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免费试读(5/8)

    白沫澄安静的想着,这时,浴室门却被猛的推了开来。看着站在浴缸旁边的池清,白沫澄有一瞬间的呆愣,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遮住自己坦露在外的身体。在以前,池清从没有在自己洗澡的时候进来过,所以白沫澄也没有锁门的习惯,可如今...

    你身上的所有地方我都看过,你根本没有遮的必要。正当白沫澄处于震惊和不解时,池清忽然吐出的话就好比一个晴天霹雳,砸在白沫澄头上,让她既尴尬又羞涩。的确,自己的身体早已经被池清看过无数次。不论是曾经那个年幼的她,还是如今的她。

    自己在池清面前不需要遮掩什么,她也不想对她隐瞒什么,哪怕对方想要自己的全部也没有关系。可池清不懂的是,自己之所以要遮,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这副皮囊上的无数伤疤而已。

    你的伤不能碰水,你居然在这里洗澡,白沫澄,你想死吗?池清低声说着,慢慢朝白沫澄靠近。刚才,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原则,把白沫澄一个人丢在这里。她本以为这人在恢复体力之后会自己出来,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偷偷洗了澡。

    看着那水面上浮着的一条条血丝,池清只觉得那抹红色刺痛了自己的双眼,就连心窝也跟着隐隐作痛。说起来,这样的感觉她并不陌生,池清很久以前就发现,每当白沫澄出事的时候,她也会跟着难受。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池清对这种感觉嗤之以鼻,因为她觉得这很可能是母女连心的一种表现,只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

    面对池清的问题,白沫澄一如既往的没有给予任何答复,她低垂着头蹲坐在浴缸里,细瘦的肩膀被黑色长发遮住大半,从侧面看去,倒有几分她年少时的感觉。

    以前,白沫澄经常会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却又不肯让女佣帮她清理身体。池清看着她逞强似的自己去清理那身满是血渍的身子,都会忍不住的想帮她洗澡。说起来,她已经有很久没那样做过了。如此想着,池清将浴缸旁边挂着的毛巾放到水里濡湿,再慢慢覆到白沫澄的后背上。

    毛巾湿软滑腻的触感分外明显,令白沫澄更加痴迷的却是那股百闻不厌的香草味。白沫澄愣愣的看着池清放大在眼前的脸,根本不相信自己现在所看到的场景是真的。

    热水将周围的景物熏蒸的有些朦胧,池清的脸在其中若隐若现,但周身围绕的气息和落在身上的触感却是无比真实。白沫澄不敢相信现在为自己洗澡的人是池清,毕竟,只有自己受重伤的时候,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然而,这次的池清又和曾经的每一次有所不同。她脸上没了那份对待自己的冷淡,反而因为热气而泛起浅薄的粉红。她不像每次那样故意弄痛自己,甚至会在擦过伤口的时候放轻力道。

    白沫澄痴痴的看着池清,以至于对方瞄了她好几眼都未曾察觉。这一刻,是她在梦里,乃至幻想都不敢去想的场景,因为白沫澄从没奢望过池清有天会对自己如此温柔。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白沫澄迷醉,也让她的身体变得无力起来。她感觉池清的手就好像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一般,每当她把毛巾覆在自己身上时,那温热的触感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身体给一并融化了那般。

    你怎么了?冷漠的声音将白沫澄从臆想中拉了回来,她见池清低垂着头,转身去拿沐浴露,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池清的耳朵有些红,那种红不是热气熏蒸的红,倒像是害羞之后的产物。

    只是,不由得白沫澄多想,池清已经拿了沐浴露回来。见她将那些晶莹的液体涂在手上,再轻柔的抚上自己的后背。那润滑的液体随着池清的掌心一同向下,自肩膀流溢至腰部。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让白沫澄的身子软了下去。

    她无力的靠在浴缸上,用手捏着浴缸边缘,以防止自己瘫倒在水里。现在的感觉太美好,太梦幻,让白沫澄觉得这就像是她用尽了所有的生命力去换来的最后一丝幸福。等到这次的温柔过后,她就会死去。

    然而,就算要她真的付出全部去换得池清的温柔,池清的靠近,白沫澄也会毫不犹豫的去交换。毕竟,她是那么在乎她。就像现在,只是被池清这样照顾着洗澡,她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难过,都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浴室是安静的,就只能听到两个人轻柔的喘息以及水被拨动的声音。池清手并不细腻,而是带着常年拿枪所留下的茧子。她的体温很高,和一年四季都那么冰凉的自己完全不同,带着足以融化心房的温度。

