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落FD·当来(8/8)

    他看了看手指上的奶油,又看了看妹妹,为难道:“在给蛋糕打奶油…但舌头有时候会尝不出味道,可以帮我也尝一下吗?”

    说着,空微笑着将沾了奶油的手指伸到了她的嘴边。

    …故意的?她狐疑地打量着他脸上无比纯良的笑容。

    哥哥如今的性格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她要是敢违背他的命令,今晚可能连他的床都爬不上去了。

    荧只好趁旁边几人都在忙自己的事,飞快地含住了他的指尖。

    她舔完奶油刚打算跑,他的手指就立刻捏住了她的舌头,轻轻地往外扯了一下。

    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背对着大家被自己的亲哥哥玩弄舌头…她耳根子都开始发烫了,双眸也变得湿润了起来。

    “好吃吗?”

    空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问她,他本人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她根本没尝出味道,注意力全被他那一个眼神勾走了。

    空这才放过了她。

    这厨房跟个龙潭虎穴一样,她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路过散兵的时候,他突然抬眼看她:“怎么表情跟偷吃了鸡的狐狸一样。”

    …可不就是偷吃了吗?

    “怎么?你也要我帮你试菜?”荧被一语道破心事,恶狠狠地瞪了他。

    “不必,我自己有舌头……”他矜傲地撇过了头。

    舌头,舌头,怎么又是舌头。

    她彻底崩溃,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荧好不容易逃窜到宴会的主场地,就看到了温迪和凯亚,他们正在布置甜品台,而迪卢克则是一个人守在饮品台前,防贼一样地防着隔壁的那两个人。

    “…习惯了,”迪卢克这样解释道,“要是不看着点他们,今晚大家就只能喝茶水了。”

    她哭笑不得,加入了布置场地的队伍中。

    布置完甜品台,再回到客厅时,荧惊讶地发现关禁闭的队伍又壮大了。

    “绫华,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她很好奇继火锅小蛋糕之后,绫华又创新出了怎样的菜色。

    “咳…枫达鸡翅……”绫华以扇掩面,轻咳了一声。

    “那不是还好?”用碳酸饮料做鸡翅的菜谱她也不是没见过。

    “…我也觉得。”绫华收起折扇,很高兴终于有人理解了自己的料理。

    一旁的胡桃难得地看起来有些精神萎靡,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本堂主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绿色的鸡翅……”

    “蜜瓜味的枫达,做出绿色的鸡翅也不是…不是很奇怪吧?”绫华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太确信了。

    至于胡桃,炸厨房的老惯犯了,不问也罢,问了她怕自己等会吃不下饭。

    “你的耳饰是新买的吗?好可爱,以前从没见你戴过,”绫华留意到了她的耳垂,赞赏地说道,“这个切割工艺…是在枫丹定制的吧?”

    “…枫丹?”荧眨了眨眼睛,哥哥不是说他在蒙德买的吗?

    “这家的首饰我之前也派人去定制过,最快也要两个月工期呢,现货的款式没这么好看的,”她托起折扇上悬着的小挂饰,“你看,这是我定的扇坠。”

    经过工匠精心切割打磨过的宝石异常闪耀,被光芒晃得眩晕了一两秒后,她豁然开朗。

    “嗯,这是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她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饰,笑着回答道。

    直到深夜聚会才结束,朋友们陆续离开,壶里又只剩下了他们兄妹二人,以及一只被温迪喂了酒醉倒的阿圆。

    “好多礼物,”荧看着客厅里堆积成山的礼盒,“哥哥不打开看看吗?”

    知道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日,大家不约而同地都送了双份的礼物。

    就连戴因都托人送来了孩子们做的生日贺卡。

    贺卡上有叁个金色头发的人,其中一个高一点的戴着眼罩,另外两个矮一点的拉着手。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是下意识地画了两个殿下。

    「只有一个殿下的话,那殿下得多孤单,所以画两个比较好。」

    戴因在来信上这样转述着孩子们的原话。

    “你拆吧,我的那份你拿去就好。”空对礼物不是很感兴趣,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贺卡上。

    “哥哥,想看吗?”荧晃了晃手里的贺卡。

    “别人写给你的贺卡,我就不看了吧?”他面色如常,只是稍稍垂下了眼帘。

    “也是写给你的哦,”她将贺卡交到他手中,“——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沉默了许久后,空才再次开口说话。

