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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庄少主顿时很不满意地转头,跟烛蘅凑凑凑地小声念叨道:“这没良心的小鬼,把咱俩儿都忘了。”

    可是说完又不高兴又不能接受心理冒酸的感觉,于是自我安慰道:“搞不好是没认出呢。整天都看的是这样儿的破衣服,扫个衣角就知道一样的。”

    说着呲啦把身上的梅家家纹服扯下来随手扔了,又擅长自我开心道:“而且她那个人,从小就一点儿时间都不浪费,喜欢在走路的时候想东想西,刚才一准儿是在低头琢磨什么事情呢,根本没往旁边看!”

    烛蘅凉凉看了她一眼,身上直接冒出火,把外面那层衣服精准烧成灰吹了:“我直接跟你说了吧,当……”

    “?你怎么越来越叨叨啦兰兰,你有什么事不能之后再说吗?这会儿没空呢,懂点事儿好不好。嗯。”庄清流直接一拽她,“好啦,走吧,这会儿进去指不定还能刚好蹭顿饭呢!你再啰啰嗦嗦就没了!”

    烛蘅:“……”

    庄清流话音落下,就扯着她直接穿门瞬移到了屋内,本来是想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梅畔畔身后,捏捏她的脸颊——却没想到一落身,屋内居然没有人。

    “嗯??”

    庄清流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新奇地挑眉溜达:“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亲眼看到她进来的吗?难道这屋子这几年有密室或者法阵了……”

    她话音未落,耳边传来轻轻一声咔哒,年久失修的木门被从身后缓缓推开了

    原本就没有进来,而是使了个障眼法,无声在外面站了许久,将所有话都一字不落听进了耳里的梅花阑正站在门口中央,一动不动地看着庄清流。

    庄清流忽然转身眨眨眼,刚准备开口说话,梅花阑目光却微微一转,看向了她旁边的烛蘅。

    她眼睛本来从小到大都是清澈见底的浅棕色,此刻两个眼珠却黑漆漆的,看不出情绪。

    庄清流来回看看,心里瞬间微妙地意识到了什么:“?”

    烛蘅瞥梅花阑一眼,淡淡道:“别看了。是我之前跟她说过一些话——”

    她话音未落庄清流就蹙眉转过了头:“你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咩咩长大啦,从此之后就看“狗”永远不顺眼

    第104章

    “没说什么。”梅花阑这时沐着月光走了进来,从烛蘅脸上无波无澜地挪开了目光,“一些实话。”

    烛蘅环臂靠窗,抬起眼帘。

    庄清流左右看看,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用都不用具体多问了,所以忽然转头,手搭上烛蘅的衣领拖她消失了。

    眼前一花一闪,烛蘅再抬眼时,头顶是五彩斑斓的绚光,这是又回故梦潮了。但是四周都是滚滚翻涌的云潮,似乎十分高。她不由转回目光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一个人的地盘儿,你当然不知道。”

    庄清流刚说完,就瞬影似的冲烛蘅挥出了一拳头。烛蘅一时没防备,头只来得及偏了半边儿,被她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顿时震惊和不可思议地冲庄清流问:“你干什么?”

    庄清流根本没说话,一顿赤手空拳实打实地把她胖揍了一顿后,直接一脚踢飞下了悬崖。搞完这个,她才有些疼得揉揉手,又出现在了梅花阑的屋子内。

    梅花阑坐在桌边,明明感知到她来了,却没说话也没回头。

    庄清流顿时眨眨眼,踱步溜达过去:“几年没见,我们畔畔出息啦。刚才的障眼法都能瞒过我了。”

    梅花阑仍旧没有出声,坐得很端,头却垂得低低的,似乎正在用手肘撑着。

    庄清流又边走边道:“那个兰兰呢,你也知道她是只鸟,脑子本来就一丁点儿大。真的一丁点儿……也就核桃那么大吧。只要稍微比划一下,就大抵等于她没脑子,你这么想想,就不气了对不对?”

    梅花阑声音似乎跟平时有点儿不一样:“你怕我怪她吗?”

    庄清流:“我怕你气着。”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忽然一闪,莫名被请着坐到了窗边的榻上。而梅花阑又像小时候那次一样地蹲在了她面前,微微仰着脑袋,眼睛还是温润明亮,像只羊。

    这次是绵羊。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大了,就不好意思再随便窝她怀里,搂她脖子,于是梅花阑仰头看了会儿后,微微侧头趴下,把脸放进了庄清流的手心。

    屋内只点着一根灯烛,光影幽幽绰绰,没过多久,庄清流就感觉到了手心无声而温热的潮意。

    “诶?”她忽然动动拇指,轻轻揉了揉梅花阑放在自己手心的脸,有些好笑,“这怎么还哭上啦?”

    梅花阑不答话,无声无息的。

    对于好强的人来说,好像突然被人说了这样那样的话,哪怕过了好几年,也应该是委屈的吧。

    庄清流目光柔和地低头,另一只手也抬起,摸了摸梅畔畔仍旧没长大的小耳朵:“老这么对着我哭,像个小可怜。”

    梅花阑阖着的湿睫毛卷了起来,微微转头,又在她手心侧了个边儿。

    庄清流:“这到底是怎么啦,好久没见我了,喜极而泣?”