    白沫澄把头靠在墙上,认真记录下这一刻的美好,沐浴露的香气弥漫至整个浴室,她能够闻到的,依然还是专属于池清身上的香草味。以前,她曾经见过很多对母女和谐相处的场面。女儿小小的身体被妈妈抱在怀里,她们喜欢把头埋在母亲的脖子里,去呼吸那股熟悉的味道。

    白沫澄也曾奢望过自己可以对池清这样做,但她也明白,这样的场景永远不会发生在她们两个之间。如今,那份奢望因为自己对池清的感情变化而变质,她不再单纯的希望那样去闻池清的味道,而是想要紧紧的和她拥抱在一起,以平等的姿势,或是为她付出的姿态去呵护她。

    这样的想法是错误,那种感情也是千不该万不该。所以,白沫澄愿意让这份不该见光的感情永远埋葬在自己心里,哪怕她的心会因此烂掉,也要死守住这个秘密。哪怕自己的所作所为池清永远都不会知道,也没有关系。

    就在白沫澄发愣的功夫,那只放在她背后的手具备了其他目地性。感到那只手开始在道道疤痕上游移,白沫澄紧张的关注着池清的动作。她知道,对方在数自己身后的疤。

    此时此刻,白沫澄是紧张的,更是害怕的。她怕池清会因为那些丑陋的疤痕更加厌恶自己,也怕她会对自己起疑,从而怀疑她离开的真正目的。白沫澄在胆怯,如发疯一般的害怕,就连心跳也随着池清的手部移动而不断加快起来。

    这些伤是如何来的?终是下定决心,池清把这句话问出口。她没有发现白沫澄在听过这个问题后眼中闪过的害怕和无助,只安静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然而,她得到的答案,却是冰冷而无情的四个字。

    与你无关

    第十一章

    随着白沫澄的这句话落地,整个浴室的气氛变得冷冽而尴尬,就算没有看到池清的表情,也能感受到自她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放在后背上的手不再温柔,而是逐渐加重了力道。

    白沫澄背上有很多疤,虽然多数已经复原,可新生的皮肉到底是比原来的脆弱许多。池清的指甲用力扣在上面,那种皮肉被刺穿的感觉让白沫澄皱起眉头,却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依旧由着池清对她进行这种毫无理由的伤害。

    很快,那片布满红痕的后背再一次被鲜血染红,不仅仅是新伤破裂开来所致,也有皮肉被池清故意抠破所溢出的鲜血。那种痛不像之前的鞭打那样刻骨铭心,却好似一只只蚂蚁在皮肤上啃噬,痒痛的同时又无能为力。

    白沫澄垂下头,抠住浴缸边缘的手逐渐加重了力道。哪怕她的身体已经没剩下多少力气,仍旧不希望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在池清面前。她一直都知道,池清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懦弱而无能的弱者。哪怕她就要崩溃,就要承受不住这种心痛和身体上的疼痛,她也要坚持下去,承担她给予自己的一切。

    细嫩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一滴滴水珠顺着白沫澄的指尖滑落,掉在浴室的地上,最后与同样茭白的瓷砖结合,隐没不见。没人知道这到底是她身上残留的水渍,还是她因为太过疼痛而流出的汗水。

    一个晃神间,身体被池清强行翻转过去,压在身后的墙上。冰凉的墙面和伤口接触,首先带来的是冷暖切换的不适,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白沫澄抬头看着池清没有表情的脸,许久都不愿收回视线。

    现在的池清,背光而立,头顶上的白光照在她柔顺的黑发上,却把她的脸隐埋在黑暗中。作为和池清血脉相连的人,白沫澄太了解她,这个人越是生气,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淡然。

    池清是那样一个骄傲且冷淡的人,她肯像刚才那样为自己洗澡,主动问起自己身上的伤疤,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她试图靠近自己,了解自己,给自己想要却要不到的关怀。然而,池清付出的一切,却生生被自己搞砸了。白沫澄知道,她是真的惹怒了池清,否则对方不会露出这样骇人的表情,双手也不会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颤抖。

    白沫澄,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池清低缓沉稳的嗓音自头顶上方飘来,听着她话语里极力克制的愤怒,白沫澄并不害怕,而是正面的与其对视。

    其实,看到池清被自己气成这样,她也很难过。如果可以,白沫澄愿意一切事都顺着这个人,满足她的所有要求。但她知道,那样根本不会让池清得到真正的快乐,只有帮她铲除掉那个男人,她才会开心。

