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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被下手的人是梅花阑兄妹,但这种事涉及到一个宗门的尊严不可侵犯,哪怕是个刚入门挂姓的小弟子,梅家理应也不会这样不闻不问才是。

    “你们家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隐秘?”庄清流若有所思地看向梅花阑,“你知道吗?”

    梅花阑微垂蹁跹的睫毛似乎动了动,声音又缓又沉静:“知道一点儿。”

    庄清流抬起眼角:“嗯?”

    梅花阑于是隐晦地看了她片刻,忽然转头一伸手,向庄清流展示了一下旁边的酒坛子。

    庄清流垂下眼帘问:“酒坛子怎么了?”

    梅花阑把坛身雕花飞云,无比精美的酒罐递给她,示意她摇摇。

    庄清流瞧瞧她,于是接过摇了摇,笑道:“还说不是酒鬼,都喝空了。”抬眼,“所以空的酒罐子,怎么样?”

    梅花阑认真看着她,道:“是。空的。”

    “空的?”庄清流低头看看手中的酒坛,又抬头看看她,倏地眯眼道,“你是说……你们梅家如今徒有其表,外边儿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就空了。就像这酒坛子一样,只是个好看的壳子罢了?”

    梅花阑手背撑着额头,声音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声。

    庄清流无端觉着有点儿不可思议,原来一直以来,梅家对后氏的挑衅都能退则退,能忍则忍,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梅家外强内虚,居然已经空了。

    而堂堂梅家现在只是个空壳子,修士修炼却越来越倚赖天材地宝,所以大川后氏如今如日中天。百家竞相讨好,倘若梅家和后氏翻了脸,是没有人会向着他们的,连跟梅夫人一母同胞的兰氏宗主,其实跟这个禀性迥异的妹妹平日里也并没多亲近。哪怕兰氏愿意帮衬梅家,但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擅音修的人,于战斗力量上也不行。

    庄清流大致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闪身出门,给她不知道从哪儿冲了杯甜甜的蜂蜜水回来,道:“既然喝了酒,就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她伺候小鬼喝完就准备离开,却发现一连做了几个动作,这姓梅叫畔畔的都在无意识学她,甚至最后还想跟她一起出门。

    庄清流又转头,新奇地上下观察她半晌后笑了:“你这人真是。以后还是别喝酒了。”

    说着抬手,似乎想给她画道安神符。梅花阑却在她指端溢出灵光的一瞬就猛地跳开了,眼神儿和动作都防备至极。

    庄清流顶着一簇指尖燃起的花火,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眼里骤然浮出一线柔软,收手道:“好。以后都不这么对你了,要走的时候会告别的。”

    说完抬手,十分利落地脱了自己的外衣。梅花阑眼睛亮亮地眨眨眨,看了看她后,也跟上。

    庄清流又让她学着躺到床上:“好了。现在睡吧。”

    她侧身拍拍梅花阑,梅花阑也伸手拍拍她……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庄清流又试试拍拍自己……算了,还是跑过去拍拍梅花阑。

    两个人互相拍来拍去,终于还是醉鬼先扛不住,眼皮儿耷拉耷拉地乖乖合上睡了。等她睡熟,庄清流才大扑棱蛾子一样地上了天,在夜色中无声地盘旋许久后,循着记忆落在了一处小院子的屋顶。

    此时月光明亮,四下草影深深,而小院中央的井沿边正无声地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梅花阑兄妹的母亲,戚忽。

    第105章

    庄清流只能看到她一个头往下冲向井里的背影,本来还以为戚忽是要往下跳。却没想到她在深黑的夜里稍微动了动后,双手从井里提出了一桶水,是要洗头发。

    ……

    她明明身上还有点灵力,但大抵是这些年身体不大好的缘故,所以没有轻易动用,打水的动作看起来也有点费力。庄清流很快弹手,悄无声息地帮了她一把,然后在房顶上低头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现身,而是像以往许多次一样,将烛蘅制好的一小瓶药吧唧扔了下去。

    这药就好像是从天而降一样,戚忽听到咔哒声响后,也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倒着水桶回头。地上反射着月光的小瓷瓶很快咕噜噜自己滚到了脚边,但四周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影。她若有所思地从远处涌动的梅海中缓慢收回视线,低身轻轻将脚边的药瓶捡了起来。

    庄清流回到故梦潮的时候,天色一下从艳阳千里变成了平平淡淡的阴天,甚至还有小细风平地卷起,空中开始下起了既像雨又不是雨的蒙蒙水丝。

    自从三年前重新布置结界后,现在笼着故梦潮的这层屏障就开始可以跟庄清流的心情挂钩,偶尔随性变幻的像翻脸。

    正在聚日光烘干草药的烛蘅双手一顿,转头问:“把药扔给她了?”

    “嗯。她身体看起来一次比一次不大好了。”庄清流情绪一般地侧坐在莲苑水边,低头随便往湖里撒了几撮今天带回来的鱼食。

    这些从外边集市带回来的小吃食,故梦潮的水生动物都很喜欢。湖里一尾金红色的鲤鱼似乎看出了庄清流今天不怎么高兴,于是游来游去后,给她吐了两串咕噜噜的泡泡。

    庄清流目光转转,将手中剩下的最后一点儿都洒给了它。

    烛蘅捏了个草药丸子,随便滚了滚自己还没彻底消肿的脸,道:“她本来就受过多次很重的伤,一直以来自己也不怎么上心在意,不会长命百岁是很自然的事,能活几年是几年吧。”

    说着转头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递给庄清流,道:“那个姓兰的小崽子又找你了。”

    兰颂跟季无端和裴熠不同,因为性格腼腆又内向,总是莫名地不擅与人多交谈。所以季无端裴熠平日里多是跟庄清流传讯,而他习惯寄信。

    庄清流转头看看,接过信随手打开,低眼道:“他跟梅花昼差不多大,按照人的年龄,也不小了。”

    烛蘅有条有理地收起药草,边走边问:“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庄清流两眼看完,将精美的栀子花笺纸对折起来,轻轻一捻。纸张就化成了一堆骚气的花瓣儿,悠悠扬扬地飘进了水里,“还是关于那个叫兰祺的一直对他下手圈绊子的事,问我他应该怎么办。”

    烛蘅将草药分门别类地收进屋内,才转出来挑眉冲她问:“你准备怎么回?”

    庄清流随手一捞,手边就出现了一副纸笔,低头乱画道:“那没什么办法,害人总是随手一下的事,有千千万万个孔可以入。但无辜的人想保平安却千难万难,防不胜防。只要被盯上了,就跟花瓶似的,啪一下就能打粉碎,想再拼起来却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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