    他将她塞到他手里的贺卡小心地迭好放回了桌子上。

    “哥哥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居然一直瞒着我…把我当笨蛋一样耍得团团转……”

    她甩开空试图拉她的手,觉得自己真是愚蠢透顶。

    “…刚恢复没多久。”他说的是实话,如若不是这样,他早就出手阻止她了。

    “哥哥,如今我已继任深渊教团首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了。”荧戒备地看着他,以防他突然对她出手。

    是最信任的人,所以才要更加防备。

    正因为彼此都清楚,他们随时都做好了甘愿为对方牺牲掉自己的准备。

    “如果我暴露了,那教团就会背离我,暗中追杀着哥哥的那股势力也会有恃无恐地袭击我……”

    她要挟道。

    “哥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配合我。”

    空越沉默,她就越是慌张。

    “哥哥,你休想再将我甩开……”她说着说着,竟忍不住哭了起来,“如今,我们是同一个人了。”

    空皱着眉头贴近她,仔细嗅了嗅:“…你什么时候偷喝的酒?”

    “…不小心…拿错了凯亚的杯子,”她使劲摇晃了下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你不要——转移话题!”

    …啧,又是亚尔伯里奇。

    空在心中咂舌,面上挤出了个温柔的微笑向她张开怀抱:“我哪里都不会去的,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这回她没有抗拒,自己扑到了他的怀里。

    “哥哥…我好想你……”她吸着鼻子,往他胸口又蹭了蹭。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空叹了口气,拿这个小醉鬼没办法,只能任由她闹腾。

    “不一样的…我想要的只有你……”

    回档后的哥哥虽然遗忘掉了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但她还是舍不得将那个以自身血肉哺喂她的,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空,他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将他一个人抛弃在记忆深处。

    “我对你这么专制强硬…为什么还是想要我?”空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我就喜欢你嘛……”荧觉得无比委屈,哥哥怎么老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哥哥,你已经没有值得让我欺骗的价值了,但我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还是离不开你,这还不够喜欢你吗?”

    妹妹难耐地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空料想她是喝醉开始发热了,只好帮她把衣服解开透气。

    “哥哥…你在做什么?”见空开始解她衣服,荧似乎又清醒了点。

    “…你说我在做什么?”他停下了动作。

    “你想对我做色色的事情!”她笃定道,“——你想操我!”

    “…我没有。”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揍她屁股的冲动,耐着性子回答她,她醉了本来就不舒服了,再一颠估计就直接颠吐了。

    以后家里再来人也不许他们带酒了,他可不想看到她扒在外人身上发酒疯。

    空突然有点质疑自己把深渊教团交给她这个决定是否真的靠谱了。

    他恢复记忆后,本应立刻出面制止她的这一场闹剧。

    但他没有这么做。

    她批过的每一份文件他都在半夜偷偷起来检查过,有的决策甚至比他在位时还要大胆。

    她一丝不苟地模仿着他的笔迹,他的行事作风,除了知情者,几乎没人察觉到,深渊的王子殿下已经不是本人。

    看着妹妹这么努力地去做好自己不擅长的每一件事…他就会忍不住,想要看到她成功的那一天。

    妹妹努力追求着理想中的世界的样子,真的好耀眼,好夺目,就连他也忍不住会想要支持她。

    看着她坚毅的表情,他也有了拼尽全力赌上一把的勇气,为了妹妹心中更美好的未来。

    他虽然素来反对妹妹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但他并不认为她的决策就是完全错误的。

    与其让她天天为自己担惊受怕忧愁焦虑的,倒不如让他来做这个为她担惊受怕的人。

    未必就会走到玉石俱焚那一步,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保住她的性命将她摘出去,他也不是做不到。

    比起怕她受伤剪去她的羽翼让她不能飞翔,他现在更情愿为她扫除所有障碍,让她自由高飞。

    ——即使这个障碍是他自己。

    她不是依附着他生存的菟丝花,也不是在他掌心里嗷嗷待哺的小团雀,他要让她成为天空的主宰,让芸芸众生都归附于她的羽翼之下。

    小时候曾听过这样一个童话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勤劳善良的老皮匠,他每天都会在窗台上准备些食物给流浪的小动物充饥。某天早上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工作被知恩图报的小精灵在暗中全都完成了。

    而她,现在就是那个老皮匠!

    昨天晚上聚会散场没多久荧就断片了,她难得地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今天她本想在家里批阅文件的,来到书房却发现自己的工作全都被人偷偷做完了,就连凌乱的书桌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是田螺姑娘?不,是她的家养小精灵空比。

    “醒了?”