    所以,只要是为了达到那个目标,自己可以做任何事,哪怕会对池清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我从未这样想过,我洗好了,先走了。简短的回答,语气满是不屑一顾。白沫澄拨开池清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拽过浴缸旁边的浴巾裹在身上,便要朝外走。她知道,这样的态度,也许会让池清彻底暴走。

    好,很好。白沫澄,看来你这五年学到不少东西。可你不要忘记,对于敌人,我从不会手软。身体忽然被池清从后面抓住,这样的突发状况引得白沫澄心里一惊。还没等她回过神,手臂已经被拧到了后背上。

    肩膀上的烫伤因为这一拉扯而再度撕裂开来,鲜血透过药膏缓缓溢出,顺着白沫澄的肩膀流淌下去,拉出一条细长的红色血丝。脆弱的手臂根本禁不起这样的弯折,白沫澄本能的想要支起身子,可池清却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甩进浴缸里。

    白沫澄的身体自小就不好,力气也不大。再加上一天一夜没有吃饭,被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此时,她连站着都很困难,更何况是和池清比力气?失去平衡的身体重新摔进浴缸里,满身的伤经过这一摔,几乎全部都崩裂开来。白沫澄紧咬住下唇,以防止自己痛呼出声。她支撑着颤抖的双臂想从浴缸里起来,头部忽然被池清用力向下按去。

    昏沉的大脑撞上浴缸,疼痛让白沫澄浑浊的视线清醒了许多。然而,从四面八法涌来的水却让她的呼吸越发困难。她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才刚刚把身子撑起来一点,却又一次被池清按下去。那种忽高忽低的感觉让她的视线一片漆黑,窒息的感觉几乎要把她的肺部给弄炸。

    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沫澄痛苦挣扎的样子,池清皱起眉头,用左手扶住自己的右手,以防止被对方挣开。其实,以她的力量,白沫澄想要挣脱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池清怕的是自己会动摇,会主动将白沫澄放开。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软?也许是从白沫澄摔断了腿开始,也许是她在梦中叫自己妈妈的时候开始,又或者,是她的左眼被砸到失明,却依然不声不响,不吵不闹的那刻开始。

    作为母亲,自己真的欠了白沫澄太多。池清经常会想,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会忍心对亲生女儿下如此重手。只是,每当看到她和自己那么相像的眉眼,池清总是会想到当年所受的屈辱,还有全家人的死。

    那个男人,他以残忍卑鄙的手段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和妹妹,毁了自己拥有的一切。当初,池希只是一个7岁的孩子而已,却因为被摘除了身体器官就那样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那是一具活生生的人体,不是小白鼠,更不是什么没有感觉的尸体!

    想到池希那么小的年龄就要承受那种痛,那种怕,那种身体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煎熬。池清恨,真的好恨。她恨白军的残忍,更恨自己的无能,自己对白沫澄的心软!

    再次想到过往,池清的眼眶泛起猩红。她死死按住白沫澄的头,不给她任何浮出水面的机会。看着浴缸里清澈的水渐渐被对方身上流出的血染成红色,看她纤瘦赤裸的身体慢慢停止了挣扎,池清这才放松了力道。

    此时此刻,白沫澄就像破碎的布偶那般浮在水面上,费力的喘息着。她的黑眸纯粹不在,而是被一层朦胧的液体和血丝所遮盖。看她如此虚弱的模样,池清只觉得心里一酸,铺天盖地的难过像是洪水一样席卷而来。

    也许,很多人会说她丧尽天良,会指责她对白沫澄所做的一切。池清也有骂过自己,责备过自己。既然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当初就不该生下她。可是,只有池清自己知道,她当初想留下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恨。

    她恨白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可对于肚子里这个小生命,池清却有着另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在怀孕时期,池清不止一次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只是,每当她走到医院,或是上了手术台的时候,又会无数次的反悔。

    就在生与不生中来回徘徊,最终,池清还是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妊娠期的呕吐感让池清的体重急剧下跌,腰背的酸痛更是时刻都在折磨着她。即便如此,池清也没有后悔。只要想到这个生命会作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陪在自己身边,她就会觉得很温暖。

    然而,当这个孩子出生之后,看着那张和自己极其相像的脸,池清热情的心却被那副长相扑灭的一干二净。她该庆幸,这个孩子和白军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然而,她过分像自己的长相,却时刻都在提醒着池清,这个孩子是如何来到世上的。

