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免费试读(6/8)
一股股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耳廓四周,带来灼热且轻痒的触感。池清有些沉醉的闭上眼,却不知自己为何要做出这种举动。她想,一定是自己太久没有和人亲近,才会在面对白沫澄的时候产生这种想要靠近的欲望。她现在只是一个想和女儿亲近一些的女人,不是身怀血海深仇的报复者。
这一觉,不论是对于躺在床上的白沫澄来说,还是不知不觉间趴伏在白沫澄身上睡着的池清来说,都是许久以来不曾有过的好梦。没有起夜,没有噩梦,就只是一片空白,从夜晚直接睡到第二天的天明。
感到胸前的压力,白沫澄难受的动了动,睁开朦胧的双眼。却在看到胸前人的一瞬间,身体由活动转为僵直,就连呼吸也跟着紊乱起来。毫无疑问,现在躺在她胸前的人,正是池清。
对方那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自己身上,白皙完美的侧脸找不到一点岁月的痕迹,依旧和自己年少时所看到的模样相差无几。白沫澄经常会想,是不是连老天也在疼惜池清,给了她那样不完美的童年之后,又要给她这样一个永不衰老的容颜。
这样想着,白沫澄动了动手,随即便发现,因为受伤而有些发麻的手中正握着另一只温暖的手。看着那标志性的黑色指甲,白沫澄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半个音阶。
从昨天的洗澡到现在的彻夜陪伴,池清在这两天已经做了两件让自己感到极其幸福的事。白沫澄从没奢望过会和池清有如此亲密的接触,看着那个躺在自己胸怀上的人,白沫澄连喘息都不敢用力,也要时刻控制那颗激动到不能自己的心。因为,她怕自己会吵醒了池清,打破这来之不易的亲近。
池清睡得很沉,哪怕自己已经醒来这么久,还做出如此多的小动作也没有吵醒她。凝视她安静睡脸,白沫澄的眼中泛起一丝疼惜。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池清叫醒,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却又舍不得让她离开。最终,白沫澄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她将抓住池清的手松开,朝她熟睡的脸进发。当掌心与那片柔嫩无比的肌肤相接触,白沫澄轻抚着池清的脸颊,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这份触感。她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真的很幸福,能够像现在这样抚摸池清,让她压在自己身上。
哪怕胸口已经被压到麻木,身上的伤也因为没有被处理而疼到蚀骨。可是,只要有池清的陪伴,白沫澄觉得这一切的痛苦都成了最甜蜜的负担。如果可以,她愿意时间就这样静止下去,哪怕自己化为雕像都没有关系。
你在做什么?
第十三章
池清的警惕性高,睡眠质量也不好,种种原因造成了她浅眠的习惯。其实,早在白沫澄松开她的手时,她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为了看白沫澄想做什么,才一直装睡,没有起身。
池清以为白沫澄会趁这个机会偷袭自己,或是寻找一些逃离的办法。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什么都不做,也没有任何敌意,而是以那样轻柔的力道来抚摸自己的脸,这样的发展是池清始料未及的。
不同于自己身体的高温,白沫澄的体温一年四季都很低,哪怕在炎炎夏日也很少会出汗。即便如此,她的手却是那么细腻光滑,摸在自己脸上的力道犹如羽毛拂过那般轻柔。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白沫澄第一次与自己如此亲密。
没错,她们两个虽然是有着血缘关系的母女,相处模式却是比陌生人还要疏远,连最简单的牵手和拥抱都不曾尝试过。池清觉得白沫澄应该是恨极了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时刻想要逃离开自己身边,却没想到对方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以这种形式与自己亲密。
属于白沫澄的味道萦绕在空气四周,那抚摸的力道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就好像怕把自己惊扰到一样。出于私心,池清不想太快结束这场亲密,因为她已经有太久没感受到这份来自家人的关怀。从父母和妹妹去世之后,就再没人这样对待过她了。
遗憾的是,夕阳再好,也早晚会降落。怕自己太过贪恋这样的亲密,更怕自己会越来越心软。池清故意降低了语调,冷声开口。她从白沫澄身上起来,与躺在床上的人对视。这一刻,池清竟是从白沫澄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该有的惊艳和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
刚刚睡醒的池清比平日里的她要柔和许多,身上的气质不再那么冷冽疏远,而是多了些女人特有的温软。她那头如墨一样的黑色长发略显凌乱的披在肩膀上,撩到脑后的发丝也跟着散落下来,将她那张本就不大的瓜子脸遮去大半。