    空比…不对,空走进了书房,他将一杯水放到她手边:“宿醉难受了就多喝水。”

    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脱下一只袜子往他身上丢去。

    “…干嘛,要洗?”空接住她抛来的袜子,不明所以。

    “…你怎么还在啊?”她噘着嘴故意不看他,唇角却总忍不住上扬,“你不回去当你的王子殿下了?”

    “都已经被人篡位了还回去干嘛,当太上皇吗?”空无奈地蹲下,托起她的脚替她将袜子穿了回去,“天气转凉了,不要随便乱脱袜子,小心着凉。”

    “你都知道天气转凉了,昨晚还让我一个人睡!你想冻死我!”她轻轻地踹了踹哥哥的肩膀,别扭地冲他撒着娇。

    她一提起昨晚空就头疼。

    他好不容易把她洗干净了哄上床睡觉,她却整晚不安生闹腾,他睡不着,只好把她的那堆文件全搬到她房间批阅。

    空一边看文件,还得一边应付妹妹无时无刻的骚扰,她一会在他身上亲亲摸摸,一会又命令他趴在床上让她骑马……直到后半夜,她把自己都折腾累了,才抱着他的脚睡着了。

    他陪了她一整晚,直到天亮了才起来做家务,还要被她倒打一耙,谴责他丢下她一个人睡。

    …空真后悔昨天晚上自己的心慈手软。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空站起来,一把拎起毫无防备的妹妹架在自己腿上,对着屁股啪啪就是几巴掌下去。

    “好痛!你居然敢打我!”

    她一开始还使劲扭动挣扎着嗷嗷叫,到后面就不动了,伏在他大腿上轻轻颤抖着,似是在无声哭泣。

    “哥…哥哥别打了…呜……”

    “…真打疼了?”空看得都心疼了,低着头柔声问道。

    她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双眸湿漉漉地看着他。

    空立刻愧疚地检查她的伤势,懊恼自己怎么下手这么重,殊不知一检查才发现,不是打疼了,是打湿了。

    “…都跟你说了不要打了还打,”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不许他逃走,“太上皇,本殿下要翻你牌子。”

    “…坎瑞亚可不兴翻牌子这套,”空哑着嗓子,“皇室都是一夫一妻制的。”

    “…才不管,我就是要翻。”

    她拽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哥哥,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嘛?”

    看着空认真批复公文的神情,荧就忍不住要去骚扰他。

    “…连字都看不明白就敢学人家谋反夺权?”空斜了她一眼,还是放下笔凑了过来,“哪个…唔……”

    荧趁机侧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不是要问单词吗?”见她还要再噘嘴,空赶紧捂住自己滚烫的脸,“不要再亲了…我工作还没做完……”

    荧其实都看得懂,就是想让哥哥搭理一下她。

    都下午了,他还在记仇翻牌子那事,她现在可就他一个牌子,也不知道他在操心什么。

    “哥哥,我好爱你哦。”她突然道。

    “…我也爱你。”他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

    “我的幸福——只有和哥哥两个人一起才有意义,”她喜欢哥哥这样温柔的眼神,“你要是敢丢下我一个人,我就要像吃掉你一样吃别人了。”

    “一定会很寂寞…然后只能靠着不断和别人交往来填补空虚……”

    “会像这样…亲着那个人的耳朵……”她含住他的耳朵,舌尖扫过他耳垂上的耳洞,“会和他做所有和哥哥做过的事情…将哥哥的痕迹完全覆盖掉……”

    空咬住了她的肩膀,示意自己不想听了。

    “我知道的…哥哥就连丢下我独自去死的勇气都没有,”即使再痛苦,他也会想象着有她存在的明天,一直走下去,“如果失败了…就一起殉情吧,为理想和拯救全人类而殉情,很浪漫不是吗?”

    生同衾,死同椁,他们一起来到这个世上,一起离开也是理所应当。

    “才不要…我想要你好好活着。”她的肩膀被温热的液体洇湿了。

    “做不到的哦,没有哥哥一个人好好活着什么的,”荧抚摸着他金色的长发,“哥哥没有我在身边是不行的,我没有哥哥…也是不行的,那就努力一起好好活下去吧。”

    用哥哥对待她的方式,来回报哥哥。

    她想明白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哥哥真正地安心。

    不疯魔,不成活。

    这是一场只爆发于他们两人间的,小范围群体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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