    池清承认,除了最初被白军抓走的那短时间,她从未如此惊惶无措过,乃至她才看到孩子的第一眼,便像是看到什么鬼魔一样让医护人员赶紧把孩子拿走。直到这个孩子三岁的时候,她才想起要把她接回来。

    池清不是冷血的人,她也会难过,也会心疼的白沫澄,也想让她像其他孩子一样被妈妈捧在手心里。每次看到白沫澄受伤,看她越来越沉默,池清很想放她离开,或是对她好一些。却又因为心里魔障,无法释怀。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把带有白军血脉的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来养,更没有办法和白沫澄有一丝一毫的亲密。只要听到这个孩子叫自己妈妈,池希死前的惨状和父母临死前握着的离婚证书就会浮现在眼前,好比如影随形的魔魇一般。

    但让池清没想到的是,白沫澄居然会离开自己,逃离开她身边。当她发现白沫澄不见的时候,她害怕白沫澄会被坏人带走,更怕她会遇到和自己一样的事。那时,就连池清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白沫澄的心思只有担忧,没有丁点对方私自逃跑的愤怒与责备。

    见白沫澄喘息的越来越费劲,池清伸手把她从浴缸里拽起来,将其按在墙上。知道听话了吗?即便心里很想把对方抱进怀里,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可质问的话语还是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池清不希望被白沫澄发现自己的懦弱与心软,她,就该是这样冷酷而无情的。

    咳...咳咳...池清的问题,白沫澄根本来不及回答。她捂住嘴,剧烈的咳嗽着,消瘦的身体也随之摆动起来。见鲜血顺着她的伤口向下流去,染红了她脚下的地面。池清咬住下唇,强行克制住心里的酸疼,用力捏住白沫澄的脖子。

    我在问你话。依旧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喝令,白沫澄强行咽下喉咙里涌出的甜腥,抬头去看池清。现下,她的左眼因为进水变得模糊不清,这只眼睛有旧疾,一旦受到什么冲击就会造成短暂的失明。

    白沫澄用右眼去看池清的脸,即便对方眼中的犹豫和心疼只是一闪而过,也还是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心痛就这样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一种涩涩的甜蜜。白沫澄凝视着池清,忽然伸出手,握住对方捏着自己的手腕。

    池清没想到白沫澄会做出这个动作,感到对方捏住自己的力道越来越重,让她的整只手开始发麻。池清沉了眸子,根本不相信现在的白沫澄还留有这种力量。于是,她也不甘示弱的用力去捏白沫澄的脖子。

    无声的角力就此开始,最终还是池清怕白沫澄的身体会受不了而先一步松开手。感到对方的指甲深深嵌入到自己的肉里,池清不知道白沫澄要做什么,就这样任由她掐着。过了许久,对方低垂的头才抬起来。

    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紧接着,池清便感觉到白沫澄捏住自己的手忽然加大了力道,指甲竟是深深嵌入到自己的血管之中。眼见手腕上的命门被白沫澄捏住,池清睁大了眼睛,与白沫澄充满杀意的黑眸对视。

    出于保护身体的本能,更是怕白沫澄会借此机会逃跑,池清抬起膝盖,用力踢在白沫澄的小腹上,直接将对方的身子踢到弓了起来。

    见她松开抓着自己的手,捂住小腹蜷缩在地上。池清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白沫澄,又把视线落在自己淌血的手腕上。最终,转身离开浴室。凝视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白沫澄用力捂住自己好似要炸掉的腹部,微微勾起唇角。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呢?

    第十二章

    徐徐冷风通过窗户吹进房间里,没开灯的屋子是一片漆黑,就只能听到床上人越发沉重的喘息声,还有那一声声充满了渴求的呼唤。忽然,额头被一只温热的手抚上。那手带着极高的温度,哪怕只是放在头部,也让白沫澄的身子在瞬间暖了起来。

    为了寻找这个热源,她下意识的将那只手臂抱住,用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又嗅了嗅,最后好似得到什么珍宝一样,将那只手搂得更紧。看她露出如此幼稚童真的模样,还有嘴角上翘时所体现的满足。手的主人无奈的皱起眉头,倒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安静的坐到床边。