许是才从睡梦中苏醒,池清黑色的美眸还覆着一层朦胧的薄雾,其中映出自己苍白的容颜。似是在黑珍珠里加了一颗星星,美丽得不像人间之物。而她白皙的脸颊也不再白的那么纯粹,而是多了些粉色红晕。犹如刚熟透的蜜桃,娇艳欲滴。
白沫澄就这样痴痴的看着池清半伏半躺在自己身上,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向下瞄去,望见了那处不该去看,却又绝美异常的景色。昨天晚上,池清就只穿着平日里睡觉的睡裙走了过来。那单薄的黑色布料本就遮不住什么东西,而现在这种弯腰的姿势更是将领口垂得更低。
池清没有睡觉穿内衣的习惯,此时的她无疑是真空上阵。看着对方胸前那一大片茭白无痕的肌肤,还有两颗圆润细窄的双肩。白沫澄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完全没有想要挪开视线的意思。
池清很瘦,却不会给人骨瘦如柴的感觉。她的锁骨比常人凸出许多,就算是站着,也可以看得很清晰,更何况是以这种趴伏的姿势。见那两根倒八字型的锁骨横在她肩膀下方,随着她呼吸的起伏来回律动。那棱角分明的骨骼弧度就好比两条横向的山峰,等待着有人能去攀爬。
紧接着,将视线向下,便是更加迷人的风光。那里是女人身体最明显的特征,也是极其私密的地带之一。就算有睡裙做遮挡,白沫澄也能看到延伸到睡裙之外,那一条深深的沟壑,说是望不见底也绝不夸张。
白沫澄从没想过自己会看到池清这样私密的位置,一时间,她就像是被狐狸精迷走魂魄的人一样,丧失了心智,完全不知道要挪开视线。所以,她也没有发现,自己眼中的景物全都被上方池清看得清清楚楚。
正如白沫澄一样,池清也没想到这个寡言少语的孩子会盯着自己的胸部发呆。眼见白沫澄看直了眼,池清抿了抿嘴,有些不知所措的撑起身体,焦急的推门离开房间。这些动作不过发生在数秒之内,还没等白沫澄回神,池清已经消失在房中。
回去自己房间的路上,池清紧皱着眉头,思索自己这两天越发奇怪的行为。自从重新找到白沫澄之后,她发现自己对这人的态度和五年前已是完全不同。
曾经,她对她也有不忍,却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忧心疼。曾经,她也会在她受伤无力的时候帮她洗澡,却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格外尴尬。亦是曾经,那个孩子看自己的眼神有惧怕,有渴望,如今却只剩下冷漠和淡然。
池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白沫澄心软,还会在大半夜的时候跑过来看她的情况,趴伏在她怀里入睡。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然是上午十点。
从白军抓走她的那刻开始,池清就从没有在八点之后起床的习惯。每日每夜的失眠让她苦不堪言,哪怕吃了安眠药也会在每个早上疲惫的醒来。究竟有多久没睡的这么沉,这么稳,池清可以准确的给出一个答案,是整整25年。
25年来,她活在担惊受怕中,活在阴霾和痛苦中,活在铺天盖地的仇恨中。手边没有枪,不要说安眠,就眼睛都无法合上。然而,在昨天晚上,她却是在白沫澄的怀里睡了25年来的第一个好觉。
这样的怪事让池清难以找出一个可以解释的答案,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在白沫澄看她的时候,她会觉得难堪,甚至还落荒而逃。就这样一路想,一路走,以至于池清连前面有人都没发现。
大姐?你怎么了?身体被撞到,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池清,陆蔚来稳住身体问道。池清个子高,常年练武也让她的下盘很稳。陆蔚来只有165,比池清矮了整整十公分,刚才被池清那么一撞,她差点把手中的药酒给甩出去。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怎么?你身体不舒服?经过刚才那一撞,池清也回了神。看着陆蔚来手上拿着的药酒她低声问道,黑眸在对方身上来回打量。
不是我。陆蔚来说着,眼睛忽的低垂下去。其实,她准备这些药酒无疑是要给曾以恨用的。昨天晚上,两个人洗了澡准备睡觉,曾以恨却在半夜忽然来了神,非要自己再次与她欢爱。
哪怕陆蔚来厉声拒绝,手指还是被对方强行拉着进入到那处潮湿的地带。陆蔚来不知道曾以恨到底是怎么了,她的身体明明已经累到承受不了更多,为什么还是让自己要她?只是,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娇吟,一次又一次的被自己送上顶峰。
哪怕曾以恨的心里,眼里,甚至连嘴上叫的都不是自己,陆蔚来却还是觉得这样的她无比迷人。她真的太爱曾以恨,也心疼她的求而不得。如果可以,陆蔚来真的很希望池清能够注意到这个人,别再让她那么难过。就算自己永远都没办法拥有她,陆蔚来也心甘情愿。
我知道了。池清说着,转身朝楼下走去。对于曾以恨和陆蔚发生过关系这种事,其实池清早就知道,不过她并没有拆穿或阻拦的意思。她们都是成年人,做这种事也无可厚非。可是,以两人的性格和如今的关系,这之中必然有人会吃苦。
池清明白,那种煎熬,真的不好过。
