
「这位大侠,我身上有伤无法抱住妻主,可否麻烦您好人做倒底,带我妻主渡过眼前难关?」苏碧痕朝那银发的人说道。
那银发身影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转身,朝姚双凤走了过来。
姚双凤觉得似曾相识,但他的刘海遮住眼睛,只能看见鼻子以下。他的衣服似乎本来是浅色的,但是因为非常脏,所以染成不均匀的泥巴色,尤其是胸口似乎还有一片滴落的黑渍。
他靠近,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闻,但姚双凤并没有厌恶的感觉,他蹲下,伸出双手托住姚双凤,将她公主抱起,姚双凤也伸手拨开他的浏海,看到了他的眼睛
「!!」
「初四!你是初四吗?」姚双凤相当震惊
初四的眼睛是异瞳,但如今只剩琥珀色的左眼,原本浅蓝的右眼有着狰狞的烫伤疤痕,眼皮和睫毛的界线都没了,就剩一层凹凸不平的皮肤覆在表面。
初四没正眼看她,抱起姚双凤,就朝牛车的方向慢慢走回去。
「你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姚双凤急切的问他,但他仍然毫不回应,抿着嘴唇,平视前方,稳稳妥妥的走着,从人耳延伸到头顶长出的银色尖耳,也慢慢收回,变成人耳的样子。
姚双凤近距离看着初四,他的发丝并不是银色,仍然是浅杏色,只是在月光的映辉之下反射出些微银色的光芒,加上方才太紧急了,才会将他的头发看成银色。
三人走到靠近牛车的时候,陆武跟破抹布似的倒在地上,老翁仍跪趴在地双手合十,几个劫匪对于其他同伴捉拿姚双凤势在必得,悠哉的坐在牛车上等。
看见初四抱着姚双凤,后方还跟着一跛一跛的苏碧痕,他们起身,抄起棍棒,警戒着走向初四。
初四轻轻将姚双凤放在地上,让她屁股侧面着地,调整成屈膝俯卧的姿势,确定她稳妥了,身影一闪,姚双凤只感觉到一阵风,初四跳了出去,与劫匪们缠斗,但双方等级差一大截,初四在棍棒间轻松闪躲,埃个绕到劫匪身后,通通脖子一扭,使他们瘫软倒地。
微喘着气的初四,又将兽耳和尾巴收起,默默的将陆武搬上车。
老翁怯生生抬起头,什么也不敢多说,颤颤巍巍爬回驾车的位置上,静静做出发的准备。
初四将大篓子给苏碧痕背着,腾出牛车上的空间,自己抱着姚双凤,也跟着上了车。
老翁眼看所有人都上车了,发抖的手驱赶着牛,继续向平川县城前进,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抛在脑后。
气氛沉重,苏碧痕检查陆武的伤势;姚双凤看着初四,从衣领和绣纹辨认出他穿的是宫里仆侍的衣服。初四直直看着牛车前方,态度冷淡,只有双臂温暖的怀抱姚双凤,她盯着初四,伴着牛车的摇晃,随着紧张后的疲惫,沉沉堕入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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