    毫无疑问,来人,正是池清。

    经过今晚的那场闹剧,池清对白沫澄的好脾气终是到了头。见对方满身是血的倒在浴室里,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粗鲁的把白沫澄拽起来,扔回到房间的床上。看那人上了床便用棉被将身体盖住,根本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池清没再继续说什么,而是沉默的转身离开。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池清先是给手腕做了消毒,白色的消毒水浸透伤口,渗入其中,刺痛没有让池清产生波澜,而是造成这个伤口的人让池清的双眼在瞬间布满冰寒。

    在这之前,池清从没想过白沫澄会做出反抗自己,伤害自己的事。的确,身为一个母亲,她是不称职的,也足以让白沫澄憎恨。可等到对方真正做出了这种事,池清还是会觉得意外,也还是会难过。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发现白沫澄在五年前逃走的时候一样,心里被未知包围,处处都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怀念。虎毒不食子,哪怕池清对白沫澄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她也没想过要取走对方的性命。可在刚才,白沫澄却是真真正正的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想到对方那双带着杀意的黑眸,池清好似赌气一般的使劲握住拳头,引得手腕的鲜血流的更多,直到地面上凝聚起一小滩血红才停止这种自虐的行为。

    池清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愚蠢,嘲笑她的天真。她不该把那些所谓的仁慈给予白沫澄,不心软就不会心痛,不后悔就不会难过。就算她现在想要好好弥补一下那个孩子,也是为时已晚了。

    包扎好伤口,池清用保鲜膜将那只受伤的右手包住,又放了一缸热水,将身子摔进浴缸里。身体的疲惫因此得到舒缓,可思想却还是停留在白沫澄身上。想到白沫澄那一身的伤,池清知道,如果自己放任对方不管,她很可能会出事。

    于是,整个晚上,池清都在去看白沫澄和不看白沫澄这两个抉择中反复徘徊。她想找陆蔚来帮自己去照顾那人,却又不希望这样做。最终,纠结来纠结去,等池清再抬头去看表时,已然是凌晨2点多。

    最后,还是放不下心,池清从床上爬起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便去了白沫澄的房间。因为房门是被她用钥匙反锁的,只有池清一个人能够打开这扇门。她不必担心白沫澄会逃跑,也不怕她从窗户那里跳出去。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要说跑,就是站着都很困难。

    轻轻推开房门,池清走进去,却故意没有开灯,甚至还把步子放轻到不易察觉的地步。透过窗外射入的微光,池清走到床边才看清白沫澄此刻的状况。现下,这人将她身体窝在棉被里,却还是冷的全身都在发抖,而现在明明是夏天。

    猜想白沫澄可能发了烧,池清将手覆在她头上,却没想到会被对方抱住,再也无法抽回来。别看白沫澄人长得瘦弱,但经过今天的较量,池清发现,对方的力气其实并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略胜她一筹。五年不见,再到如今的重逢,纵然并不知道白沫澄经历了什么,池清却能察觉出她的变化。

    她变得更加寡言少语,给人的气场也从以前的虚弱,毫无存在感转变为坚韧和冷毅。就好比今天在浴室里,当白沫澄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扫过,池清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她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还有其中那股极力压制的低气压。

    那不是普通人能够散发出的气场,而是需要长期的历练以及非常人能够承受的经历才可以拥有的沧桑。想到白沫澄后背上的那些伤,不难猜出,对方之所以会成长的如此迅速,必然和那些伤有直接的关联。

    只是,每当自己问起她这五年来所发生的事时,白沫澄不是没有回应,就是直接拒绝。虽然每一次的方法都有所不同,达到的效果都是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从而放弃继续追问的欲望。

    今天下午的矛盾,明显是白沫澄故意而为。池清真的难以接受,在她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打算关心一下白沫澄的时候,却听到她对自己说出与你无关那四个字。直到现在,池清还能感受到这四个字带给她的心酸和难受。

    哪怕白沫澄与自己冷漠的关系已是不争的事实,但由对方亲口说出来,再亲耳听到,这和心里知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但无论如何,池清都不会放白沫澄离开,毕竟,那人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了。

    想到这里,池清凝眸去看白沫澄沉睡着的脸还有她不停阖动的唇瓣,她有些好奇的凑过去,想要听清后者说什么。在她靠近之后,白沫澄却好似有了意识那般,反而停止了发音,改为轻轻的喘息。

    白沫澄身上很香,那是一种香甜却又不失清新的味道。好比把一片薄荷放到牛奶里,让甜蜜与清新这两种极端的味道相融相合,却不会给人丁点违和的感觉。白沫澄的味道就是这样,犹如一块奶油薄荷糖,总是让人在吃到奶的香甜时,又能品味到薄荷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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