大姐,我和曾以恨没什么,你不要误会。就在池清走下楼的时候,她听到楼上的陆蔚来这样对自己说。池清皱起眉头,不打算回应她,继续朝厨房走去。曾以恨和陆蔚来是怎样的关系,她这个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可不管曾以恨心里的人是谁,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只知道,曾以恨没起床,陆蔚来又忙着照顾她,今天的早饭定然还没做。白沫澄现在的状况,不吃点东西是不行的,也只有自己亲手来做顿早餐了。这样想着,池清走进厨房开始淘米煮粥,又加热了一杯牛奶,炒了些清淡的小菜。
看着这满盘子可以称之为养身的早餐,她这次没有再别扭的倒掉,而是坦然的端起盘子朝白沫澄的房间走去。在路过陆蔚来房间门口时,她听到里面属于曾以恨的呻吟,面无表情的从门口走过。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不过如此。
刚才走的匆忙,池清没有锁白沫澄的房门。她轻手轻脚的走入,站到卧室门口,欲要进去。就在这时,池清却从面前那个开启的门缝中看到了屋内正在上演的一幕场景。
此时此刻,白沫澄正背对着自己,往身上涂抹伤药。经过一晚的沉淀,那些伤没有转好,反而变得愈发严重起来。有些地方泛起了白色,而有些地方则是肿的更加厉害,被自己抠破的皮肉也隐隐有了发炎的趋势。
见白沫澄极其费力的把药膏敷在后背的伤口上,羸弱的身体因疼痛抖得像筛子一样,却始终没有发出丁点声音。这样看着,池清心里泛起酸疼,她很想上去帮帮她,但没有迈开步子的勇气。
处理完背上的伤口,白沫澄又涂了一些药到手掌上,继而慢慢覆上胸前的两颗饱满。她将头微微仰起,晶莹剔透的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滑落,紧接着掉在床上。池清只觉得,此时此刻的白沫澄就像一只即将幻化飞仙的天鹅,美得不可方物。
她纤细的腰肢弓起,双手在胸前一下又一下轻揉着。即便知道她只是在揉开淤血,可那样的画面却还是会让人想入非非。听着对方越发沉重的喘息,看着她盖在腰间的棉被滑下去,露出掩盖在其中的股沟。池清屏住了呼吸,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白沫澄的一举一动。
好不容易处理完身上的伤口,白沫澄脱力的躺在床上,赤裸的半身露在外面。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那胸前的两颗浑圆也跟着一并跃动起来。顶端的粉嫩由于遇冷而坚硬的挺立起来,从远处看去,就好像雪峰上盛开的一朵梅花,娇艳似阳。
她休息了许久,又从床下的抽屉里拿出另一瓶伤药。见白沫澄咬着下唇,没有表情的脸泛起一丝粉红。池清用手捂住心口,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变得如此剧烈。好像只要在身上她随便开出一个口子,那颗心脏就会破壳而出一样。
疑惑之后,池清并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快速把视线再次落回到白沫澄身上。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头侧向自己这边,用洁白整齐的皓齿咬住下唇,继而把涂了药膏的手探进忙棉被里。
哪怕隔着那层厚重的东西,池清仍然能够清楚的看到白沫澄的双腿在棉被中缓慢的分开,再将手按在腿间。即便看不到白沫澄手上的动作,池清也能在心里想象出那只手挪动的轨迹,以及她那个柔弱的部位是如何被药膏染的湿透而光泽。
这样看着,池清只觉得呼吸越来越重,身体也好似着火一样炎热。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大脑响起警钟,想到自己居然因为看了白沫澄涂药的过程而产生欲念,池清手上一抖,使得牛奶杯与餐盘相撞,发出一声脆响。许是这个声响惊动了白沫澄,她慌张的把手抽出来,看向门外的自己。
白沫澄根本没想到池清会去而复返,她有些尴尬的用纸巾把手擦干净。紧接着,池清便走了进来。两个人沉默着对视许久,直到池清开口,才打破沉寂。但这句话,却让本就奇怪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我来给你喂奶。
第十四章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池清此时的心情,无疑是尴尬。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见惯了很多大场面,为什么会因为刚才所发生的事而口不择言到这种程度?身体是烫的,脸是热的,哪怕极力克制着因为刚才那句话而产生的不适感,可白沫澄那副呆傻的样子却时刻在提醒她,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咳咳...池清干咳了两声,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也让白沫澄回过神来。眼见自己的半个身体还袒露在棉被外,又看到池清正盯着自己的肩膀看。白沫澄急忙把被子拉上来遮住身体,那张很少会浮现波澜的脸隐隐浮上一层粉晕。
白沫澄不笨,她能猜到,池清很可能在外面站了很久。想到自己刚刚涂药的动作都被这人看了去,越是想,白沫澄就越觉得不好意思,脸色也就越红。哪怕她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冷静,却还是无法阻止鲜艳的红色蔓延至整张脸颊。