    梅花阑这时缓慢地摇摇头,道:“我没有喜,我这几年,其实很不开心。吃饭不开心,睡觉不开心,看书不开心,练剑不开心,无论做什么,都不开心。我不开心,我哥也不开心,我见到的娘不开心,见不到的爹不开心,笑寒也不开心,咩咩的小羊应该也不开心,前山食堂的厨师……”

    “……”

    庄清流给她抹着花脸擦来擦去后,才终于觉着梅花阑这罕见的样子有点儿不对,于是左右看看,忽然发现她方才撑头所坐的桌子旁边放着只圆滚滚的酒坛子。

    所以居然是喝酒了吗?

    还一点儿酒味都没有。

    庄清流顿时有些新奇地低头:“……你怎么还是个酒鬼呢?”

    梅花阑看起来一点儿都没醉,眼神儿却醉歪歪地乱飘,听到庄清流的话,忽然抬头:“我不能喝酒吗?”

    庄清流忍俊不禁,伸手给她揉揉太阳穴:“你才多大,离成年还远着呢。喝什么酒?”

    梅花阑听完这话忽然道:“你对我不好。”

    “?”庄清流立马不能同意地低头挑眉扯她脸,“小鬼,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这辈子没有比对你更好的人了。”

    梅花阑眼泪忽然啪嗒啪嗒掉:“你不仅对我不好。还凶我。”

    “……”

    她原本虽然流泪咩咩头,但人还好好的,说话也好好的,可是说着说着居然就成了这样儿。庄清流有些诡异地手一顿,垂睫不做声地开始观察面前的人。

    梅花阑忽然一个落泪,哭得差点儿没缓匀气。

    “……好了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大好。”庄清流差点吓飞,极快地手一捞,不知道从哪里掏了只毛绒绒的东西,哄道,“季无端刚刚往故梦潮又给我送了只狗,这次的狗没再呲牙又咧嘴了,而是长得蓬松又圆滚,很可爱,送给你怎么样?

    庄清流这人,一直以来虽然字写得丑绝人寰,但书还是爱翻着看的,所以这些年以来,兰颂裴熠和季无端几个一直跟她有联系来往,不管有什么想说的话还是遇到什么长辈分派的难事,都会传讯跟她闲聊或者求助她,庄清流总能有办法。再加上她老对后来到故梦潮求学的少年都不怎么上心,老念叨着没第一届的小崽子好玩儿了,于是众小崽子就更喜欢她了,老千里迢迢送东送西的。

    但是梅花阑不知道为什么,看了那狗一眼后,忽然哭得更凶了。

    ……可能是因为想着庄清流这几年跟别的人都有联系,独独跟她没联系,于是悲从中来。在醉酒的加持下一点儿都绷不住了,矜持烟消云散,重新成了一个哭包。

    庄清流笑得头掉,把哭包揉来揉去地哄道:“你不喜欢狗吗?”

    “狗咬过你是吧?”

    “好啦。那就不要这只狗了,把她丢给烛蘅养,她就是只臭狗。”

    梅花阑听了她这样的话,又加之已经流了两条河,大概是无泪可流了。所以很快就不咩咩地哭了,而是抱起茶壶,牛饮了一壶水。

    庄清流歪在旁边笑了半天,为了哄她开心,又勾手喊出了渡厄,让渡厄出来充当绳,两个人翻花绳玩儿。

    谁知渡厄会偏袒庄清流,老在她故意要输的时候,忽地自动瞬影一闪,重新凹个对庄清流有利的形状出来。还老觉着自己作弊得神不知鬼不觉,骄傲叉腰。

    梅花阑:“……”

    庄清流彻底笑歪在了榻上,把调皮的渡厄缠回手腕,侧靠着窗框,问:“你娘这几年还好吗?”

    梅花阑不知道在醉歪歪想什么,煽煽睫毛:“跟以前一样的。”

    庄清流明白她的意思,嗯了声,又问:“你哥呢?”

    梅花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怀里取出了庄清流送她的短笛,低头摸来摸去:“也是一样。”

    庄清流想了想,了然:“你没跟他说当初修为丧失的事儿是吧?”

    梅花阑道:“嗯。他只知道自己睡了一觉,然后被后殷抓走过,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也好。”庄清流又抬起眼帘问,“但是关于大川后氏如此明目张胆的所作所为,你们家没什么说法吗?”

    梅花阑这次撑着头想了一会儿,慢慢阖了下眼睛,仍旧道:“也一样。”

    庄清流忽然挑眉:“也一样?”梅家的态度仍然还跟以前一样?

    可这怎么说?虽然不是每一个后氏的人都这样,但诸如后焰和后殷之流实在格外事儿逼,前些年总爱狂犬吠日,后来都直接动起手来了,梅家居然也仍旧没和他们撕脸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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