一会我会让陆蔚来给你检查身体,这是你的早餐。好不容易才把情绪舒缓过来,池清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低声对白沫澄说道。然后便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站在一旁观看白沫澄想要撑起身体的模样。
她左肩上的烫伤并没有好转,还因为反复的折腾变得越发严重。凝视那处周围泛起黑色的血窟窿,又看了看白沫澄一边要拉扯住被子遮挡身体,一边要坐起来的模样。池清想了想,还是找了件白沫澄五年前的衣服出来,扔在她面前。
其实,白沫澄很早就想和池清说,希望她找件衣服给自己,奈何两个人一直都在产生矛盾,也就没了开口的机会。如今,见池清主动给自己衣服,白沫澄欣然接受。只是,看着那件属于自己,却不再合身的衣服,她面露出一些难色。
这件白色衬衣当初穿在白沫澄身上是很肥很大的,虽然五年之后的她体重并没有太多变化,但身高和身材却有着天壤之别。见对方在棉被里把那件衣服穿好,衣前的布料被她内里的饱满撑起来,并不难看,却凭添了几分性感和一种说不出的勾人。
看着那具成熟的身体,池清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不能再用对待女孩的方式来对待白沫澄了。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女人。
我找其他的衣服给你。见白沫澄欲言又止的模样,池清犹豫片刻,抛下这句话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打开属于她的衣柜,看着那里面挂着的一件件黑衣,池清选了一件黑色短衫出来,却又放了回去。
白沫澄的皮肤很白,人也干净,总是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这一点倒和自己有着奇妙的反差。相比起浅色,池清更喜欢深色系的物品,穿黑色的衣服,让自己周身被黑色包围。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黑色。
对于黑,池清其实是有着一种惧怕的。曾经,她所有的阴霾全都与黑色有关。暗无天日的铁屋,那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就只有一望无际的黑。她曾经在无数个黑夜里与恶魔共舞,又在无数个黑夜中被鲜血染红,成为恶魔。
池清不喜欢黑,相反的,她其实很怕黑。但为了让自己坚强,克服对黑的恐惧,她不得不把自己也一并染黑,才足以对抗那份深藏在心里的阴翳与黑暗。
收起那些黑衣,池清在衣柜里翻了又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睡裙和一条样式比较普通的白色底裤。看着自己这为数不多的白色衣服就要属于白沫澄,池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忐忑与担忧。她怕白沫澄会再次拒绝她的好意,又怕对方在知道这是自己的衣服之后会嫌弃自己。
纠结过后,池清重新回到白沫澄的房间,瞥见正对方直直的瞅着自己,又在自己回望时挪开视线,池清忽然觉得心情很好,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轻缓许多。这是我的衣服,已经洗过了,你应该能穿,内裤也是新的。至于内衣,你现在有伤还没办法穿,过几天我会找人帮你买。
池清说着,将底裤和睡裙递给白沫澄。看着对方不言不语的低垂着头,在被里把那件白色衬衣脱掉,换上自己的睡裙。如果这时候池清去撩开白沫澄的长发,就会看到一张堪比西红柿一样鲜红的脸。只是她当然不会这么做,而白沫澄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换好了衣服,紧接着便是底裤。一般人,在遇到别人做这种事的时候,就算不回避也会挪开视线。可池清就是直接盯着白沫澄看,根本没有离开或是回避的意思。感到那抹专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白沫澄轻咬住下唇,将脸扭到一旁,同时曲起双腿,将那条底裤环绕在其中。
棉被的起伏是那么明显,就好像之前看到白沫澄为她自己涂药一样。眼看着对方露出半块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池清玩味的眯起双眼,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嘴角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向上勾起,露出了她整整五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微笑。
谢谢。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白沫澄吐出一句感谢。虽然很小声,不过池清倒也不在意。她给白沫澄找衣服,只是希望她舒服一些,而不是要她的感谢。有了衣服的遮蔽,白沫澄不再顾忌会被池清看去身体,而是把所有力气放在进食上。
被池清抓来到现在,她不仅没有吃过一点东西,还被反复的折磨,折腾,又吐了那么久。刚才涂药已经耗费了白沫澄仅剩下的唯一一点体力,此时此刻,别说是吃东西,她连起身都很困难。
看着距离自己不算远却也不近的牛奶,她想伸手去拿,却不小心拉扯到肩上的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如针扎一般的刺痛让白沫澄的手颤抖起来,她眨了眨有些模糊的双眼,觉得难受得紧。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自行进食。
这样想着,白沫澄无力的躺回到床上,费力的喘息着。这时,她的身体忽然被人从身后扶起,跌入到一个温软的怀中。迷茫间,白沫澄看着池清近在咫尺的脸,再次被此刻发生的事惊到呆住。
这次重逢,池清给了她太多太多的惊喜。在以前,自己经常有伤重而无法进食的情况。池清不是让佣人喂她就是让陆蔚来帮忙,从不会亲自动手。见对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白沫澄不知道那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但她有看到自己期待的情愫,名为心疼。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也足以让白沫澄欣喜若狂。
我来喂你。不是询问,而是带着命令的语调。仿佛自己必须要接受她的喂食,不可以拒绝。事实上,白沫澄也没有力气,更没有勇气去拒绝了。她的身体机能正在衰退,禁不起更严重的打击。再不吃东西,她很可能会撑不下去。
白沫澄不怕死,但她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等到一切结束,如果她还能活着,她会选择陪在池清身边,如果对方不需要自己,那她就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渡过余生。
她可以为池清而死,却不能死在池清的手里。白沫澄不希望池清会因此而想起自己,或是有丝毫的后悔和愧疚。每每想到这件事,白沫澄都会在心里嘲笑自己。其实,她并不是圣母,她也有怨过,怪过,甚至想报复过池清。只是,每每想到池清所经受的一切,白沫澄又会觉得,自己着实没有资格去怪池清,更忍不下心去怪。
她是自己的母亲,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在乎,想去爱护的人。
就在白沫澄晃神的功夫,池清已经递了牛奶到她面前。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白沫澄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而是在池清包着纱布的手上。她没有忘记自己昨天是如何伤了这人,其实,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沉浸在伤了池清的悔悟中。哪怕她再怎么需要演戏效果,也不该那么用力,想必这个伤口很疼吧?
对不起。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池清疑惑,她不知道白沫澄怎么会忽然说出这三个字。在触及到对方的视线后才明白,她是在介意自己手腕上的伤。
无碍。池清冷冷的回道,继而把牛奶向白沫澄嘴边送去。见对方微微启开那两片粉嫩单薄的唇瓣,咬住自己送来的杯子。池清将杯子倾斜过去,把奶送入到白沫澄口中,用手托住她的肩膀。
奶香在口中扩散开来,带着温暖却不烫人的温度。它温暖的虽然只是一个人的身体,却点燃了两个人的心。
第十五章
周身萦绕着食物的香气,还有来自池清身上的体香。白沫澄微眯起双眼,痴迷的看着悬浮于视线上方那张属于池清的脸。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被这个女人抱在怀里,让她喂自己吃东西。
牛奶香甜的味道布满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涌至胃里,让一直刺痛的部位得到些许舒缓。只是,身体上的舒适并不是最幸福的,令白沫澄心驰神往的,无非是池清此刻的温柔对待。这一刻,白沫澄觉得自己的心甜蜜到像是涂了蜜糖一样,就连脚趾都幸福得蜷缩起来。
白沫澄真的很开心,她盼了22年,也渴求了22年的人,终是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哪怕这微乎其微的感情距离她想要的那份情愫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白沫澄还是在心里告诫自己,做人不该太贪心,只要池清肯对她流露出一点点温柔,就该足够了。
怎么不喝?这时,头顶上方传来对方疑惑的声音,白沫澄这才发现,自己竟是看池清看入了迷,以至于忘记喝她喂给自己的奶。不好意思。白沫澄说着,加快了喝奶的速度,许是咽得太急,她开始咳嗽起来。羸弱的身体在池清怀中颤抖,又不敢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对方托着自己的手臂上。只一会的功夫,白沫澄就累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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